轶事者,奇闻也。
马路轶事,以春秋笔法,写常人所不知、述天下之秘闻,或曲折离奇、或诡异惊悚。
总之,要你好看。
列位好,我是钱三儿。
我曾在以前的故事里写过,90年代是个很魔幻的时期。
在那个年代里,发生过太多在如今看来难以想象、不可思议荒诞故事。
就比如那个年代风靡全国的“气功热”,一时间涌现出无数的气功大师和拥有特异功能的奇人异士。
隔空取物、意念搬运、耳朵听字、千里遥视……
在如今看来,那些所谓的气功大师和特异功能者,不过都是些哗众取宠的骗子而已。
但是也有人提出质疑——难道那个年代所发生的那么多的故事,百分百都是假的,就没有一件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真的不好说。
咱们还是讲故事吧。
而这个故事就发生在90年代末,亲历者是我的忘年交好友,退休警察毛哥。
接下来咱闲话少叙,书归正题。
壹
2003年秋,距离非典结束还不到三个月,南国依旧酷热难耐。
毛哥所在的辖区发生了一起诡异的命案。
有户人家老父亲过世,老人的几个儿女大操大办,为其举办了一场盛大隆重的葬礼。
下葬这天,孝子摔过瓦盆,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便簇拥着老爷子的棺材,向祖坟进发。
然而奇怪的是,队伍刚走出去还不到五十米,拉棺材的拖拉机便发出一声巨响,爆胎了。
葬礼管事的见状,急忙安排换了一辆拖拉机来拉棺材。
可新换的拖拉又开出去没多远,车头突然冒出一团团白色的雾气——水箱开锅了。
管事的无奈,只好又安排了一辆拖拉机。
换好之后,倒是没有再出现什么状况,可就在距离祖坟还有几百米的时候,第三辆拖拉机在发出一阵嘶吼、冒出一团呛人的黑烟之后,再次趴窝了。
有懂修车的人凑近一看,连连摇头,对管事儿的说是发动机爆缸了。
短短两公里不到的送葬之路,一连三辆车都出问题,就算是傻子也意识到,这事儿太过邪乎。
管事儿的更是心慌,自己经历过这么多葬礼,可从来没见过这阵仗,他意识到这很可能是棺材里的人死不瞑目,不愿让子女把自己埋进坟里啊!
送葬队伍里很多人其实也都慌了,有胆小的甚至已经开始悄悄离开队伍往回开溜。
管事儿的一看这可不行,于是当机立断,把死者的几个儿子叫起来,又找了几个壮汉,让他们一起抬棺。
说来也怪,有了几个孝子亲自抬棺,剩下的一段路走得倒是格外顺利,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祖坟,并将棺材抬到了老爷子的墓坑前。
老爷子的墓是在他生前就挖好的生坟,而且是一墓两穴,为的就是夫妻二人合葬。
他的老伴儿走得早,几年前就已经葬入了其中的一穴,这次挖开的则是属于他的这一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下万事大吉的时候,就听嘣嘣几声,抬棺的麻绳竟然断了!
棺材落地,摔开一条大缝,里面的尸体都差点滚出来。
这下管事的彻底不淡定了,额头的汗水涔涔而下。
他一把拉住死者的大儿子,质问他你们兄妹几个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老爹的事儿?这才导致他死了怨气都这么大?!
这时老人的小女儿一边哭,一边指着她大哥的鼻子说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咱妈给我托梦,说有人纠缠她,我让你们找道士开坛作法,可你们非说我是迷信,这下好了吧?连咱爸都气得不愿下葬了!
管事儿的多少懂点阴阳风水之术,所以听了死者小女儿的话后,一拍大腿对死者的大儿子说,你妈的坟里有鬼,得马上挖开看看!
