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故事｜对话冯唐：我很喜欢元宇宙

冯唐对元宇宙和数字藏品，有话要说。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杨清清 北京报道

“我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要买这个呢？”在首个数字藏品正式发售秒光后，冯唐坦率地表达了自己的困惑。

身着拼色外套与深海蓝恤衫，顶着刚长出茬的光头，上唇浅蓄八字胡，下颌及腮边的髭须则微显张扬。作为诗人、作家和艺术家，冯唐以这样略带艺术范的姿态出现在采访屏幕上。谈及自己首次数字藏品的战果，他会露出谦逊而略带羞涩的微笑。

7月8日上午11点，冯唐的首个数字藏品“春风十里不如你”在百度希壤商城、小度寻宇正式发售，限量2000份。自预告发售起，“春风十里不如你”就获得超过18000人提前预约，并在正式发售后秒光。

冯唐自陈也想抢购三个，他的初衷也很简单：一个“春风十里不如你”才118元，相较于逢年过节时给亲朋好友发200元微信红包或赠花赠物而言，赠送这样具有唯一性的数字藏品更有意义、更好玩一些，也更有仪式感。

然而网友终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身处伦敦、与国内有7小时时差的冯唐，“没起来，也没抢到”，“我听说是2000份几秒钟就没了，早上醒来也有好几个朋友说没抢到。”回忆起来，冯唐的语气中透着些许遗憾。

冯唐的数字藏品遭到疯抢的背后，是今年数字藏品在国内的火爆。如果说2021年数字藏品还只是少数人的游戏，那么时针转至2022年，数字藏品迎来全民参与的高潮。而这，又根生于自去年以来爆红的元宇宙。作为国内首个深度参与元宇宙创作的艺术家，冯唐对元宇宙和数字藏品，有话要说。

萌芽而生

“息壤者，土自长息无限”。

这是郭璞对《山海经》中“息壤”一词的注解。百度副总裁、希壤负责人马杰曾解释，希壤平台的命名正取材于这部中国最古老的神话传说，“我希望其也能如此无限生长，并代表未来，成为一种全新的载体”。

面对科技新兴事物，冯唐抱持着类似的心理，哪怕它还处于萌芽状态。无论是90年代初求学时首次接触电子邮件，对互联网产生观感，或是工作后接触诺基亚、黑莓等功能机，再到后来的智能手机，每一样科技新鲜事，冯唐都饶有兴趣。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很喜欢（事物）从一个特别幼稚原始的东西，慢慢发展到与生活密切相关。”

从这个角度来看，冯唐与元宇宙的结缘实属不意外。2020年底，自新冠暴发伊始已近一年，过去向来在线下落地的DEF CON CHINA大会，也不得不搬至线上。作为活动筹备方，马杰找到好友冯唐，希望他为首次亮相VR平台的这一活动创作书道作品。冯唐应承了下来。

2021年春分，北京依然春寒料峭。在位于百子湾的一家轰趴馆内，DEF CON CHINA低调举办。同时，在这次大会上，与会者首次接触到了希壤VR平台这个完全虚拟的世界。在这个被马杰称为-7.0版本的世界里，有吴青峰，有哪吒，有不时从头顶掠过的大鱼海棠中的“鲲”，还有手书“DEF CON 都是命”并翻转跳舞的冯唐。

彼时，这样的尝试更像是一种玩票兴致，并不算宽敞的轰趴馆内，充溢着欢乐的氛围。谁也无法预料，短短7个月后，随着元宇宙概念火爆出圈，希壤平台也开始备受关注。而冯唐在希壤平台上的探索，则让他误打误撞成为国内首个深度参与元宇宙的艺术家。

同年的夏末时节，希壤从-7.0版本升级至-6.5版本，冯唐亦在北京三里屯及希壤世界内同步举办了“色空”个人作品展。除去对色与空的作品诠释之外，“色空展”以冯唐虚拟艺术馆的形式展现在玩家面前。看展的观众，除了能看到书画作品，还可以戴上VR眼镜，拿起手柄，来到另外一个平行世界，用完全不同的感知方式感知“色空”作品。

对于冯唐而言，这也是全新的尝试。“当时我人已经在伦敦，我就想能够增加点什么新意思，就和百度的小伙伴商量，能不能用AR、VR在三里屯的展览现场出现另外一种方式，大家能够进入展览的世界。”

这样的尝试显然令人耳目一新。例如，在位于电梯99层的冯唐虚拟艺术馆中，有别于现实世界里画框固定的呈现方式，这里的作品以特定形状漂浮于半空中，观众靠近后会显示具体画作的装裱背景、作者题字和个人印章。“这和线下看展相比，挺科幻，挺未来感的，”有观众在观展后表示，“有一种由虚向实、虚实相间的奇妙滋味。”

持续迭代

如果说“色空展”只是展览形式上的突破，那么到2021年底，冯唐已经在试水元宇宙内创作艺术作品。

“我很喜欢元宇宙这个概念，在我心里，它极大地扩展了我们所在的宇宙。”冯唐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从过去传统的影像资料，到PC时代的图片信息、移动时代的视频体验，直至如今的元宇宙内，用户可以戴着VR设备进入建筑内部，未来甚至色声香味触五感在虚拟世界中并存，用户在自己的空间内“可以去到想去的任何地方”。

