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写了关于鸥鹭的报道后,一直有不少网友打听他的最新消息,所以我又联系了鸥鹭,想让他谈谈他最近在各方面都有哪些进展。鸥鹭给我的回答一开始是拒绝,他说,过度曝光自己的隐私,哪怕是正面的事务性活动的消息,有时也是会对当事人有损害的。不过经过我反复劝说,他还是同意我通过网络采访他,因为我对他说,这是每个当事人都身不由己的事情。
我们的谈话是由鸥鹭先起头的。他说自己在心理方面,最近有一次小小的踯躅。我问,具体是什么呢?于是我们的对话开始了。
鸥鹭说,这事得从一年多前说起,当时他看一个电视采访,是对台湾漫画家朱德庸的采访,漫画家说,他小的时候和别的孩子差别很大,也很不合群,直到他五十多岁的时候,才从自己的复健医生那里确认了自己从幼年时就患有阿斯伯格症。这是一种高功能的自闭症,一度号称天才病,但是患病的人社交有很大障碍,爱因斯坦等据说都有此病。朱德庸知道自己有阿斯伯格症后,好像心理卸下一个大包袱,他说,人原谅别人并不难,难的是原谅自己
鸥鹭说,几乎在看了那个采访的同时,他也开始怀疑自己从幼年起就有阿斯伯格症。于是他就去网络上进行自我诊断,而且他还给自己的心理医生李晓锋发微信说了此事,并说下次去开药的时候就这个问题听取医生的意见。后来很快地,他从网络上查到一则信息说,阿斯伯格症不会在成年后转化为精神失序,于是他立刻认识到,自己是有些对阿斯伯格症对号入座了。等去医院开药的时候,李晓锋医生问他关于阿斯伯格症的问题时,他回答说,这个问题我已经解决了,是我对号入座了。
这些是一年前的事情。可是最近,鸥鹭又有机会偶尔看到一则关于阿斯伯格症的报道,里面明确地说,有一部分阿斯伯格症患者成年后是会精神失序的。
可想而知,鸥鹭看了这则报道后,又开始怀疑自己的幼年是不正常的。
不过这次与一年前不同的是,他没有因为对自己幼年状态的怀疑而影响情绪和工作。他想到的是,是不是阿斯伯格症都没有太大关系,如果是,那么他的事迹将在广大病友当中更有说服力;如果不是,那么他的状态就会相对简单,自己就没有那么多的负担。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鸥鹭给曾经为他做过十二年心理咨询的秦皇岛第一医院的心理科医生发短信求助。结果医生表示,人类在大自然面前十分渺小,而脑科学的进展又十分缓慢,所以有时医生也很难对病人的状态给出一个准确的判断,医生建议他向北京的权威医院的医生求证。
因为这件事,鸥鹭还给他在网络上认识的,西安安定医院的院长发了短信验证,结果也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
后来到了鸥鹭去秦皇岛精神专科医院李晓锋主任那里开药的时间,当李主任问他最近的情况时,他说,就是老怀疑自己年幼时就有阿斯伯格症。李主任说,你都上大学了,一般不可能是阿斯伯格症的,阿斯伯格症是从小就有的病,是天才病。鸥鹭当时还没有完全确认李主任的说法,不过基本上接受了。
回到家以后,鸥鹭又去搜索朱德庸的百科,里面介绍说,朱德庸也是读过大学的。所以鸥鹭还是对这件事情将信将疑。不过他很快想到了一点,就是李晓锋主任已经给他咨询了六年,几乎每次都对他的状态作出准确的判断,而且李主任这次的态度这么坚决,他相信应该不是随便说的那些话,几乎在这同时,鸥鹭想到,自己在幼年时虽然有些叛逆怪癖,但是始终是有好朋友的,不论小学、中学都有很要好的伙伴,这和阿斯伯格症患者的社交障碍是有很大差别的,所以他终于确信,自己关于阿斯伯格症的怀疑,是一次心理的踯躅。
虽然鸥鹭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心理上有起伏,但是正像我们前面所说的,他的情绪和工作没有因此受到丝毫的影响,还在进行着写作、心灵指导、社会活动等工作。
有一天,鸥鹭接到一个来自北京的陌生电话,里面说,您是否有关于知识产权方面的问题想要咨询?鸥鹭一开始没有太听清对方的话,他以为又是商标网站打来的询问他是否要注册鸥鹭商标的电话,于是他说,对不起,你打错了。
然后鸥鹭就把电话挂了。可是他脑子里闪过对方说的知识产权咨询这几个词,他想,可能不是商标网站打来的。于是他把电话回拨过去,进行了询问。对方说,我们是专门做知识产权维权的,您如果有这方面的问题,我们可以帮您维权。
于是鸥鹭加了对方的微信号。他问对方,你们怎么知道我电话的?对方说,您应该在相关的知识产权网站上进行过搜索吧?鸥鹭说,是的。
就像我们上一篇报道里面提到过的一样,鸥鹭一直试图对他的姓名权的侵权进行维权,但是过程都不顺利,所以这次他也没有对这家公司抱有太大希望。他首先向对方声明,我的事情可能是要走法律途径的,你们如果没有相关的资质,可能无法替我维权。对方说,如果您名气特别大,比如像某某(某已故知名女作家)那样,我们是可以帮您维权的。
对方的话,使鸥鹭小小地兴奋了一阵,他想,也许这次真的能靠这家企业维护自己的经济利益。然后他想到,该怎么向对方说自己的事呢?把之前那篇《鸥鹭的新烦恼》的报道转给他们,不就是对这个事情以及本人最好介绍吗?
于是鸥鹭把那篇文章转给了对方,并且说,你仔细看一下这篇文章,就应该明白全部了。
对方接受文章后,并没有很快给回复。直到当天下午,鸥鹭问对方,我的事情,你们能办理吗?对方才回答说,我和我们的老师谈了一下,您的事情不能维权。鸥鹭觉得对方可能是有意来给自己找点小郁闷,所以就没有太当回事。
可是到了晚上要休息前,鸥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方说不能维权,是指那些企业没有触犯他的姓名权呢?还是对方别有用心地想说明他的名气没有那个某某作家大呢?于是鸥鹭不甘心地问对方,在接收我的文章前,你们说只要名气特别大就能维权;接收文章后又改口说不能维权,是什么让你们改变了想法?对方敷衍着说,我再找我们的律师说一下您的事,您等我们的消息。
这一等就是四天,鸥鹭看对方没有回复,就又去质问。对方说,不能随便取个名字就要维权,而且必须是像某某那样名气大的人才能维权。鸥鹭不客气地回复对方说,我鸥鹭这个名字,几乎是世界上最有名的名字,长期使用这个笔名也有明确的证据可以证明,你说的某某,和鸥鹭比就是无名鼠辈。说完,鸥鹭就将对方拉黑了。
鸥鹭后来想到,从给他打电话开始,整个过程对方都是有预谋的,目的可能就是进一步推广作家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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