老太太的坟被挖开之后,在场所有的人都傻了眼。
坟坑里除了棺材之外,竟然还有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而且根据尸体身上还没有腐烂的衣服判断,应该是个年轻男人。
贰
法医判断,尸体为男性,年龄大概在25-30岁,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三年以上。
而具体的死因,则需要结合解剖分析进一步确定。
毛哥接手了这起案子,并推断这很可能是一起杀人抛尸案。
凶手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将尸体藏进了一处生坟里,如果不是生坟主人下葬时的“灵异事件”,怕是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
经过翻阅三年多年前的失踪人口卷宗,毛哥发现了这么一条失踪人口的报案记录。
1997年夏天,马某宝的老婆贝某莲到他们当地的派出所报案,说新婚不久的丈夫马某宝失踪多日,并怀疑他是被人杀害。
因为贝某莲报案时曾经详细描述了马某宝失踪前所穿的衣物,而她描述的那些衣物,和这具在坟墓里被发现的男尸,高度吻合。
所以毛哥基本确定,这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极有可能就是失踪了五年的马某宝。
他马上调取了马某宝的身份及亲属信息,发现马某宝1997年的时候恰好26岁,符合法医对尸体年龄的判断。
马某宝的父亲马某仲是当地一所中学的校长,如今已经退休,而他的母亲是一名家庭主妇。
马某宝失踪距今已经五年多,按理说已经达到了法律关于“宣告死亡”的规定。
也就是说按照法律规定,马某宝无论是不是还活着,他在法律上已经可以被宣告死亡了,那么他和贝某莲的婚姻关系自然解除,贝某莲是可以再婚的。
然而毛哥进一步调查发现,这么多年贝某莲一直没有离开马家,也没有再婚,而是带着她和马某宝的儿子,跟公婆生活在一起。
不过根据暗中调查的侦查员反馈,贝某莲跟公婆的关系却一直都不太好。
他们虽然住在一起,但贝某莲多年前在院子里建了一道隔墙,将原本的院子隔成了两个小院子,颇有些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的劲头。
了解到这些情况后,毛哥决定上门一趟,采集马某仲的DNA,跟男尸的DNA进行比对,最终确定其身份。
来到马家,毛哥看到原本就不是很大的院子因为中间那道隔墙的存在,显得愈发窄仄。
再加上院子对面新开发的高楼遮挡了阳光,院子里更加让人感到阴暗压抑。
马某宝的父母全都在家,不过马某宝的母亲应该是身体不好,而且精神也有问题,有些痴傻的半躺在卧室床上,起不了身。
当毛哥亮明身份并表明来意后,马某仲当即就泣不成声,连连说想不到这个不孝子这么多年不跟家里联系,原来是不在人世了。
因为担心他情绪太过激动而发生意外,毛哥急忙安慰他说目前只是怀疑而已,我们还要走访其他有失踪人口的家庭,一一进行比对,死者不一定就是你家儿子。
马某仲毕竟是当过中学校长的,一番伤心后恢复了平静,十分配合地采集了生物检材。
很快DNA比对结果就出来了,死者正是马某宝。
但法医对尸体死因的分析却迟迟未能出炉,这让毛哥接下来的调查陷入了被动。
就在毛哥发愁的时候,贝某莲却突然向毛哥反映了一个惊人的线索。
她当年曾经被公公马某仲强奸,而帮凶正是自己的丈夫马某宝!
叁
贝某莲告诉毛哥,当年她和马某宝婚后就开始备孕,但大半年过去,她的肚子一直没动静。
于是她便和马某宝到医院进行检查,结果发现是马某宝有问题,他患有先天性的不育症,是无法让她受孕的。
马某宝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于是就跟贝某莲提出离婚,让她找个更好的。
贝某莲不同意,说实在不行咱们就想办法领养一个,当作亲生的来养,还不是一样的?
