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年后回看山东“谈话死案”，这场人为的悲剧，远比你想得更恶劣

2011年3月11日晚上8点，滨州市邹平县第一中学，绝大部分学生们正在全神贯注地上晚自习。

低沉的嬉笑声时不时响起，很快就引起了班主任的注意。

班主任气愤不已，将两名嬉闹的学生叫出去谈话，但仅仅过了20分钟，其中一名学生却突然死亡。

这就是轰动一时的“谈话死”案。

范鹏飞

在这起案件中，年仅17岁的高二学生范鹏飞，在和班主任柴会超谈话的过程中突然晕倒，被紧急送医后不治身亡，

医院开具的证明则声称，范鹏飞患有心源性心脏病，“心源性猝死”是他的直接死因。

“好好一个学生，竟就此离开了人世”，这件事经过媒体报道后，很快就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

就在人们对范鹏飞的猝死感到惋惜之时，令人意想到不到的消息传来了：他的死亡并非意外，而是人为造成的。

导致范鹏飞死亡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班主任柴会超，一个颇具口碑的老师。

柴会超

消息一出，全网沸腾，人们始终想不明白，名声在外的柴会超，为何会对自己的学生下此狠手？

如今，这起案件已经过去了11年，柴会超也受到了法律的惩罚，但当我们再度回望此事时，却不难发现隐藏在其中更深的一幕。

这场人为酿造的悲剧，远比我们想得更加恶劣。

有口皆碑的好学生

“谈话死”案之所以会引起如此大的舆论，其中主要有4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就是范鹏飞的身份——有口皆碑的好学生。

在许多人的观念中，好学生通常都是成绩优秀，为人礼貌懂事，他们既不和同学发生矛盾，又深受老师的喜爱。

而范鹏飞，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1994年，范鹏飞出生在邹平县魏桥镇来牛村的一个普通家庭。

他是家里独生子，自幼深受父母的喜爱。

据悉，范鹏飞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而他本人则从小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祖孙三人过着幸福而拮据的生活。

作为被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范鹏飞并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被宠得无法无天，恰恰相反，他在村里也称得上是个家喻户晓的好孩子。

而他的名气，主要是来自其学习上的优异表现。

在成长的过程中，范鹏飞切身体会到了生活的艰苦，爷爷更是时常告诫他：“你只有好好读书，将来才能有出息。”

长辈的孜孜教导，让范鹏飞深刻认识到了学习的重要性。

出身贫穷家庭的他，始终都将读书当成改变自身命运的唯一途径，而家里那满墙的奖状，无疑是其努力的最好证明。

范鹏飞的爷爷奶奶

2009年，范鹏飞更是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山东省重点中学之一的邹平一中，他的出色表现，宛如在父母的心中点燃一盏希望之灯，再苦再累都觉得值得。

进入周平县第一中学之后，范鹏飞除了延续以往的努力学习之外，还成功竞选上了班长。

在身边人的眼中，他既是一个读书认真、脾气温和的学霸，同时也是一位尽心尽责，乐于助人的好班长。

有邹平一中的同学在评价范鹏飞时说道：“虽然他的成绩在上班不是名列第一，但为人很热情，大家有什么时找他，他都愿意去帮忙。”

乐观、优秀、温和……人们对好学生的印象，都在他的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以说，范鹏飞不仅是家里人的骄傲，而且还是其原生家庭展望美好未来的希望。

倘若按照这样的步伐走下去，他未必不能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成功实现自己“改变命运”的理想。

但正是这样一个出色的孩子，却在“谈话”中突然猝死，生命被残忍地摁下了终止键。

而那场悲剧看似意外，实则却充满了蹊跷之处。

不明的死亡原因，意外提示

人们对范鹏飞之死感到愤怒的第二个原因，源于案发过程的模糊。

更准确地说，是他死亡原因不明。

“谈话死案”发生后，有记者前往邹平县第一中学进行实地探访，试图还原事情真相，但结果却有些不尽人意。

据范鹏飞的同学回忆，事发当晚，范鹏飞和另一名学生因违反课堂纪律，被班主任柴会超喊出了教室外谈话。

学生被老师批评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因此彼时众人也没有放在心上，尤其当另一名同学没一会儿便再度回到教室，大家对此更不以为然了。

