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分享】可持续增长十项议题：周小川有关论述汇编

编者按：

当前，全球正面临着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最严峻的经济、政治、地缘、环境和社会的全方位挑战。全球经济增长不可持续，从根本上打破了以往经济、市场和社会得以稳健运行的多重均衡。可持续增长是理清纷乱如麻的问题和现象，从经济学基础理论、微观激励/机制设计、宏观政策框架的系统思考出发，寻求经济社会“系统最优解”的不二路径。

作为长期为多边主义财经政策制定作出贡献的全球宏观政策思想者，周小川对于“可持续增长”的逻辑、路径、机制和创新等有着深邃的思考和深刻的洞见。本书围绕十大议题展开，汇编了周小川针对“可持续增长”这一主题的近40篇学术观点和思考结晶，既有其在国际论坛上针对全球政策制定的研讨内容，也有在各个场合所作学术报告和讲座实录。

这十项议题中，“气变应对与‘双碳’目标”，是可持续增长的重点和核心，通过纳入“碳约束”，利用基于数学规划的宏观经济模型揭示了深层次政策逻辑；“ESG与普惠金融”是可持续增长主题在金融领域的阐释，并延展到信息科技底层架构、宏观平衡等深层次议题；“科技发展与数字经济”“收入分配与科技冲击”从数字经济、人工智能和数字货币切入，对公平竞争、就业和收入分配等政策响应进行了深入探讨，并提供了应对科技冲击实现可持续增长的“政策工具箱”；“养老金改革与财务可持续性”“金融稳定与公司治理”“宏观经济健康与金融改革”等围绕养老金的财务可持续、金融稳定，以及以货币政策为核心的宏观金融议题，将财政、金融和公司治理打通，系统分析可持续增长的宏观金融政策框架；“对外开放与国际贸易体系变革”“跨境税收协调与数字税”“‘一带一路’与债务负担”，则从全球治理面临的贸易冲突、税负公平和债务风险等重大挑战出发，融汇历史长波和前沿挑战，从“中国策”和 “全球公共品”两个层面提供了具有远见的应对方案。

本书内容建构在严谨的学理之上，蕴涵着对总量平衡、财经纪律等冷静的逻辑和价值观思考；闪现出令人叹为观止的思想火花，如将反馈特性、连续函数、条件概率分布等科学方法应用到经济政策制定中，参考增值税逻辑进行全球碳税设计，将国际贸易“反倾销”政策工具移植到平台经济“赢者通吃”的治理等；展现了相当深厚的经济学功底、流动的科学思维、跨越时间序列和国界的政策制定沉淀，以及当三者融会贯通时所能达致的境界。

本书观点精辟独到、内容丰富精彩、思想灵动深邃，其对多边主义财经政策制定的分析论证、用数理思想来寻求经济社会“系统最优解”的方法论，以及解决新问题时的创造性思维，对于国内外政策制定者、学者和实务工作者而言都具有较高的参考价值。

前 言

可持续增长，作为G20在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后以全球经济金融政策协调同步实现经济复苏的“叙事关键词”，是2009—2016年全球经济治理“高光时刻”的见证。在经历了中美贸易摩擦、新冠肺炎疫情和地缘冲突几大外部冲击后，随着G20机制滑向边缘，可持续增长这一“叙事关键词”似乎失去了昔日的荣光。

世界正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全球面临着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最严峻的经济、政治、地缘、环境和社会的全方位挑战，全球经济增长不可持续：2001—2007年，全球经济平均增速为3.5％；国际金融危机后，2010—2019年下降到3％左右；2020年后，疫情的“持久伤疤”(lasting scar)和地缘冲突将全球带入滞胀的宏观经济区间，未来五年，全球经济增速将进一步下降。