话是这么说,但贝某莲心里也不好受,作为一个健康完整的女人,这辈子不能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她也难以接受。
不久后贝某莲病倒了,但是去医院检查却一切正常,后来马某宝带她去看中医,中医说她是气血两亏、忧思成疾,便给她开了一些调理的中药。
贝某莲开始服用那些中药之后,发现自己的睡眠果然好了很多,之前是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而现在是只要吃了药,马上就开始发困,然后一沾枕头就能睡着,一觉睡到大天亮。
睡眠虽然好了,但贝某莲却有了新的烦恼——她发现自己开始服药之后,经常会做春梦。
而且梦里的一切都格外真实,甚至都能感觉到有人趴在自己的身上,不停地运动着……
贝某莲心里暗暗害怕,因为她知道如果那不是梦的话,趴在自己身上的人也绝对不是丈夫马某宝。
因为马某宝最近一段时间每天都上夜班,晚饭后走,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回家。
难道家里进了坏人?
贝某莲决定试一试,于是她故意在马某宝煎好药后,装作将药喝掉,其实则是趁其不备,倒进了厕所。
然后她像往常一样躺到床上,假装睡着,一直等到后半夜,果然有个人爬上了自己的床。
她闭着眼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一动不动,一直等到那人掀开自己的被子,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时,这才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
借着屋里昏暗的光线,她发现爬上自己床的人,竟然是公公马某仲!
贝某莲想喊,却被马某仲一把捂住了嘴,虚弱的她根本不是身材高大的公公的对手,很快就被捂得喘不过气来。
马某仲喘着粗气,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你千万不要喊,要是让阿宝知道了,我就说是你勾引我的,看他不打死你?!
贝某莲又惊又怕,再加上缺氧,脑子已经有些不停使唤了,竟然全身一软,放弃了抵抗。
马某仲用力一扯,瞬间把她的内裤撕破,然后进入了她……
事毕,马某仲点起一支烟,对贝某莲说他已经知道阿宝有不育症的事儿了,他们老马家不能绝后,所以他才会这么干。
而且他之前几次来的时候,还给她拍了裸照,如果她要是敢往外说,自己就把那些裸照洗出来,满大街去贴,看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贝某莲妥协了,但是马某仲走后,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自己晚上睡觉都是反锁卧室房门的,而卧室的钥匙只有自己和丈夫才有。
公公又是怎么开的锁?
她马上就给马某宝打电话,结果电话刚拨出去,就听到窗外的墙根底下传来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
丈夫就在窗外?!
她急忙打开窗户一看,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狂奔着消失在夜色之中……
肆
从那之后,马某宝就再也没回来过,手机也一直都是关机。
一直到半个月后,他才给贝某莲发了条短信:阿莲,我对不起你!老家我待不下去了,准备到外地闯荡一番。你不用找我,混不出个样子来,我就不回来了。
正是这条短信,让贝某莲起了疑心。
马某宝平时基本上没有发短信的习惯,另外,他发短信不但错字连篇,而且从来都不打标点符号。
可这条短信不但一个错字没有,标点符号也用得很规范,所以她觉得这肯定不是马某宝发的。
她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所以才会去派出所报案,但因为她拿不出证据证明马某宝遇到了危险,所以警察在调查了一阵子后就不了了之了。
