读吴承恩的著作《西游记》,有不少人表示喜欢孙悟空这个角色。至于喜欢的理由也是多种的,但总的来说,都与孙悟空这一文学形象所具有的特性分不开。
随着1986版的《西游记》电视连续剧的持续播出,使人们对孙悟空的喜爱程度更是在持续增加。可是对于这样一个身怀无敌本领,有着大无畏的反抗意志,顽强的战斗精神,一往无前的乐观态度的齐天大圣,人们却在他的国籍问题上各持己见。
如果往前追本溯源,关于孙悟空的国籍争议,早就从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起,在学术界就已经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是不管怎么评说,学术界对孙悟空的国籍问题大致有三种说法。
在分析三种说法之前,先来看一下《西游记》原著中对孙悟空国籍的叙述。《西游记》的第一回中这样写道:
这部书单表东胜神洲。海外有一国土,名曰傲来国。国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山,唤为花果山。此山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自开清浊而立,鸿蒙判后而成。
从《西游记》原著中可以看出,作者给孙悟空定义的国籍是傲来国,是东胜神洲海外的一片国土。而孙悟空的出生于花果山上的一块仙石,属天地生成,无父无母,而他的得名是在拜师菩提祖师后,菩提祖师是从猴王身上了个姓氏“猢”,将‘猢“字去了兽旁,就是古和月组合。又进一步引申古月之义,让他姓“狲”,后将“狲”字的兽旁去掉,就是姓“孙”。
取名悟空,是因为菩提祖师的师门中有十二个字,分派起名,猴王是第十辈弟子,属于小辈之徒,而小辈排到猴王时也只有“悟”字辈了。所以,菩提祖师就给猴王取法名叫“孙悟空”。
对于孙悟空的国籍,在《西游记》中菩提祖师也提出过疑问。祖师道:“你是那方人氏?且说个乡贯姓名明白,再拜。”猴王道:“弟子乃是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人氏。”不过,对于猴王的回答,菩提祖师不大相信,因为在菩提祖师看来,从花果山来见菩提祖师实在是太远,路途也很复杂,一个猴子怎么可能从那么远的地方,历经艰难险阻来到这里。
《西游记》的原著中还有多处关于“孙悟空国籍的问题”的叙述,但经过学术界的几番研究,关于孙悟空的国籍问题还是有下面三个结论的。
01 纯属炎黄子孙,是道地的中国血统
这种说法来自于国人对于早有关于猴面人身,神通广大的妖怪的传说。然而,毕竟是传说而已。也不知道吴承恩下笔时,有没有为了弘扬中国文化而考虑过孙悟空的国籍问题。
02 舶来的印度人,来自“哈奴曼”的变形
有一部分人认为,孙悟空应该是华籍印度人。因为印度古有史诗《罗摩衍拉》,其中猴国大将哈奴曼就是一个猴人,他见义勇为,嫉恶如仇,且神通广大,曾助王子罗摩复国。孙悟空显然就是哈奴曼的变形,他是随着佛教的输入而乔迁到中国的。
03 是个混血儿,既有中国传统的骨血,又有国外的洋基因
有这种说法的人就是综合了猴王所具有的特性,在不能确定猴王是中国的,或者是国外的情况下,结合猴王的外形特征和性格特点,认为孙悟空既是土生土长,又是经过移花接木而来的。
第三种说法虽然提出得比较晚,但结合《西游记》原著,却比较接近事实,更合情合理。在本文作为重点进行讨论。
其一,在华夏民族中,有的氏族早以猿猴为图腾,汉族至今仍有侯姓、袁姓、所谓“胡姓”的夏侯亦可能起源于猿猴崇拜。所以,中国自古就“猿人”的传说。如神话中的,就是“人面猴身,能言”。
在《吴越春秋》中还有一个自称为袁公的老者与一处女交锋,被处女“举杖击之”,袁公飞身上树,“化为白猿”的记载。同时上天入地,偷桃盗宝,化身斗法,仙圣救难等一类险象丛生、诡奇而出的故事在中国也上演已久。
在这样的文化本真中孕育出孙悟空这样的猿人,培养出他征魔斩怪、历险提成难的能耐,是十分自然的事。