经济增长不可持续从根本上打破了以往经济、市场和社会得以稳健运行的多重均衡。疫情和加息触发债务不可持续和金融动荡，地缘冲突引发粮食和能源危机，加之老龄化冲击，财政不可持续加剧，而这又导致全球本应投入应对气候变化的资金不足，环境不可持续更为恶化。被寄予厚望的数字化和科技进步未能弥补全球价值链断裂重塑导致的效率损失，也没能带来“好的工作”(good job)，而数字经济时代的平台、垄断和“赢者通吃”，却又带来公平竞争和收入分配等一系列问题。所有这些必然导致民众不满和社会撕裂，民粹政治竞相登场，不仅于事无补，还在国内和全球加剧各领域多层面的不可持续，直至催生新的动荡和危机。

重回“可持续增长”这一“叙事关键词”，恐怕是理清层叠缠绕如乱麻的问题和现象，从经济学基础理论、微观激励／机制设计、宏观政策框架的系统思考出发，寻求经济社会“系统最优解”的不二路径。

本书汇编了周小川2018—2022年在“可持续增长”这一主题下的近40篇学术观点和思考结晶，其中既有在联合国、国际清算银行(BIS)和G30(三十人小组)等国际论坛上针对全球政策制定的研讨内容，也有在清华大学、中国金融学会和中国社科院等场合所作的严整学术报告，以及在博鳌亚洲论坛和一系列其他场合的讲座实录，所述内容深厚丰富，蕴含思想灵动深邃，闪现着创造性思维。

“经济运行的优劣，像是马拉松长跑，不在一时快慢，而在于耐力，即可持续性，特别是不能摔倒受伤而又中断”—这是可持续增长的要旨。围绕这一要旨，本书内容针对十大议题展开：“气变应对与‘双碳’目标”，是可持续增长的重点和核心，通过纳入“碳约束”，利用基于数学规划的宏观经济模型揭示了深层次政策逻辑；“ESG与普惠金融”是可持续增长主题在金融领域的阐释，并延展到信息科技底层架构、宏观平衡等深层次议题；“科技发展与数字经济”“收入分配与科技冲击”从数字经济、人工智能和数字货币切入，对公平竞争、就业和收入分配等政策响应进行了深入探讨，并提供了应对科技冲击实现可持续增长的 “政策工具箱”； “养老金改革与财务可持续性” “金融稳定与公司治理” “宏观经济健康与金融改革”等围绕养老金的财务可持续、金融稳定，以及以货币政策为核心的宏观金融议题，将财政、金融和公司治理打通，系统分析可持续增长的宏观金融政策框架； “对外开放与国际贸易体系变革”“跨境税收协调与数字税”“‘一带一路’与债务负担”，则从全球治理面临的贸易冲突、税负公平和债务风险等重大挑战出发，融汇历史长波和前沿挑战，从“中国策”和 “全球公共品”两个层面提供了具有远见的应对方案。

本书内容展现了相当深厚的经济学功力、流动的科学思维、跨越时间序列和国界的政策制定沉淀，以及当三者融会贯通时所能达致的境界。可持续增长，既是研究的目标宗旨，也是核心方法论，系统最优解与政策制定逻辑一脉相承。而将反馈特性、连续函数、条件概率分布等科学方法借用到经济政策制定中，将增值税 （ＶＡＴ）逻辑用于全球碳税设计，将国际贸易 “反倾销”政策工具移植到平台经济 “赢者通吃”的治理中……这些灵感叠出的 “迁移学习”方法令人耳目一新、由衷赞叹。

本书的内容精髓建构在学理之上，严整的均衡模型隐含了对总量平衡、财经纪律等冷静的逻辑和价值观思考。深入阅读中，更高层面的人类关怀会跃然纸上———在强势袭来的科技冲击下守护公平竞争，消解集中数据系统无所不能的 “迷思”，强调人文关怀和科技伦理等，无不引人掩卷深思。在长波理论下观照全球大局，疾呼警惕 “冷战” 式贸易格局回归，以“全球数字税”服务于 “全球公共产品”，打造全球连通碳市场，“碳边境税”用于支持欠发达国家等，都是周小川先生这位长期为多边主义财经政策制定作出贡献的全球宏观政策思想者的分析与论证。

回到可持续增长，回到 “初心”。面临 “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期待本书的出版能够引发深层次的思考、有价值的讨论，并推动系统求解 “最优解决方案”。

本书编者

2022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