正是基于此，冯唐萌生了进行元宇宙创作的念头。2021年12月27日，百度AI开发者大会在希壤APP举办，冯唐亦在升级为-6.0版本的希壤世界内，发布了个人首个元宇宙艺术作品“元立方”。所谓元立方，是一个三维六面的立方体，在立方体的每一面，都有冯唐用毛笔写下的汉字，分别为：0（零）、一、无、元、宇、宙。

“中国的汉字是表音、表形、表义的，其中有复杂的内涵意思，其实每个汉字都可以是艺术品，”回忆起自己的创作初衷，冯唐解释称，“而写在平面上的毛笔字是二维的，我一直在想，它能不能成为三维的，这就是最初创作时的简朴思路。”

在希壤世界里，这样的想法得到了实现。“其实字还是二维和平面的，但因为你（观者）是立体的，立方体是立体的，你看的角度是不一样的，所以会产生不一样的感觉，会有与看简单的字画、平面字画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这是我当时觉得特别有意思的地方。”冯唐表示。

有趣的是，冯唐将这个“元立方”定义为0.1版本，并称未来元立方会逐渐完善至1.0、2.0版本。这与马杰将最初希壤定义为-7.0版本有异曲同工之妙，“既然百度希壤最开始是-7.0版本，我这个元立方也可以进一步一代代迭代。”

元立方的迭代思路，一方面是围绕不同主题来进行演进，例如正在策划中的“野有茶”。在冯唐的设想中，通过将野外、院子、茶道等元素融合起来形成“野有茶”，从而能够让观众体会空间、自然与茶之间难以言说的微妙关联。

与此同时，冯唐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透露，还会逐渐推出一组有元立方形态的“眼耳鼻舌身意”产品，如智能音箱、投影仪、鼠标、可穿戴设备等。从虚拟的希壤走向现实实体，现实产品又与虚拟意象互动互生，进而为用户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甚至，冯唐还颇有些“脑洞大开”地想到了时下火热的剧本杀。“我们也在设计将线上线下的沉浸式戏剧打通，也在与一些剧本杀工作室谈合作。”冯唐透露，“简单来说，脑洞有多大就能开多大，把新的东西通过元宇宙、AR/VR技术来实现一次一次的迭代，有些新的意思。”

新的风向

元宇宙对当下现实的扩展，还有很多想象空间。冯唐近日试水的数字藏品便是其一。

经过去年8月和12月两个版本的迭代后，如今，“希壤”已进化至“-5.5”版本，陆续上线了活动系统、数字藏品平台、共创者空间等功能。历次希壤版本更新都少不了冯唐的身影，这次亦不例外。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来自冯唐诗作《春》中的这条佳句，此前早已为人传诵。而改编自冯唐小说《北京，北京》、最终选定“春风十里不如你”为片名的电视剧，以及由李健创作的电视剧同名主题曲，更进一步扩散了其知名度。

在-5.5版本的希壤世界中，冯唐便选定“春风十里不如你”，作为自己的首个数字藏品。冯唐有IP，希壤有技术和平台，双方再次一拍即合，结果是限量2000份的数字藏品秒光。

用户对数字藏品的追捧，自然在其独特性。依托百度超级链，每份“春风十里不如你”数字藏品都具有唯一的链上序列号，即独立的、不可篡改的、可实时查验的ID，代表着其独一无二的收藏价值。

“数字藏品的技术本质是基于区块链这一技术，将图片、视频、音乐等各类数字资产存到链上以保证其真实性与不可篡改性的一类通证。”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IDC中国高级分析师洪婉婷表示，“数字藏品能够为原创数字资产的创新与传播提供真实性、利益有效分配的保障。”

也正是考虑到其独特性，当下数字藏品行业热度持续上升。数据显示，2021年，我国数藏市场规模为1.5亿元，预计2026年将达到150亿元。目前，互联网厂商均积极布局并搭建数字藏品平台，以阿里鲸探为例，今年上半年其发行144套、474款数字藏品，发行总量560.27万份、销售额达8948.17万元，发行量与销售额环比实现翻倍增长。

“当前，中国数字藏品市场已经转为面向助力企业级营销的服务形态，并以文博艺术品、品牌方数字资产、IP创新三类数字藏品的发行为主。”洪婉婷评论道，“市场上也出现基于数字藏品进行的IP创新，通过创建新兴的数字形象，打造社群认同感，创造新的IP资源。”

不过，冯唐的“春风十里不如你”，除了自身的IP价值与独特性之外，还有其特殊之处。据发售信息显示，“春风十里不如你”创造了希壤世界中首个“多模态展示”数字藏品的全新形态，将与冯唐首件元宇宙艺术作品“元立方”合二为一。将其挂在墙上，它就是一幅“春风十里不如你”的书道作品；将其置于手中或摆放在桌上，它就会变成一个三维六面的书道元立方。

“坦率而言，以前买一幅书法作品只能挂在墙上，现在你可以在虚拟世界与作品合影，还可以变成元立方摆在希壤世界的展示柜、或你自己在希壤世界的住宅中，”冯唐兴奋地表示，“这种东西如果没有VR，没有元宇宙状态，只是过去的纸墨很难实现。它看上去是挺小的一个突破，但有可能是一个挺重要的突破。”

（作者：杨清清 编辑：张伟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