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聪网陷于“倒闭”风波 真相是电销业务关联子公司停止经营

经济观察网 记者 钱玉娟 8月24日，一份落款写着“北京慧聪叁陆零科技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慧聪叁陆零”）的停工待岗通知引发热议。

上述公司在通知中称，经营遇到困难，经讨论决定将于8月25日起停止经营，全员停工待岗，办公区关闭。

上述通知被广为传播于社交媒体之际，关于“慧聪网倒闭”的声音甚嚣尘上。“我们还在，没下岗。”一位慧聪网正式员工在8月24日午间接受了经济观察网记者的采访，据她介绍，发布员工待岗通知的公司主体，是慧聪网的一个子公司，“它（慧聪叁陆零）是独立核算的，与我们没关系。”

电销行业被严监管，业务关联子公司关停

记者从企业查询平台天眼查中搜索看到，北京慧聪叁陆零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21年1月12日，由北京慧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慧聪集团”）100%持股，慧聪集团董事会主席、总经理刘军，在慧聪叁陆零的高管队列中，担任董事一职。

接近慧聪网的一位人士回复记者称，慧聪叁陆零以慧聪网的电话销售业务为主营业务，“占集团业务体量不到1%。”

在停工待岗通知引发市场关注后，慧聪网方面回应称，自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以来，中小企业的发展受到极大影响，“慧聪网的部分业务也受到严重冲击，尤其是电销部分已连续亏损多年。”依据慧聪网方面的说法，电话销售业务早已不符合当今产业互联网的发展趋势和集团的发展战略。

对于电话销售业务子公司的停运，慧聪集团CEO张永红通过微信回复经济观察网记者，“不是什么大事，B2B电销没法做了，政策也不允许。”

曾几何时，在网络还不发达的阶段，电话销售确实是一个如日中天的产业领域。但近几年时间里，国家对这一产业持续展开规范治理，并出台了多个政策法规等。

公开资料显示，2018年7月，国家工信部、公安部、司法部、最高人民法院以及国家市场监管总局等在内的13个部门，联合出台了《综合整治骚扰电话专项行动方案》，其中重点提及对房地产行业、保险行业、金融投资行业等渠道的电话营销进行严格管理，实现重点区域行业的整治和规范。

在2021年1月1日开始执行的《民法典》中，也明确规定，任何人或组织在未经过自然人默许或明确允许的情况下，不得以电话、短信及其他即时通讯工具骚扰他人。

自2021年1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中，就重点防范个人或组织对于大众自然人的个人信息进行过度收取、非法获取、公开、买卖或使用等操作。

以上政策都对电话销售行业提出了更高管理标准和规范举措，之于慧聪网，电话销售业务在集团营收中占比微小，但面临的监管风险却不容小觑。其官方表示，“在实现盈利的大目标下，公司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对电销业务及组织进行调整，集中精力继续深耕垂直行业。”

记者采访获悉，在8月23日慧聪叁陆零发布通知后，电销部分员工当天即进入停工待岗周期。慧聪网方面人士表示，“公司目前正积极寻求一切可能的方案，最大限度保障员工权益。”

慧聪叁陆零发布的停工待岗通知中显示，员工待岗期间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仍然按原标准发放基本工资，第二个工资支付周期开始，提供待岗期间当地最低工资的70%作为员工基本生活保障。

30年老牌B端门户，慧聪网还好么？

上述慧聪网员工告诉记者，目前除了电销业务调整外，慧聪集团各业务板块依旧常态运转。记者也在8月24日午间登录慧聪网，看到其官网运行正常。

如今的B2B赛道里，外界更为熟知的是阿里巴巴，殊不知慧聪网，才是更早书写起中国B2B历史的那一个。

比阿里巴巴1688平台提前了整整十年，慧聪网成立于1992年，它以线下商情杂志业务起家，之后开辟了线上业务，逐步面向行业发展为电子商务网络贸易信息的门户网站。

在阿里还未诞生，“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远未喊出来时，市场上已经有不少企业因为“聪慧的老板上慧聪”这一口号，而进驻慧聪网。

2003年，慧聪网挂牌香港联交所。十年后的2013年，在其股价翻升2.5倍后，其创始人郭凡生还曾对外表示，“5年内超越阿里巴巴”。

就在郭凡生设立“小目标”后的一年，2014年，阿里巴巴在纽交所挂牌上市。时间检验出的最终结果是，阿里巴巴一跃成为互联网领域的“巨头”，而慧聪网却变得愈发“透明”。截至8月24日收盘，慧聪集团的总市值为4.52亿元人民币，而阿里巴巴在美股的市值达2378.82亿美元，在港股的总市值为1.83万亿港元。

不仅市值规模对比显然，一位在慧聪集团工作多年的人士向记者说到，“阿里在模式上还会进行创新，人才补充很多。”反观慧聪网，作为一个综合的大型B2B网站，“这么多年没太大变化，在创新力上更是没办法追赶（阿里）”。

当被问及慧聪网现下被诟病的问题时，上述内部人士总结，“最大的问题就是老”，这也让其认为“慧聪网要更新转型，比较费劲。”据其介绍，慧聪网在大部分行业都有下设子公司，像暖通、安防等，“自己进行运营的同时，也将服务覆盖至客户。”她觉得，这是慧聪网的长板。

实际上，应对行业变化和趋势，慧聪网在几年前便展开改革动作，“刘军加入后，内部大换血。”上述慧聪集团员工向记者透露，刘军2017年年底加入后，在内部进行“大刀阔斧”调整，从传统B2B平台向产业互联网转型，“公司还做了投资、创新孵化器等”。

身在调整与变化中，“连慧聪网的CEO都换了”，上述慧聪集团员工告诉记者，近几年里不断有同事离开，“管理层更迭，一朝天子一朝臣。”她感受到的是，公司内部的金字塔结构愈发明显，但“没看出什么本质性变化”。用她自己的话说，至今也没看清楚，公司转型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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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玉娟经济观察报记者

TMT新闻部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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