其二,就是在《罗摩衍拉》的故事传入中国的佛经中的确多见,《六度集经》和《杂宝藏经》都有其情节的概括,敦煌藏文写卷里也有好几个《罗摩衍拉》藏译本的残卷。由此可观想像到,在很早以前,就有不少中国人已经很熟悉哈奴曼其人其事了。因此,当唐僧取经的故事在人们口头长期演变发展时,它就极其可能构建了孙悟空的形象。
事实上,协助罗摩复国的猴头哈奴曼与协助唐僧取经的猴王孙悟空有不少相似之处。比如,以神通说,哈奴曼可以一跳从印度到锡兰,孙悟空一个筋斗云可飞越十万八千里;哈奴曼曾提起一座山岭走路,孙悟空也曾背起金角大王遣来的须眉、峨眉二山前进;哈奴曼被老母怪拉萨吞入肚里,在里面伸缩变化后又从耳朵钻出,而孙悟空也善于顺着喉咙钻进妖怪的肚皮进行打斗。凡此种种,都有些同源同型,说明二者不无血缘相通之处。
然而,以此认为孙悟空就是哈奴曼的化身,则是一叶障目。因为正如持“混血”论者所说:孙悟空身上即令有着哈奴曼色彩,“但这色彩已经被融化、改变、调谐,重新焕发出绚丽和辉煌。何况作为一个典型,他身上不但带着历史和现实某些英雄人物不朽的灵魂,人民反抗奴役、战胜自然的理想,而且也有其土生土长的传统原型的依据。”
在本民族文化主流和传统的基础上,吸取其他民族的优点和长处,创造出新的文化艺术的成果,这肯定是个好事,更不是因此而降低了本民族的文化水平,反而恰恰证实了这个民族消化力和生命力的强大。
因此,我们虽不能说孙悟空是一个印度移民,也不用讳言他确有一点印度血统。
不过,随人们对《西游记》原著阅读得深入细致,总体来看原著,从全书的内容还是可以得出“孙悟空不是纯中国人”这个结论的。
首先,原著第一回叙述了孙悟空的出生过程。说他是于娑婆世界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自开辟以来的仙石孕育而生。
其次,孙悟空对菩提禅师说,自己是“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人氏”,从地理位置上查看,这个傲来国就不是大唐所管辖的,所以他不算是大唐人士,自然也不能算是纯中国人。
再次,唐僧也亲口对女儿国车王说过“孙悟空不是中国人”的话。对于关文上为什么没有几个高徒的名字,唐僧解释说,“三个顽徒,不是我唐朝人物。”“大的个徒弟,祖贯东胜神洲傲来国人氏……”唐僧还说,八戒、沙僧都不是唐朝人物。
第四,在唐太宗李世民面前,唐僧也说孙悟空是外国人。太宗问“高徒果外国人耶?”长老俯伏道:“大徒弟姓孙,法名悟空……出身原是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人氏……”
关于“孙悟空的国籍问题”,后来还有一种提法,说孙悟空是甘肃人。有专家通过对甘肃榆林石窟中的壁画《唐僧取经图》中发现,有一个尖嘴猴腮的胡人打扮的人,紧随在唐僧后面,其名叫石盘陀。
这石盘陀是《三藏法师传》中的一个人物。是玄奘西行路上最困难的时候,收的一个胡人弟子。
在神话小说《西游记》中孙悟空与石盘陀的境遇极为相似,主要表现在:玄奘既是唐僧,孙悟空与石盘陀同为唐僧徒弟,都称为行者,在取经路上为唐僧扶危解难,起到的作用也是相同的。
石盘陀是胡僧,胡僧与猢狲读音相近,本来是唐僧取经有胡僧协助,就有可能被误传为唐僧取经有猢狲帮助之说。胡僧既猢狲之说为《西游记》中孙悟空的形象提供了依据。
有考证石盘陀的家乡在甘肃省安西县锁阳城一带,所以说孙悟空应该是甘肃人。
总之,不管孙悟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或者是混血人,因为这个人物的存在,吴承恩才能将《西游记》写得如此精彩,也才能吸引来许多读者津津有味的阅读,也对1986版的《西游记》百看不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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