由于当时正值晚自习下课，教室走廊过于喧闹，因此柴会超便将范鹏飞叫到了教室西边人迹罕至的走廊。

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除了两名当事人，外人一概不知晓。

缺乏见证者这一情况，无疑为还原案件真相增加了不少阻碍。

与此同时，一篇名为《周平县第一中学惊现“谈话死”》的帖子，在网上突然出现，并被各大网站相继转载。

这篇简略介绍了“谈话死案”事发过程的文章，引起了许多网友的热议，不少人纷纷提出质疑：“即便没有人目睹事情的经过，但还有监控呢，监控视频去哪了？”

这个问题，笔者后面会详细说明，我们暂且先不讨论。

相比于“监控去哪里了”的问题，更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医院对范鹏飞开具的死因证明。

范鹏飞的母亲

据资料显示，范鹏飞抢救无效身亡后，他的家人曾多次询问其死因。

当时，医院医生给出的说法是，范鹏飞患有心源性心脏病，面对范家人的质疑，学校也同样拿出了“心源性猝死是直接死因”的证明。

然而，就在范家人对此半信半疑之际，另一名医生却找到了范鹏飞的大伯范廷利，拿出一张在“心源性心脏病”后面打问号的检测单，并问道：“孩子是不是真的患有心脏病？”

彼时，沉浸在丧侄之痛的范廷利并没有多想，但事后回到家里却愈发感到不对劲，他在接受采访时说道：“我当时还很不解，不明白医生到底是什么意思，后来回去后再想想，觉得医生可能是在暗示我。”

范鹏飞的父亲

医生的暗示让范廷利意识到，侄子的死亡可能另有隐情，为此，他特地将范鹏飞以往的体检单、病历单找出来查看，但结果却令其大惊失色：

范鹏飞以往的多次体检报告，均显示他没有心脏病。

一个没有心脏病史的孩子，怎么可能突然因心源性心脏病猝死？医院又为何要这么说呢？

种种疑惑犹如乌云密布般压在范廷利的心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侄子，到底是死于何种原因？”

范鹏飞的爷爷掩面大哭

伴随时间的不断推移，范廷利心头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但范鹏飞“猝死”真相的浮现，却让他的家人又惊又怒。

三个疑点，虚假的猝死说法

事实上，由于缺乏实际证据，因此即便当时的范家人心存疑惑，也只能无奈接受“猝死”这一事实。

然而，就在范家人悲痛欲绝地准备将范鹏飞下葬时，意外出现了。

按照当地的习俗，人死入葬之前，必须由亲人对其净身。

但范家人在给范鹏飞擦拭身体的时候，却发现他的遗体后背上，竟然遍布着不少血迹。

“倘若孩子死于心脏病，后背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血迹？”范廷利当即察觉到不对劲，他强烈要求对范鹏飞的遗体进行尸检。

为了确保尸检的公平公正，给侄子一个真实的说法，范廷利全程参与了尸检的整个过程。

常言道：“功夫不负有心人。”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他，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几个疑点：

“范鹏飞的衣服、头骨、以及身上的伤痕，完全不像晕倒猝死的迹象。”

首先，按照学校的说法，范鹏飞是突然猝死晕倒的，但范廷利却在尸检的过程中发现，他生前所穿的裤子上，从裤腿到膝盖均有不少泥土。

通常来说，范鹏飞倘若真的是在学校内晕倒，那他的身上则不应该出现泥土才对。

其次，范鹏飞的头发被法医剃掉后，本该光滑完整的头皮表面却出现了一道伤口，经过仪器检测，该伤口位置的头骨居然存在许多裂缝。

换而言之，即便他在突然晕倒的过程中头部先行着地，最多也只有一处头骨裂缝，不可能呈现好几道裂痕。

最后就是范鹏飞遗体后背、膝盖等部位，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创伤，甚至严重的还有淤青和血迹。

