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她就去了那个老屋,再也不出来了。”---小闵(化名)父亲
2008年的春节,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雪刚刚停,地上积攒了厚厚一层雪,
气温下降到零下十几度,
雪地上还洒落几只乌鸦的遗骸,
像是冻死的。
在这里的偏僻树林里,远远望见一个废旧老屋,
赫然生存着一个女子,她在垃圾堆中夹缝而生,
周围的环境非常差,门和窗只剩下一个框,
寒风肆意游走在这个破旧的老屋里,让人好奇
“女子是如何在这里生存下去的?又为何生存在这里?”
今天为大家分享的故事是:垃圾堆里的女孩小闵(化名)
“废旧老屋”的女大学生
2008年的春节,喜气还弥漫在空中,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但是,在废弃老屋的小闵却成为了“局外人”,
独自蜷缩在垃圾堆里,
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不知还要过多久,
看着小闵可怜的样子,周围邻居们都于心不忍,
终于有一位女士拨打了媒体的电话。
那位女士说:
“你好,我有个侄女好久没见了,后来在一个废墟的房子里发现的,希望你们能帮帮她。”
就这样,出现了开头的一幕,
一些帮助小闵的人,踏着厚厚的寒雪前进。
走了好久才发现那个“废旧老屋”!
当我们走进去的时候,老屋里全是垃圾,根本没有一个人影,
到处都是粪便、垃圾和灰尘。
看样子根本就不是人居住的地方,正当我们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却发现一个满是油渍的破棉絮被子被渐渐拉下,
下面探出一个女人的脑袋,怔怔地看着拜访她老屋的人,
这让在场的人全部目瞪口呆。
工作人员主动跟这个女人打招呼,
“你好,你在睡觉吗?”
这女人看起来呆呆的,并不想搭理工作人员。
住在附近的邻居听见动静纷纷赶来,
邻居提供了很多线索,
“这个傻姑娘住在这很多年了,看着让人心疼啊,父母也不知道管管孩子。”
看到工作人员的到来,住在附近的邻居显得有点高兴,
一个阿姨对小闵说:“你母亲是个大坏蛋,坏得很,别怕他们救你来了,救你来了!”
原来,小闵是有家人的,家人为什么不管呢?
说到这里,邻居便更加气愤了,
“小姑娘家就在附近,家境也不差,就是没人管!就算这姑娘有精神病应该也有钱治,人家没钱的人都知道给孩子治病,你有钱不花,把钱带到坟墓去吗?做人咋能这样。”
小闵在大家的劝说下同意出来晒晒太阳,
由于小闵的下身没有穿衣服,
附近的农户就给了小闵一件军大衣包身子。
小闵蜷缩在老屋门前,手不停地哆哆嗦嗦,
手里一直把玩着类似于戒指一样的东西,
头发乱糟糟的,手指甲和脚指甲看着也许久没有修理了。
看着小闵这个样子,在场的人都心生怜悯之心,
此时,
乡里的干部闻讯急匆匆赶到了小闵的老屋,
看到眼前这一幕,干部的脸上面露难色,
心里也甚不是滋味。
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已经正中上头,
大家一时也不知该拿小闵怎么办,也不知要如何帮助小闵。
在这样迷茫的情况下,大家也不敢离开,因为害怕父母将小闵转移走。
正当此时,一辆车朝着老屋行驶而来。
来者正是小闵的父亲,他一下车便拿着东西开始收拾东西,
像是有备而来,
车上有塑料纸,衣服、被褥之类的。
小闵的父亲说:
“患上精神病治疗花了十几万,在这个老房子住了8年了,在这出生的她就要住在这。”
小闵的手仍然打着哆嗦,好奇地观望着周围的人,
似乎是许久不见人的缘故,
父亲把带来的棉裤放到小闵面前让她穿,
可是小闵死活都不穿。
如果强行让小闵穿,小闵还会动手伤人,
此时已是正午,邻居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给小闵吃,
小闵并未向刚刚那样不理睬,
而是乖乖地端起面吃。
邻居似乎经常给小闵吃的,
她说:“她爱吃菜,夏天爱吃辣的。”
小闵的父亲自顾自地开始修补破旧的老房子,
一层又一层塑料纸糊在了窗户上。
“她只能住这儿吗?”
