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座 李克义：保护广州城防史迹，重视这本“历史教科书”

文/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 文艺

城墙、 城壕、炮台、烽火台……在如今的广州，还能看到不少古代的城防遗存，它们是认识广州历史变迁最生动的教科书。

近日，广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副研究馆员李克义以“广州城防史迹的保护与利用”为题在南汉二陵博物馆开讲，带领观众走近我们身边的那些城防史迹。

以下是讲座的主要内容。

广州城的历史变迁与城防建设

“外扼虎门之险， 内当三江之汇”描绘了广州的特殊地理位置。这座位于珠江三角洲腹地、背靠五岭山脉、濒临南海的城市，古时又称“番禺”。

秦汉以前，关于广州城的历史文献极为贫乏。番禺城建设的历史，始见于《淮南子·人间训》《史记·南越列传》《汉书·西南夷传》等文献。

晋代以后的地方志记载中，广州早期的名称开始出现楚庭、五羊城、南武城、穗城、仙城、任嚣城、赵佗城、越城等。

秦征服岭南以后，设桂林、象、南海三郡，番禺成为南海郡治，这是有确凿文献记载广州城（当时名“番禺城”）的开始。

南海郡尉任嚣在靠近越秀山、甘溪水道的位置首建番禺城 （又名任嚣城），城区范围较小。

赵佗继任南海郡尉后，兼并了岭南的另外两个郡——桂林郡、象郡，并自立为南越王，以番禺为都，将任嚣城周长扩大为十里，总面积约0.4平方公里。直到公元前111年（汉武帝元鼎六年），南越国被汉武帝平定，共历3世5主93年。

时间来到三国时期，东吴所属之交州被分为交、广二州，不久又合为交州。

公元226年（吴黄武五年），为加强对岭南的控制，削弱桂东粤西望族势力，孙权把苍梧、南海、郁林、合浦四郡从交州分出，新置另一州，称为“广州”。

隋唐时期，“番禺城”在原有基础上略向南发展。当时，城垣的作用主要为保护官衙，从而形成以今北京路（古道遗址）为中心的主城（又称子城），城东有成片居民区，城西是以怀圣寺为中心的商业区和蕃人居住区——蕃坊。

此后，“宋代三城”（子城、 东城、 西城）形成。明代又连三城为一城，并加建外城，由此奠定了明清两代500余年广州城市的基本发展形态。

民国时期，传统城墙因防卫作用降低而让位于经济发展，在城市改造下城墙逐渐被拆除。

考古和普查还原古时广州城防面貌

广州是中国受现代考古学思想影响最早的地区之一。1928年，中国现代学术研究机构——中研院史语所在广州东山柏园成立。广州城防史迹通过考古和文物普查得以陆续发现。

新中国成立后，广州市文物管理委员会成立，它是广州第一个负责地上文物保护和地下考古发掘的专门机构。

1972年，广州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在广州越华路西段、与广仁路交界处，发现一段呈南北走向的宋城墙遗址。部分城墙砖上有“水军修城砖”或 “水军广州修城砖” 等戳印。这是第一次考古发现广州古城墙。

紧接着1975年，文物工作者在中山四路发现南越国宫署遗址的砖石走道，首次确定了南越国都城的真实坐标。

20世纪末，广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在德政中路考古发掘唐代码头和建筑遗址，以及南汉和南宋的水关遗址，正式揭开广州古城考古的序幕。

在21世纪快速的城市化建设中，不断有新的古城墙遗址被发现，广州各个朝代的城墙边界线逐渐清晰。

如2000年，文物工作者在惠福东路与西湖路之间的光明广场建设工地发现南越国木构水闸遗址，水闸遗址是南越国都城 “番禺城”一段南城墙遗址， 由此明确了南越国都城的南界。

2006年，考古工作者在广州中山四路、 原儿童公园北部考古发掘，发现一段南越国宫城的北墙基。南越国宫城北墙基的发现，为确定南越国宫城的北界找到了一个准确的坐标。

从1956年起到今天，广州市已开展五次文物普查（其中三次属于全国文物普查）工作，大量的城防史迹在普查中被发现。为人所熟知虎门炮台旧址（番禺部分）在1982年第二次全国文物普查工作后，和东莞林则徐销烟池与虎门炮台旧址一并被纳入第二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单。

城防史迹的社会关注度有待提高

炮台是清代广州城的一部分，在历史中扮演了重要角色。根据面临敌对势力的不同，防御区域或重心相应变化。因此炮台又可以分为城防炮台、江防炮台、海防炮台。

乾隆以前主力炮台分布在广州城的南北两面；嘉庆以后，在虎门大量增建炮台，炮台形制也与之前有了较大差别；光绪时期，长洲原有中式炮台改建西式炮台。

在反帝反封建的斗争中，各炮台发挥一定震慑或抵御外敌入侵的作用。

现在的广州，还能看到部分城防炮台的遗址，比如越秀山上的四方炮台遗址和南越王墓博物馆的拱极炮台遗址。

其中，四方炮台建于顺治十年（1653年），原名永康炮台，因炮台似四方形，故俗称“四方炮台”。四方炮台现在仅剩地基，以前却是广州城防的重要据点，鸦片战争时期被英军占领，三元里群众英勇奋战，击溃英军。

1959年，四方炮台遗址处曾发现一枚近3米长的大铁炮，如今它作为中华民族抗击外来侵略的标识被陈列在广东革命历史博物馆门口右侧。

炮台史迹数量大、分布范围广。现存炮台大多为清代炮台，其中又以晚清为主，相关史迹主要分布在南沙区、黄埔区，个别分布在番禺区和越秀区、荔湾区。

广州留存至今的城防史迹是我们认识名城广州、研究广州的重要实物资料，也是最直观、最形象、最生动的历史教科书。然而，在保护利用方面，部分城防史迹属地却疏于保护和管理，现状堪忧。

有的史迹单位残损严重，或因安全措施无法保障，未能满足开放参观条件而处于关闭状态；有的虽已被列为文物保护单位或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但对外开放利用仍极为有限；

有的因宣传、展示不足，加上缺乏统筹规划、有效整合，城防史迹处于分散状态，未能得到合理有效利用，社会对广州城防史迹关注度仍有待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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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羊城晚报·羊城派

责编 | 易芝娜

校对 | 何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