而就在不久之后,贝某莲发现自己例假没来,一查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她家的条件不好,父母都是农民,而且体弱多病,外加还有一个正在上学的弟弟,都指着她来养。
马某仲以此为交换条件,让她留在自己家中,并承诺负责她父母的医药费和弟弟的上学,于是她为了自己的一家人,只好忍气吞声在马家住了下来。
好在知道她怀孕之后,一直到现在,马某仲再也没有骚扰过她。
这些年贝某莲将一颗心全都用在了孩子的身上,就算偶尔想起马某宝来,也会劝自己忘了他,就当他从来没有存在过,就这么过一天算一天,将来帮着弟弟给父母养老送终,再把孩子拉扯大算了。
直到她知道毛哥发现了马某宝的尸体,这才鼓足勇气,说出了当年这段不堪的往事,并提供了当年自己被撕破的内衣等证据。
马某宝的死因还没找到,又牵出一桩强奸案,毛哥头都大了,他很快拿到手续,逮捕了马某仲。
出乎意料的是,马某仲一到案,都没怎么审问,就全都交代了。
他承认自己当年确实强奸了儿媳妇,而且儿子阿宝也是知道的。
原来,当年马某宝夫妻去医院检查回来,两人情绪都很低沉,马某仲问他们情况如何,但两人谁也没跟他说。
后来他偷看了二人的检查报告,才知道问题出在儿子身上。
马某仲一看自己一家的血脉即将绝后,一时鬼迷心窍便决定自己亲自上阵。
他偷偷配了儿子卧室门的钥匙,并买了安眠药,研碎后偷偷放在了晚饭里。
到了吃饭的时候,他借口胃不舒服没有吃,眼看着自己老伴儿和儿子儿媳三人吃下“加了料”的晚饭。
等他们睡着后,马某仲打开儿子卧室的房门,爬上了他们的婚床。
让马某仲没想到的是,儿子晚饭并没吃几口,所以他刚刚趴到儿媳的身上,马某宝就醒了。
父子二人差点大打出手,不过马某宝从小就怕老子,性格懦弱,几乎什么都听他爸的,竟然被马某仲一阵呵斥加忽悠给洗了脑,稀里糊涂地同意了他荒唐的“播种计划”。
伍
除了承认自己强奸儿媳之外,马某仲还交代了儿子马某宝的死因。
但这个死因在毛哥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马某仲说,儿子阿宝是被一个疯子点了死穴后才死的。
马某仲告诉毛哥,他们当地有个神医,简直就是妙手回春、扁鹊再世,就没有他治不好的病。
周边方圆几百里的人,得了疑难杂症都喜欢来找他给看。
只要他肯治的,最多把把脉,然后要么开药、要么针灸,从来都是手到病除,神乎其技。
不过,马某仲却知道,此人虽然医术高明,但他本人的真实水平绝对没有那么高。
而他之所以后来变得如此厉害,只是因为他好心收留了一个疯子少年,然后无意中发现那个少年竟然精通医理,更神奇的是他的一双眼睛,就像是透视眼一样,能够直接看到病患体内的症结所在。
也就是说,每当有疑难病人来找,他只要让那个疯子少年看上两眼,疯子就会告诉他病人的症结在哪里。
其实任何医生治病,最难的就是确诊,这就有点像是赌桌上摇骰子,你能看到对方碗里的点数,自然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马某仲跟这位神医私交甚好,两人经常在一起喝酒聊天,神医知道他身为中学的校长,为人师表,所以对他也格外信任,于是有一次酒后吐真言,跟他说了自己的秘密。
马某仲一开始并不相信,觉得这很可能是神医酒后吹牛而已。
就在他强奸了儿媳之后,有一次他身体不适,便让儿子阿宝陪着去神医那里抓药。
因为不是什么疑难杂症,神医并没让疯子少年来看他的病情,而是直接给他开了几服药,然后坐着跟他聊天。
等马某仲从神医家出来,惊讶地发现儿子竟然跟那个疯子少年扭打在一起。
他心说这要是让神医看到了还行?于是赶紧将两人拉开,然后问儿子为啥要跟一个疯子一般见识。
不料马某宝告诉他,疯子说他见过贝某莲,看到她的肚子里有马某仲的种。
他又惊又气,一个忍不住就跟他扭打起来。
马某仲也是暗暗心惊,此时已经将神医曾经的话信了一半,但他还是劝马某宝,说他就是个疯子,谁会在乎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你越是跟他过不去,要是让人知道了,人家反而会当真。
就在这时,那疯子少年一脸怒容地走到马某宝身边,抬手在他身上按了一下,然后说你打我,你是坏人!我点了你的死穴,你七天之内只能慢慢走路,要是敢跑,必死无疑!