“没办法,她没办法跟我们住在一起,她吃喝拉撒从不出门,弄回去我们一家人都过不成。”
“能不能找个人照顾她?”
“找谁?那我负担不起。”
接回家住被小闵的父亲拒绝了,
送到医院的建议也被小闵的父亲驳回了,
小闵父亲的意思只能是让小闵住在这个残破的老屋里。
既然小闵在这里住了8年了,那8年之前小闵住在哪里?是否发病?
小闵的父亲回忆起了小闵8年前的故事。
“女大学生”小闵
小闵的父亲最早在当地当村官,
人也比较好面子,所以不想人让外人知道他家里所谓的“丑事”,
所以才将女儿小闵放到了偏僻的老屋。
小闵的遭遇展现在大众面前后,
小闵的父亲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小闵的父亲说:“完了,我人也丢尽了,丢尽就丢尽吧,反正现在是彻底丢尽了,亲戚邻居都知道的情况了,没什么可隐瞒的。”
小闵的父亲拿出了小闵之前的照片,
只见照片上的姑娘落落大方,十分美丽,
看着小闵的照片,小闵的父亲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自豪,
他说:“小闵从小学习就好,是我们一家人的骄傲,但是这孩子心高气傲,高中毕业就把工厂的正式工作辞了……”
原来,小闵辞去工作是得知山东医学院招考,
经过父母的同意之后,小闵便考试去了,
小闵不负众望,如愿考上,
孩子考上了家长也很高兴,
小闵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大学生,让父母脸上很光彩,
村民也常议论,谁谁家出了一个大学生。
此后,小闵便踏上了山东求学之路。
到那边之后没多久,
小闵打电话跟父亲说:“爸,我谈恋爱了,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经过多方面询问之后。
小闵父亲觉得对方家庭挺好,心里甚是欣慰,
自己的子女寻找那么好的归属,以后就不用担心了。
可惜的是,两对小情侣没有走到最后。
四年学业结束后,是小闵自己回家的,回到家小闵看起来非常暴躁,
沉默的小闵不跟父亲说一句话。
整日里郁郁寡欢,除了上厕所吃饭,就一直将自己锁在屋子里,
让人想不到的是那天,
那天,小闵的父亲忙碌了一天回到家,
却发现装钱的箱子被撬开了,
全家积蓄4000元钱被一洗而空。
想找整日待在家里的女儿问清楚的时候,却发现女儿也不见了,
只留下一张小纸条,上边写着:
“爸、妈,我去深圳闯荡了,勿念。”
转眼间1年过去了,
小闵让父亲帮她去派出所办证明
,说自己要去中国香港,
没过几个月,小闵突然从中国香港回到广州,
给父亲打了电话,
电话里小闵一会哭一会笑
,让父母感到不对劲。
父亲非常担心,让妈妈去找女儿看病,
结果出来之后,一家人大吃一惊,小闵得的病是:
“原发性精神分裂症”
这遗传病原本应该在50岁左右复发。
不知为何却提前了这么多,
随后小闵的父母花费近8万元给小闵治病,可是治疗无果,
父母无奈将小闵带回家中,
回家后小闵从未出过门,一直依靠药物控制病情,
周围的邻居都未察觉小闵有精神病。
小闵的父母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小闵的终身大事解决了,我心里的石头才能落地,我也不用在负担什么,精神上就放松了”
于是,马不停蹄的帮小闵在南方老家找了婆家,
小闵自知得了这个病有人要就已不错,也就没再挑剔,
风风光光的嫁了出去。
事实不如小闵父亲愿,小闵嫁出去后,那精神并未放松,
他无时无刻不再担心女儿犯病后会不会被送回来,
果然,没过多久,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小闵被婆家人送了回来,
