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泰兴男人和靖江女孩私奔，云贵川女人到泰兴嫁人，已成记忆了

文/柳成荫

靖江和泰兴一河之隔，此河名曰：界河。泰兴人称靖江人“蛮子”，靖江人称泰人“河北人”。

历史上，靖江归属江南，归属常州府，这是事实。奈何，一条浩瀚长江，阻挡了靖江人认祖归宗，便寄人篱下，成了泰州的子民，彻底打破了靖江人的“正黄旗大妈”的梦。

不少靖江人至今仍不承认自己是泰州人，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已成事实，无回天之力。

归属哪里并不重要，自己过得幸福才是硬道理。

凭心而论，靖江的历史上是一座富裕的县城。说着“软绵甜”的吴语不算富，靖江的新桥镇、孤山镇可谓富得流油，曾经令泰兴人羡慕。现如今，还是富，但已不敌泰兴的虹桥镇、兴化的戴南镇了。曾经靖江人炫耀的资本在经济大潮的竞争下，似乎已力不从心了。这或多或少为部分炫富的人浇了一盆冷水。

更主要的是，靖江的女人粉皮娇嫩，小巧玲珑，一口吴语甜得腻口。笔者曾写了篇《靖江女人》的散文发在一大型文学期刊上，也算自己与靖江女人邂逅后的一段回忆。靖江女人很温柔，见了一面就忘记不了。但，靖江女人高傲，骨子里透露出的傲气……

因为靖江女人太美了，所以有傲气的资本！

前几天发了一文，有网友评论：请别给靖江前面加上泰州二字好吗？靖江是靖江，泰州是泰州。我好想回复一句：哦，应该是常州的靖江，世界的靖江。想想算了，让他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吧。都什么年代了，靖江人还这么固执，有本事你阻止靖江女人嫁到泰州？

曾经，靖江有女不往泰兴嫁，这是事实。在父母眼里，女儿嫁给泰兴人，算是家门不幸，奇耻大辱。老朽年轻时气盛，曾遭到过靖江女人羞辱。那时，笔者弱不经风，在靖江做事。靖江人很排外，眼睛里根本看不上泰兴人。同事中有一女孩，娇小、白净，初次见面，就有好感。奈何，女孩心高气傲，抛下了硬生的三个字：“河北佬。”心如刀绞啊，言下之意，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偏偏，小女人命中与我有缘。我和她的宿舍一墙之隔，木屑板做的隔墙。那天夜里，隐隐约约听到女子的呼叫声，似乎有点痛苦，又似乎听到她有气无力地在敲墙板，似乎在向我发出什么信号。我不加思索，跑过去，推开她的门，见小女人倒在地上，她病了。抱起她，跑步来到医院，原来她有玄晕症，医生说，再来晚了，就不好说了。算是我救了她一命。那年，她18岁。后来，和她成为好朋友，再后来恋爱上了。

当我把她带回老家时，父母坚决不同意我和她交往。我家祖祖辈辈种田为生，母亲说，她嫁过来，肩不能担担子，手不能拿钉钯，岂不是搬了个花盆回家，天天还要为她修枝浇水。就这样，和女孩分手了。后来，在黄桥偶尔遇到她，她已嫁人了，还是嫁给了泰兴男人，生了个儿子，夫妻俩经营一家黄桥烧饭店，过得还算幸福，心中对她有些歉意。

女人嫁到哪里并不重要，问题是要嫁对人。

认识的第二个靖江女孩是个大块头，高大个子，胖乎乎的。奈何，她父母不同意我们交往，理由很简单，你再优秀，你是泰兴人，是河北人。

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有了那段感情后，男人的心已到了女孩的身上，女孩也把自己交给了男人，唯有冲破家庭的束缚，那就是私奔。七八十年代，私奔的风气在老家盛行，那时我们单位一夜之间三个女人私奔了，其中两个女人被父母千方百计弄回去了，一个女人私奔成功，几年后做了两个孩子的母亲，如今已成奶奶和外婆了，算是很幸福。

