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每个已婚的女人都有一颗少女的心。
当葛琳琳来到王宇发的导航地址时,看到一家非常文艺的法式餐厅,有一种约会的怦然心跳的感觉。这种感觉像婚姻的罪人只敢在深邃幽暗的心底偶然闪出一点光亮,然后偷偷地隐藏起来。
像个犯人。
她走进了餐厅,看到王宇已经落座,在跟她招手。
那是个靠窗的位置,白色的纱帘后面是巨幅的落地窗,窗外是一排绿植,窗顶是绿油油的爬山虎,看上去赏心悦目,心情愉悦。
阳光透过纱帘缝隙照进来,一束光影打在王宇落座的桌子上,就像一束光明在指引者葛琳琳,去接触更广阔的更美丽的天地。
王宇见她过来,已经起身绕到另一侧,为她拉开了座椅。她走过去悄然坐下,说了“谢谢”。半陌生半熟悉的感觉,真好。
“王律师,你的提拉米苏我已经让店员放在餐厅冰箱了,走的时候再拿就行。”葛琳琳坐下说。
王宇已经在她对面坐下,听她这么说,笑了,“你还真要还我一次啊,葛小姐太认真了,我上次是开玩笑的,不过谢谢你。”
“现在想想真不好意思,当时我怎么能说得出口哈哈。”葛琳琳越想越觉得尴尬,居然加钱让人把蛋糕给自己,汗颜。
“你也是赶时间嘛。哦对了,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一个小时后要赶去朝阳法院递材料,就提前点了一份套餐,这是菜单,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王宇的座位旁边放着一个公文包,公文包的底下还摞着厚厚一沓资料。
“够了,谢谢。”
不久后,餐点一样样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说起离婚,葛琳琳还是心有忐忑,生怕邓一山一个反悔一切努力白费。王宇显得淡定多了,这样的情况他经常遇到,最离谱是夫妻一开始都抢着要孩子的抚养权,但后来对簿公堂,在法庭上都在推诿不肯抚养孩子,结果呢,法院判决结果还没下来,这对夫妻又和好了。在离婚律师的接触中,什么狗血雷人的段子都不及现实残酷。
“很正常,放平心态,出现任何岔子都是有可能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了。”王宇安慰她。
“谢谢你,没有你提前把关,我这个离婚协议签的又要漏洞百出了。”
“应该谢谢你自己,别人说再多,也要你肯听进去,最后也要你自己拿主意。”王宇切了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嚼着,他吃东西似乎很享受,让对坐的人也胃口大开。
葛琳琳很想暴饮暴食一餐,结果法餐太精致了,盘子挺大,餐点一丢丢,几口就没了。只得做出端庄淑女的范儿,可把她想撒野的心拘束住了。
两个人聊了半天,并没有葛琳琳想象中的畅快,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王宇要去法院,她也该回单位上班了,两个人准备离开。葛琳琳去付账,才得知王宇早已经付过了。
两人又客气一番,葛琳琳很不好意思,称下次一定给自己机会感谢一下王律师。
2
与此同时,邓一山在另一家餐厅和沈子琳用餐。
“你真的决定离婚啦?”沈子琳一脸惊讶,嘟着嘴问道。
“不然呢,都到这个份上了,勉强凑合也没啥意思。”邓一山惆怅。
沈子琳看他唉声叹气,于是提议“要不要来杯酒”。邓一山说还得开车回公司,沈子琳怂恿着,“你喝一点,我开车送你过去,明天你酒劲儿过了再送我回来。”
说着,沈子琳就伸手招呼服务生要酒,邓一山一直说“不要了”,沈子琳还是点了酒,给他倒上,怂恿他“没事,喝一点会舒服很多”。
在沈子琳三下两下的劝说下,邓一山没经受住诱惑,端起了酒杯。
酒入愁肠,是的,酒可以缓解伤心难过的心情。邓一山想就这样喝醉了,躺在床上睡一觉,什么也不想,让时间停滞。
但是他可怜到这点自由都没有,他必须保持清醒。
“说实话我还挺羡慕你的,你比我勇敢,我没有勇气离婚。”沈子琳想到自己,心情也跌入了谷底,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啊,婆婆像个360°的监视器。好多次,她跟老公说和婆婆分开住,老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从来没有当成一回事。
邓一山苦笑,什么也没说,喝了一杯酒。
这酒一旦喝起来,就很难停下来了,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酒不醉人人自醉。
邓一山喝得有点上头了。