种种迹象无一不在表明，他的身亡并非猝死这么简单。

经过数日的漫长煎熬，范廷利最终等来了警方的尸检报告结果。

经法医多次缜密细致的探查，确定范鹏飞并非如医院所说的死于心源性心脏病，而是其生前头部遭受摔跌，导致颅脑损伤死亡。

也就是说，校方所谓的“范鹏飞是猝死”这一说法，根本就是假的，他的真正死因其实是外力致死。

看似意外悲剧，实则人为犯罪。

这既是“谈话死案”的第三个恶劣之处，也是该案的转折点。

尸检结果出来，当地警方立即成立了专案组，对案件展开调查，但由于缺乏直接证据，因此案件的调查进展颇为缓慢。

与此同时，本该配合警方进行调查的校方和柴会超，其态度却变得极为“魔幻”。

魔幻态度，刻意准备好的说辞

作为与范鹏飞生前最后一次交流过的人，柴会超确实具有一定的嫌疑。

范廷利也想到了这一点。

为此，在尸检结果出来后，他专程来到学校，想要找柴会超问个清楚。

但结果却让他愤怒不已。

范廷利到达学校门口后发现，平日里很是正常的学校，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戒备森严了起来，不仅到处都有保安在巡逻，而且还不准外来人员随意进入。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进入学校的他，找到校方的相关负责人，询问柴会超的下落。

但校方负责人却说道：“柴老师已经好几天没来学校上课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好好一个老师，居然突然失踪了？”范廷利对校方的说法深感怀疑，但他也对其进行反驳，而是提出要查看事发当晚的监控录像。

然而，他的这一要求，却再度遭到了校方的拒绝。

学校负责人声称，柴会超和范鹏飞谈话的地方是摄像头死角，所以没有监控录像。

为了证明学校的“真心实意”，在交谈的过程中，校方还多次出言安慰范廷利，称对范鹏飞的意外猝死，他们也感到惋惜和悲痛。

面对校方一口一个“节哀顺变、尽早走出悲伤”，范廷利的心中不由得燃起阵阵怒火。

事实上，在找到校方负责人之前，他就曾到案发地点转了一圈，发现那里不仅有摄像头，而且镜头刚好对准整个走廊。

校方的屡屡推脱，让范廷利意识到学校很有可能在故意隐藏什么，他故作淡定地走出办公室，找到范鹏飞生前班级里的几名同学，试图从学生口中找到线索。

出乎意料的是，面对范廷利的询问，学生们不仅表示对案发过程丝毫不了解，而且还极力证明柴会超是一个好老师：

“柴老师对我们很好，很关心我们；”

“他工作认真，大家都爱听他上课，即使生气了也没有向我们发过火。”

学校高悬“唯真唯实”的校训

俗话说：“人无完人”，一个人再优秀，也不太可能同时获得所有人的好评。

听着学生们对柴会超的评价出奇一致，范廷利愈发感到不对劲，他觉得学生们说话的表情似乎有些过于刻意，就像事先提前对过台词一样。

不管是范鹏飞之死，还是柴会超的为人，从校方到学生，其一言一行都严丝合缝，丝毫找不到半点纰漏。

即便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混混学生”，在被问到有关柴会超的事情时，也是如倒豆子般说着他的各种好话。

校方师生的言论一致，让范家人和警方迟迟找不到案件的突破口。

就在众人为此苦恼不已之时，一条匿名短信的出现，却让他们看到了新的希望。

匿名短信，令人愤怒的双面做法

2011年3月31日，范鹏飞的母亲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对方没有说出自己的具体名字，只是自称是范鹏飞的同学，而他之所以选择站出来，就是不希望范鹏飞“含冤而死”。

这位匿名者在短信中详述了自己的见闻，其中有这样一段话：

“当时就在班门口，柴老师打了范鹏飞一巴掌，班里有人听到了响声，监控大概离我们这里有三四十米左右，远了点，但差不多还能看清，正对着我们这的……”