然而，我和她的私奔以失败告终，最终，她的父母及亲友把她“夺”回去了，之后再也没有见到她。成了一段永不磨灭的记忆。听一嫁到泰兴的靖江女人说，后来她嫁到了新桥，男人在渔婆巷卖鱼，好赌博，爱嫖马马，她过点日子很受罪。掐指算算，现在她也快六十岁了，应该做上了奶奶了。

老家位于黄桥附近，紧邻靖江，家乡的男人常常越过界河，走近靖江女孩的生活圈，把靖江女孩带回家，不是新鲜事。老一辈的靖江人虽然固执，嫁女往南不往北，新时代的男女抛弃了父母的陈旧观念，爱情有股很神奇的力量，冲破旧观念的束缚，最终打破了靖江女人不嫁北的阻力，造就了一幕又一幕《小二黑结婚》的现实喜剧。

我们村上有个男人，快三十岁了，未成家，在那个男女二十岁就结婚的年代，算是大龄青年，几乎要步入光棍的队伍了。他和季家市的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好上了，女方的父母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眼看女孩的肚子越来越大，最终选择了私奔。男孩的父母把他俩安排到仪征的女儿家躲藏起来。这下捅了马蜂窝了，女孩的父亲带着浩浩荡荡的“大部队”来要人，七大姑八大姨有十多个人，三天两头来闹。水缸砸掉了、床上的被子扔到河里了、锅子砸碎了……折腾了两个月，才慢慢消停了。后来，女孩生了个儿子，生米煮成熟饭；再后来，女孩的父亲还是认了这门亲。

《小二黑结婚》剧照

到了九十年代，一股云、贵、川嫁女之风席卷泰兴这块红色土地上。

那个年代，在老家泰兴，男多女少，不少做父母的因为讨不到儿媳妇而焦头烂额，不知道是谁开了这个头，那就是把偏远的云、贵、川的女孩子从贫穷的山沟沟里带出来，带到鱼米之乡的苏中平原，远嫁家乡的男人。由父母带着女儿、舅舅带着外甥女、哥哥带着妹妹前来出嫁的。与其说是嫁女，实则与“卖女”并无异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女孩子交到男方手中，男方付上数百元、乃至数千元彩礼，就算是讨上了媳妇儿。

刚开始，还算风平浪静，毕竟从山沟沟里走出的女孩，脱离了贫困的生活，有了一个爱她的男人，也就死心塌地地埋下头来，在这里生活了，几年后，不少女孩子成了贤妻良母。

后来，这种嫁女之风彻底变味了。

虚拟的“娘家人”把女孩子带过来，钱到手后就走了，几天后，女孩子趁男方不注意，悄悄地逃走了，又和“娘家人”走到了一起，再次寻找另一家“出嫁”。一个女人，一年嫁几个男人已不是新鲜事，其目的就是骗钱，男方则竹篮打水一场空。那些所谓的“娘家人”中不乏是些人贩子，或是女人的同谋，甚至是女人的丈夫。

我们河南边有个小伙子，人长得不错，就是家庭贫穷，讨不上马马（方言：老婆），被人贩子盯上了。某日，“娘家人”带了个女人上门，说是女人的舅舅，为外甥女寻个婆家，以3000元的回报把女人留下了。然而，夜晚，女人并不肯让男人碰，对男人又是咬又是踢。最终在男孩的母亲威逼下，俩人生活到了一起。几个月后，女人怀孕了，一家三个人轮流看着她，直至女人生下了一个男孩，才对她放松了警惕。

然而，孩子还没满一周岁，女人还是逃走了。现如今，女人留下的男孩已经大学毕业了，并已结婚生子了，不知道那女人是否还记得，有一个孩子留在泰兴，他已经二三十岁了。

在落后、贫穷的年代，孩子到了二十岁还不能讨到老婆，让多少做父母的操碎了心。现如今，即使过了三十岁未成家，父母的心依旧平静，先立业后成家已成婚姻的主流，这就是时代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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