“邓哥,你还好吗?”沈子琳伸着脑袋盯着邓一山问,见邓一山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她又说,“我们走吧,我送你去公司,你在车上休息一下醒醒酒。”
邓一山说了一句“麻烦你了”,站起来就去结账。
两个人一同出来,沈子琳问邓一山拿车钥匙。邓一山在裤子口袋里摸了好久,也没有掏出来。沈子琳看他有点晕眩,直接过去伸到他裤子口袋去摸钥匙,结果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她噌地脸红了。
邓一山也尴尬了。
裤子口袋烂了,钥匙挂在裤子口袋里的烂线头上勾住了,所以一直没掏出来。
有那么一分钟,时间按下了暂停,两个人连喘息都不敢发出痕迹。
随着一声有力的撕扯,钥匙拿下来了,口袋彻底坏了。尴尬的邓一山取出了钥匙。
沈子琳羞涩地夺过钥匙就故作大方地去开车门了,邓一山也自觉地坐在了副驾驶。沈子琳紧张地驱动车子,她好像不是第一次开邓一山的车,很熟悉车上的各种设置,很快就启动车子,驱车上路。
车里一直是寂静的。
沈子琳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开车上,只是脸红的发烫。
邓一山只觉得肚脐下方某个地方和心口一样火热发烫,憋得整个脑袋都晕眩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他伸出手抓住了沈子琳,心跳加速,脸颊发烫,酒精在全身流窜发热。
沈子琳心中一惊,却没有反抗,任由他的手抓着自己的手。握着,一点一点地包围着。
车子开向了高速路口,过了收费站就是一马平川的高速。
沈子琳却掉了头。
3
邓一山不解。
“我头晕,我们歇会儿再上路吧。”沈子琳不敢看他,目光直视着前方说。
邓一山没有拒绝。
两个人开到了最近的酒店。
沈子琳停车,邓一山开房间。邓一山上去后,将房号发给沈子琳,沈子琳再上去。
一进房间,两个人如干柴烈火,立刻抱在一起吻上了彼此。像是沙漠和绿洲的相遇,两个人非常渴望地打开了彼此的身体,在赤裸相对的空间里,解锁着各种姿势,释放着最原始的欲望和被压抑的心情。
生活是压抑的,也是委曲求全的。一旦有一个出口,他们就急不可耐了,也不管不顾了。什么礼义廉耻,什么道德伦理,哪里还顾得上。人生在世谁是容易的,解锁一下欲望又有什么不可。
两人竟那么合拍那么和谐,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喊叫中,一起达到了人生的顶峰。
这在邓一山是第一次。
在沈子琳也是第一次。
很奇妙的感觉,一种内心完全的满足感。
葛琳琳自从生了孩子后,欲望就消退了,过夫妻生活很敷衍。邓一山每次都不尽兴,又知道生活如此,她也没错,只能自己忍着。
沈子琳的老公一向妈宝,在那方面也喜欢御姐风格,总是让沈子琳穿丝袜诱惑才能强硬起来,性生活花样多,体验感并不好,属于花拳绣腿类型。加上两个人一直备孕,心思也不在夫妻生活上,沈子琳的体验感很差。
两个被欲望压抑的中年男女,曾经走进过,也保持着不越距的原则。只是,这种原则一旦有了突破口,就再也保持不住了。
钟点房,四个小时,两个人连续三次。
退房时,还有一个小时没使用,若不是为了早点回到公司,邓一山还想继续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享受御女服务。
再次上路,两个人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再也没有遮遮掩掩,直接牵着手,时不时地摸一下彼此,亲吻一下,真想黏黏糊糊的情侣。
所有的婚外情,都是从婚外性开始的。
而这个时候,葛琳琳忙于接孩子放学,参加孩子学校的活动。忙于加班搞工作,忙于卖房子,焦头烂额又不得不面对生活。
葛琳琳完全可以不要女儿,然后再婚再生。
但是“妈”这个称谓的责任感不允许她这么做,每一个人想对得起自己的内心,就需要付出超强的代价。
美德的背面,不是缺德,是辛苦。
同一个婚姻中的两个人,在决定离婚的那一天都遇到了一个异性,都想换一种心情,但是结局完全不同。
晚上,葛琳琳忙完一切,浑身疲惫。她很想去放纵一回,去酒吧里听震耳欲聋的音乐,被炫目的灯光包围。然而,就在她打电话回家请假的时候,听到了另一个让人振奋的好消息,也顾不得泡吧发泄,立刻就回家了。
这个好消息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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