匿名短信内容

校方此前口口声声称，柴会超将范鹏飞叫到教室外只是进行谈话，却丝毫没有提到在这个过程中，柴会超打了他一巴掌，许多学生都目睹了这一情况。

尤其是在晚自习下课铃响后，柴会超见教室门口人多眼杂，更是将范鹏飞带到了西边人迹罕至的走廊。

毫无疑问，倘若这条短信所说的内容是真的，哪怕不能证明范鹏飞的身亡与柴会超有直接关系，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学校一直在说谎，试图掩饰真相。

收到匿名短信的第二天，范廷利连同范鹏飞的父母以及其他亲人，一同到学校门口拉起横幅，在质问校方是否想要包庇犯人的同时，也希望为范鹏飞讨回公道。

然而，面对范家人的严正声讨，学校不仅没有出面解释，而且还试图“掩耳盗铃”。

校方始终否认柴会超殴打范鹏飞的行为，并一口咬定他就是猝死的，绝无其他隐情，学校也没有做过任何隐瞒。

就在范家人与校方对峙不下的同时，这件事经过媒体的报道，也再度引起了人们的热议，学校的消极态度，让不少网友都感到很愤怒。

一时间，汹涌的舆情源源不断地冲向第一中学，但学校的做法，却让人们感到寒心。

为了消除影响，稳定师生情绪，校方通过广播的形式向全校师生发送了一段声明，其内容有这样一段话：

“事情发生后，学校多次与当事学生的家庭进行沟通，并积极要求公安机关介入，查清事实真相，还学校一个清白；

同时，学校也坚决要求对学生遗体进行司法鉴定，却遭到了其家长的拒绝，家长在学校门口拉横幅的做法是不理智的，是在妨碍事情真相的查清。”

但这还不算什么，真正让网友们感到愤怒的，是学校一边告诫学生要理性思考、理智判断，不要相信社会上流传的各种不实谣言，另一边又在暗地里寻找有关“谈话死案”的贴吧，企图将各种对其不利的言论删除。

拒不承认事实，妄图掩盖真相。

校方在这起案件中的恶劣行为，正是人们对此感到愤怒的第四个原因。

学校这样的做法，让范家人既愤怒又无奈，范廷利想请出那名匿名发送短信的学生出来作证，但对方考虑到自身的处境，并没有答应。

他用发送短信的形式，对范鹏飞的父母说道：“我现在正处于高考阶段，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我也不想前功尽弃，所以非常抱歉。”

学校校网上的学生留言

为了证明自己替范鹏飞讨回公道的决心，这名学生还保证等高考结束后，他会将所有的真相全部公之于众。

范鹏飞去世后，他的母亲一度哭到崩溃昏厥，如今真相就在眼前，却还要再等好几个月，试问她怎么能接受？

与此同时，为了加快破案速度，当地警方也沿着已有的线索展开了深入调查。

常言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知情学生的短信

就在警方人员齐心协力地对案件进行侦破时，有人送来了一段录音。

而正是这段录音，让这起充满疑云的案件，至此真相大白。

送上门的录音，真相大白

“我的一名学生死了，和我有关系，学校正在处理，我没敢和咱爸妈说，怕他们担心。”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但学校说会帮我，他们叫我这段时间都别露面……”

这是警方收到的那段录音里，柴会超与其哥哥的一段对话。

将录音送到警方手中的不是别人，正是柴会超的哥哥，从事记者职业的柴会群。

伴随着这段录音的出现，“谈话死案”中许多不为人知的细节，也逐渐浮出水面。

原来，在范鹏飞出事不久后，学校便从柴会超口中得知了事情真相，由于害怕影响学校形象，因此校方便将他安排到一间宾馆住下了，并交代其不要露面。

躲藏中的柴会超坎坷不安，便把事情告诉了哥哥，而柴会群在收到弟弟的信息后，也当即赶到其所在的宾馆。

在宾馆中，兄弟俩进行了深入的谈话，并做了录音。

作为一名记者，柴会群觉得做人必须要有良心，犯错就得勇于承担，因此他一直劝弟弟自首，但柴会超却很犹豫，迟迟下不了决心。

笔者在文章前面说过，在这起案件的过程中，事发时的监控录像是否存在，一直是个谜。

而这个问题，最终也在这段录音中，得到了解答。

尸检报告

当柴会群询问有没有监控视频时，柴会超吞吞吐吐地回答道：“学校和我说没有。”