疯子的此番举动和说的话,马某仲父子全都没往心里去,只是觉得这是他的疯话而已。
然而就在马某仲被儿媳撞破那天夜里,马某宝当时就蹲在窗户根儿下,当他意识到贝某莲可能发现了自己之后,顿时一路狂奔逃走。
马某仲从儿媳房里出来之后,眼见儿子的身影跑远,当时他突然就想起了疯子少年的话,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急忙就追了上去。
而当他看到马某宝的时候,他已经就剩下一口气了,艰难地对他说自己心口疼,疼……
话没说完就断了气。
马某仲震惊不已,他也彻底相信了神医的话。
虽然他恨极了那疯子少年,但理智告诉他,他是没有办法找那疯子算账的——别说“点死穴”这种事儿没人会信,就算是疯子亲手将儿子阿宝砍死的,法律也奈何不了他。
但阿宝的尸体如果不及时处理,却是大事不妙,万一被贝某莲知道了,没准儿她来个鱼死网破,将自己干的丑事捅出去。
于是一番天人交战后,马某仲做出决定,赶紧将儿子的尸体处理掉。
而处理尸体的最好办法,就是趁天黑没人看到,将其埋进别人的坟墓里,这样一来,谁也发现不了。
正好他知道自己老伴儿娘家有一户人家刚刚死了老婆,埋进了生坟,这真是绝佳的机会。
于是他便连夜挖开那户人家的新坟,将儿子的尸体埋了进去……
然而百密一疏,马某仲做这些事儿的过程,全都被他的老伴儿看在了眼里,而她因为受不了这样的惊吓和刺激,精神失常了。
为了防止老伴儿无意中将自己的恶行说出来,这些年马某仲一直给她服用精神镇静类的药物。
而那个疯子少年,马某仲则偷偷找了人,趁他在外面玩的时候,将其掳走,然后几经辗转送进了邻省的一家收容所。
陆
毛哥的故事讲到这里,便没有了下文。
他这故事是在酒桌上讲的,在座的除了我之外,还有我的徒弟一二三。
一二三便问毛哥,后来那个马某仲怎么样了。
毛哥喝口酒,说按强奸罪判了,进去之后你懂的,号子里的人对强奸犯、人贩子这类的罪犯是最深恶痛绝的,所以他在里面没少挨收拾。不过毕竟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后来就生了病,办理了保外就医,据说出来后没过多久就死医院里边了。
一二三眨巴眨巴眼,继续问毛哥说那马某宝的死因后来查到没?
毛哥白了他一眼说这事儿还重要么?警察也不是啥案子都能破,别问了。
一二三吐吐舌头,笑着问毛哥说那个疯子少年真的像神医说的那么厉害吗?
毛哥叹口气,说他其实一开始也不信。
但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他彻底震惊了。
马某仲被关进去没多久,一个级别挺高的市领导找到毛哥,让他帮个忙。
原来这位领导的儿子得了尿毒症,已经发展到靠透析维持的地步,医生都说没什么希望了,所以他才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设法求医问药,最后找到了马某仲认识的那位神医。
结果神医说自己无能为力,因为他身边最重要的一个人不在了,他也爱莫能助。
这位领导后来不知怎么知道了疯子少年的事儿,于是就想让毛哥找马某仲问问,他当年把疯子少年送到什么地方了。
毛哥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号子里见了马某仲一面,还真的问出了那个疯子少年的下落。
他马上将疯子少年带了回来,然后送回到了那位神医的身边。
神医有了疯子少年的那双眼睛,很快就给领导的儿子开出了药方。
半年之后,他竟然痊愈了!
毛哥说,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神医和疯子少年。
一二三刨根问底,追着毛哥问那他们去哪儿了?
毛哥点起一支烟抽了一口,叹口气说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瞎问。
这事儿,不能再往下说了!
