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到二仙桥，走成华大道。”
即使不曾到成都，《谭谈交通》这句网络名梗你可能不会陌生。
诞生了二仙桥大爷、福贵大爷、气球哥等多个经典形象的《谭谈交通》，主角谭警官最近却摊上了麻烦。
7月10日，谭乔在社交平台发布视频，称《谭谈交通》因版权问题全网下架。他和许多二次创作作者，或面临上千万的赔偿。
作为交通法普法顶流，谭乔这一次栽在了著作权法上。著作权世界的规则，显然比他熟悉的红绿灯规则要复杂得多。
01
巨大的索赔利益
《谭谈交通》著作权之争，众多网友站在了谭乔这一边。
成都游术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公司实缴资本为0，社保缴纳的职工人数为0，无实质经营，有“空壳公司”嫌疑。
企查查信息显示，截至目前，成都游术作为原告涉及的诉讼案件超过90起，案件均集中在今年。5月25日一天的立案高达59件。被成都游术起诉的包括B站（上海宽娱）、抖音（微播视界）、百度、咪咕、小红书（行吟信息）等多个知名互联网平台，案由均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
拿到著作财产权授权，然后一一诉讼要求赔偿，是典型的靠官司索赔挣钱。
这背后有多大的利益？谭乔称，成都游术从去年开始，放出“豪言壮语”，说要通过《谭谈交通》视频全网索赔数千万元。
谭乔表示，他本人在没有接到任何机构或个人交流的情况下，就可能面临巨额赔偿。成都游术明显冲着赔偿款而去，难怪谭乔愤慨，“吃相能否端庄一点？”。
不过，吃相难不难看，不是重点。成都游术能不能如愿以偿拿到巨额赔偿款，关键看法律站在哪一边。
《谭谈交通》是成都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与成都市广播电视台旗下CDTV-3联合推出的交通安全宣教节目，由交警支队民警谭乔出镜主持，电视台摄制人员跟随拍摄并进行后期制作。
成都市广播电视台、谭乔、成都市公安局，谁应当是著作权人？
02
著作权之争
据上游新闻，成都市广播电视台2022年1月30日出具的一份版权声明显示，《谭谈交通》最早在成都CDTV-3的《平安成都》栏目播出，后该板块整合至《红绿灯》栏目。CDTV-3隶属于成都市广播电视台。成都市广播电视台拥有《平安成都》栏目、《红绿灯》栏目以及《谭谈交通》板块的全部著作权。
▲成都市广播电视台出具的《版权声明》。图源：上游新闻
另一份上游新闻获得的授权书显示，成都市广播电视台将《红绿灯》及全部《谭谈交通》板块所有著作财产权授予成都游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谭谈交通》视听作品的《著作财产权授权书》。图源：上游新闻
如果上述两份文件被法院认可，意味着网友甚至谭乔本人，在网上发布《谭谈交通》视频或二次创作，的确侵害了被授权方的权利。成都游术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发函、投诉、提起诉讼、采取刑事措施以及获得赔偿等的权利。
正因如此，《谭谈交通》才被全面下线，谭乔本人或面临巨额赔偿。谭乔不无苦涩地说道：“拍摄的公益普法视频，十几年来在网络上被大家无偿观看和二创传播，你们的谭sir我最后可能赔得裤子都没了。”
他引用李子柒曾发的感慨：“资本真是好手段。”
03
著作权法的落地与平衡
著作权法的领域，比红绿灯规则复杂得多。
站在谭乔的角度，他或许无法理解，自己出镜、付出诸多心血的纪实作品，他也被公认为《谭谈交通》的灵魂人物，竟然在成都市广播电视台的声明中算不上著作权人？因为上传了自己出镜的视频，竟然被要求赔偿？
站在观众的角度，可能也无法理解，《谭谈交通》作为一档普法节目，网友的复制、传播，不是推动了交通法的普及吗？为何反而构成侵权？
不难看出，谭乔对在《谭谈交通》中是什么角色，拥有何种权利，此前缺乏法律上的考虑。
比如，他认为《谭谈交通》是带有新闻属性的，以公益普法为目的的视频。因此，他并不关注谁是著作权人，只要视频能普及。其次，他不认可电视台拥有所有著作财产权，认为自己才是《谭谈交通》原创者，弱化了电视台拍摄、剪辑，以及提供播出平台的作用。
有一种可能是，法院判决成都市广播电视台是唯一的著作权人。那么，谭乔和网友的二次创作行为构成侵权。这虽然违背了公众的朴素情感，判决只要遵循法律精神，就应该被尊重。
这并不等同于支持靠打官司、索赔挣钱的碰瓷做法。著作权法保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是保护、尊重创作，形成良好的内容生态，而绝非打压创作。许多极具创意的二创视频，和谭乔本人的努力，共同推动了《谭谈交通》有今天的火爆程度，普法效果也大大增强。
保护知识产权与鼓励合理使用，二者的平衡希望能在一个个实例中得以建立和健全。
撰文|潇湘晨报记者柴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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