“谁和你说没有的？”

“老冯（时任副校长）和我说的，他说这段视频只要不特意保存，过两天就会被删除。”

听完弟弟的陈述，柴会群意识到校方其实是在两头蒙骗，一旦真相暴露，柴会超将会受到更加严厉的惩罚。

在哥哥的多次劝说下，柴会超最终同意了自首，而在派出所里，他将自己的恶行一一坦白了出来。

原来，事发当天下午，范鹏飞和包括柴会超在内的几名老师一起在操场打篮球，期间，他传球给了柴会超让其投篮，但柴会超却没有投中。

年轻气盛的范鹏飞见状当即嘟嘟嘴，说了一句类似于“臭球”之类的话。

柴会超原本就因为没投中球而感到脸上无光，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更是顿时恼羞成怒。

于是，柴会超便伙同其他几名男老师，将范鹏飞摁倒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

但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当天晚上，觉得还不解气的柴会超趁着晚自习将范鹏飞叫出教室，又借题发挥打了他一巴掌，引起了不少学生的注意。

自觉不妥的柴会超，随后又将范鹏飞带到了鲜有人经过的西边走廊，在那里对他继续施暴。

案发过程模拟图

柴会超交代，他在走廊里狠狠踢了范鹏飞一脚，又重重地朝他的胸口打了一拳，而范鹏飞在几番遭受殴打后身体逐渐摇晃，最终倒地不起，仅剩下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意识到自己闯下大祸后，柴会超当即拨打了120，但一切为时已晚，年仅17岁的范鹏飞，最终因抢救无效而身亡。

范鹏飞死后，柴会超慌忙找到了学校的负责人，将这件事告知对方，考虑到学校的形象和校长等人的前途，校方于是决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学校试图掩饰真相行为，在事实面前终究是“掩耳盗铃”。

学生吐露真相

柴会超自首不久后，在警方的不懈努力下，案发当时的监控视频也被找了出来。

至此，这场轰动一时的案件，正式宣告破案。

忘却初衷，再无解开之日的疑问

2012年7月11日，“谈话死案”在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异地开庭审理。

公诉机关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柴会超提起公诉。

在法庭上，柴会超虽然认可对范鹏飞的推搡行为，但他却否认对范鹏飞的殴打是出于报复，他甚至当着范家人的面说道：

“我是为了他好，他学习不用心，还和我顶嘴，我打那一巴掌是希望他能醒悟。”

说白了，直到这一刻，柴会超仍在为自己的恶行开脱罪名。

然而，伴随着公诉机关在现场播放相关监控录像，他的种种辩解到头来还是不攻自破。

法院认为，柴会超推搡殴打范鹏飞证据确凿，无可反驳，其“过失致人死亡罪”成立。

最终，柴会超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6年半。

听到宣判结果，范鹏飞的父母当庭抱头痛哭，泣不成声。

从教书育人的老师，到杀害学生的“阶下囚”，柴会超对范鹏飞施加的诸多恶行，着实让人们恨得直咬牙。

这场悲剧，看似是柴会超一时冲动造成的，实则却是他忘却自己作为老师的初衷所导致的。

为人师者，不仅要为学生传道授业解惑，而且还要有一颗包容的心，时刻以自身为学生树立榜样。

可以说，柴会超从因为范鹏飞的一句话就恼羞成怒，甚至殴打对方开始，他就已经不再是一名合格的老师了。

范鹏飞生前衣服携带的血迹

尽管柴会超最终受到了应有的法律制裁，但他给范鹏飞家人造成的沉重伤害，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的。

让范鹏飞父母想不明白的是，柴会超为什么因为范鹏飞的一句吐槽，就不顾老师的身份，对他屡屡施加暴行呢？

但随着柴会超的入狱，范鹏飞父母的这个疑问，可能再无解开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