送回来之后,小闵的情绪十分低落,打击比没结婚前的打击还要大,
小闵开始自暴自弃,拒绝吃药,病情日渐严重,
行为也开始越来越疯癫。
家里养的狗啊、猫啊、兔子啊之类的,都被小闵生生掐死,
之后,小闵说要自己上出生地方居住,
用小闵父亲的话说就是:
“脑子不知道怎么搞的,就一根弦,非要去老房子去住。”
小闵的父母为了脸上的面子,和家庭的安定。
就把小闵安排在了外面居住,
所以,知道小闵病情的人很少,
包括小闵的两个弟媳都不知道,
毕竟小闵的病是家族遗传性的,
如果小闵的病被外人所知,她两个兄弟的婚姻问题就会受到影响。
小闵的父亲说:“1992年,她就去了那个老屋,再也不出来了。”
刚开始小闵的父母分工明确,
父亲负责给老闵送饭,母亲偶尔过去给小闵梳洗。
但是时间一长,老两口也就随小闵去了,
看着女儿这样窝囊的活着,父亲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父亲说:
“我真有那种想法,受那个罪干啥?做爹娘的看她那样受罪,发愁也没办法!”
那种心情,小闵的父亲难以言喻。
得到救治的“女大学生”
自从那天看望过小闵之后,
小闵便敢在外面晒太阳了,她痴呆的坐在家门口,手里一直把玩这像戒指的东西,
当地精神病院的医生了解完小闵的故事,
来到老屋看望小闵,
看了小闵的生存环境,医生也连连叹气,
看到小闵后,医生说:
“她手里一直玩着戒指,很可能代表婚姻。”
小闵的遭遇被人们所知的时候,
小闵的父母依然没将小闵接回家。
当地领导做了许多次工作,还提供了资金补助小闵治疗,
小闵的父母也很纠结、矛盾,
“自己丫头不管也不行,管了又不知道管多久,病也不知道能不能好。”
事发没多久,
当地一家医院表示愿意接收小闵住院。
“小闵父亲,我非常理解你,家里有个精神病人日子会很难过。”
委屈得到理解的小闵父亲,眼泪再也忍不住潸然而下,
“如果你们家确实困难,实在没有钱,我们医院就献爱心,减免你的钱吧。”
小闵的父亲没有说话,一直点头,
紧紧握着院长的手。
随后,小闵在弟媳的护送下,走出了老屋,
这是小闵的弟媳第一次见到小闵,
小闵非常顺从听话,
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2009年6月,
小闵已经在医院接受了1年多的治疗,
小闵虽然无法完全恢复成正常人的状态,
但是基本的生活已然可以自理。
张院长说:“我们还是希望爸爸妈妈能多来看看她,当她病情恢复的时候,她还是爱爸爸妈妈的,女儿握着父母的手,这种情感是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我们社会需要创造这种和谐、这种爱。”
小闵的父亲得知后同意了,但是小闵的母亲和其他人都没有参加,
小闵一直说想回家看看,但是父亲还是面露难色,
觉得这不是多光彩的事情,
还是不要接回去了。
结尾
2009年小闵34岁,
其中有8年的时间她生活在垃圾堆里,让人同情心疼,
好在最后被爱心医院,和社会救助,
逃离了非人的居住环境。
我们也不能一味地谴责小闵的父母。
他们也曾尽心尽力地给小闵治过病,
发自内心的心疼过小闵,
但是碍于世俗的眼光和面子,他们放弃了。
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小闵的父母放下心中的顾虑接小闵回家。
谨以此文,祝愿所有家庭幸福和谐,阖家欢乐,阖家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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