后记:
跟毛哥吃饭那天晚上,在座的还有我的另一位朋友,老陈,他是某大学的一位图书馆管理员。
听了毛哥的故事后,老陈看一二三一直抓耳挠腮的十分感兴趣,就笑了笑给他又讲了一个小故事。
说很久以前,有个年轻人,是个旅馆的管理员。
有个老头儿经常来旅馆住,别人都不拿他当回事儿,只有那年轻人觉得这老头儿不一般,对他十分恭敬。
而这老头儿也确是位奇人,他也看出这年轻人不是普通人,于是两人认识十来年之后的一天,这老头儿把年轻人叫到自己的房间,悄悄跟他说:“我这里有个秘藏的医方,我老了,想传留给你,你千万不要泄漏出去。”
说完老者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给了年轻人,让他用露水送服,三十天后就能知道这药的神奇之处了。
接着他拿出自己所有的秘方,都给了年轻人,然后忽然就消失了。
年轻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位老者可能不是凡人,于是按照他说的服药三十天。
果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双眼竟然能够透视了!甚至可以隔着墙看到墙另一边的人。
然后年轻人再学习老者留下的医书,从此成为了真正的神医,他在诊视病人的疾病时,能够一目了然地看到五脏内所有的病症。
而把脉问诊,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老陈讲完这个故事,一二三撇撇嘴,说这不过都是传说嘛,能信么?
我马上就给了他一个脖儿拐,说你没文化就别瞎哔哔,知道老陈说的这年轻人是谁么?他有名字的,叫秦越人,也叫扁鹊。
一二三瞪大了眼睛,说真的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我叹口气说我特么天天让你多看书,这故事可不是老陈编的,而是出自司马迁的《史记》,信与不信不重要,但,你得知道。
老陈呵呵一笑,说中医的经络理论本就玄妙,尤其是在现代解剖学完善之后,更是让人觉得神奇,其实就连外国人也知道经络穴道之说的价值,但就是看不到、摸不着而已。
毛哥一拍桌子,带着几分醉意说看不到不等于不存在,再说也不是所有人都看不到嘛,最起码扁鹊能看到!那个疯子少年也能看到!
老陈点点头,笑着问一二三,说你知不知道为啥我们常说一个人“气色”不好,气色一词是啥意思?
一二三摇头说不知道,难道中医说的气还是有颜色的吗?
老陈哈哈一笑说没错,心肺肝胃肾乃人体五脏,五脏之气各有颜色,乃是赤白青黄黑,我们凡夫俗子自然是看不到,但在一些真正的神医眼里,应该是能看得到的吧!
PS:
摘录《史记·扁鹊仓公列传》原文节选:
扁鹊者,勃海郡郑人也,姓秦氏,名越人。少时为人舍长(招待宾客之所的管理员)。舍客长桑君过,扁鹊独奇之,常谨遇之。长桑君亦知扁鹊非常人也。出入十余年,乃呼扁鹊私坐,间与语曰:“我有禁方,年老,欲传与公,公毋泄。”扁鹊曰:“敬诺。”乃出其怀中药予扁鹊:“饮是以上池之水,三十日当知物矣。”乃悉取其禁方书尽与扁鹊。忽然不见,殆非人也。扁鹊以其言饮药三十日,视见垣一方人。以此视病,尽见五藏(通“脏”)症结,特(只不过)以诊脉为名耳。
回到开头那个疑问。
在90年代那个魔幻的时空里,所发生的气功热也好、特异功能热也罢,难道都是假的吗?
抱歉在我的故事里无法给出答案,因为我也难以相信。
不过,我们还是可以通过一些公开资料,看到当年的一些客观现实。
就拿气功、特异功能这些如今被认定是骗局的东西来说,绝对不是只有“科学文化水平低下的普通百姓们”才会相信的。
当年许多的官方媒体、学术机构甚至学术界的巅峰泰斗,都对这些所谓的骗局深信不疑。
另外,这也不是正处在改革开放初期的中国的专利。
大家感兴趣的话去查查便知道,当时的超级大国美国和苏联,也纷纷爆出许多关于特异功能的事件以及研究。
那么,到底这些东西是否真的存在呢?
我觉得最起码现在我们是无法确定的,还是拭目以待,等待科学更进一步的发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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