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丨非遗传承•联圣钟云舫民间故事（31）：硬汉柯务生

非遗传承•联圣钟云舫民间故事（31）

硬汉柯务生

收集整理 庞国翔

柯务生是江津县油溪镇柯家河坝人，此处又名缠丝坝。在油溪场古家沱下游的长江边。柯务生年轻时虽受苦受累，但他勤耕苦读，后终成家业，娶妻刘氏。后来他还考取了廪生，有了功名。他的锦绣文章传诵一时，成为津邑名士。

柯务生年轻时曾到铜邑有名的武馆“任晓楼”习练拳击刀剑，他真可谓文武双全。他在柯家河坝的柯家祠堂内开设塾馆授徒，他教学有方，名声很大。柯务生是钟云舫的舅父，俗话说，天上雷公大，地上母舅亲，钟云舫10岁时，家中人送他依随舅父柯务生而读。

清同治初年，贵州一支约2000多人的土匪打家劫舍，攻破永川县城，直逼江津上游长江北岸重镇油溪。江津知县叫谈廷棫，他知道柯务生熟悉拳击刀剑，又善于用兵，就召见他要他督团抗匪。柯务生在县衙里评述战地利弊后，考虑到自己仅为一乡塾师，以乡人督乡团无威令，提出希望谈知县能去一下乡团营地，当面点团授权。哪知谈知县胆小如鼠，不但不敢出城，还不让衙内“两厅两学”出面点团助威，只给柯务生一纸书信，让其到乡营点团，对此双方发生激烈争执。

柯务生率乡团据守油溪下游的长江水隘张家沱，而江津城勇三百余人则扎营上面的华盖山峰。几次匪贼猛攻水隘张家沱，华盖山峰城勇不助一石一弹。乡团拼搏厮杀，终将匪贼拒退。而山上城勇却贪功邀赏，强领赏金，此与乡团发生争纷。后经中人撮合，双方各赏一半。事后散营，城勇营首勾结知县谈廷棫，向上参诉柯某人强夺营饷。

一月后，县邑武举人陈跃龙率勇丁堵贼于斗雷子关隘，拒守数月，粮饷几绝。他回城向衙内防堵局索饷，中途相遇柯务生，于是相约到县衙。刚到衙门，淡知县就喝斥道：“柯某你为何不好生读书？上次劫饷不究也罢，这次又来闹局闹官？”他命手下将柯务生责打四百大板，并以“咆哮公堂”之罪将其关押至礼房，同时传札重庆府学，将柯的衣顶廪膳剥脱。

此事传出，全邑哗然。全邑各关隘勇丁乡团无不愤慨。都说：柯秀才出生入死，以卫乡里，今乡里无恙而柯秀才却蒙此大冤。大家扬言要将柯秀才劫回。柯得知此讯后，暗告大家万万不可。于是大家又推举人宋储为控首，去重庆府举讼。谈知县得知此消息，害怕事情闹大，立马派人将宋储等截回，并放回了柯务生。

柯务生回家后，宋储等将此事控至督抚，但督抚查而不宣，直至后来控告到来川东观察的钦差大臣毛小闾案上，此案才得昭雪。谈廷棫被撤职削顶，柯务生恢复了衣顶和廪膳。

柯务生算是看破衙门的阴森，不想与衙里人打交道，退而继续设馆讲学。其时诸多俊秀少年拜其门下。柯务生讲诗说文，“声振瓦屋，环而听者，肩相拥。虽终日立而不倦，语侃侃直捷。虽粗俗者亦能得解。又豪于饮，酒酣以住。左持杯，右执管，以授弟子……”“为文不好短幅，所作诗歌词赋，辄传播，为人抄着秘本”，“弟子多显贵，而公却数荐不作售……”柯务生成为一个活灵活现的乡村老学究、老乡贤的形象。

柯务生重情好义，乐善好施。虽岁馆仅数百金，仍抽出一部分资助族人或好友。他洁身自好，爱替人鸣不平，助人解难，从来不收不义之财。他开朗豁达，绝无愁容，有时眼看就要断炊，仍不张口借贷，只闭户读书。

柯务生49岁这年因疾而逝。长大成人的钟云舫亲自为既是舅父又是恩师的柯务生主持丧事。他为舅父题撰了一副挽联：

“恶当留，善不当留，凸眼儿任据中州，於今劫运天无胆；贼可杀，官不可杀，穷骨子足撑天地，如此英风鬼亦雄。”

（流传地区：江津区德感、油溪、贾坝沱、贾坝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