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乌克兰撤侨：大使深入险境解救6000华人，外长：你背后是祖国

2022年2月22日，俄罗斯和乌克兰爆发了战争，这是欧洲在90年代波黑战争之后，时隔30年的又一次国家全面冲突。

在俄乌开战之前，乌克兰东部的顿巴斯地区已经遭受了8年内战的洗礼，顿巴斯化为一片焦土。

但是乌克兰西部还处在和平之中，乌政府的统治很稳固，国家正常运转，世界各国十几万外国人在乌克兰工作和生活，其中包括6000多名中国人。

俄乌战争爆发前，西方各国关闭大使馆，并开始撤侨，但中国的留学生和商人大部分还留在乌克兰。

战争爆发后，中国大使馆积极和俄乌双方联络，帮助中国侨民撤离乌克兰。

最终，除了上千人自行撤离外，中方仅仅花了10天时间，就用铁路和公路方式送走了5000多名公民，全程没有一人受伤或掉队。

这次乌克兰撤侨，是中国外交事业上的一大成功，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借此向全球海外华人喊话：

“你们的背后是祖国！”

那么，俄乌战争爆发早有征兆，中国侨民为什么不早点撤退呢？为什么撤侨不走海运和空运，要从陆上撤离？国内外是怎么评价这次撤侨行动的?

一、俄乌战争前的虚虚实实

2022年1月，美国就曾释放消息，说俄罗斯即将进攻乌东，曾在乌克兰引起恐慌。

事实上，当时俄乌之间的确剑拔弩张，俄军10万大军在边境枕戈待旦，战争一触即发。

在这种情形下，西方国家早早关闭了大使馆走了，尤其是美国，一向是有事第一个跑，而且只带走政府工作人员，民间的美国人生活自理。

有人好奇，在这样的背景下，为什么当时的中国不发出警告，顺便撤侨呢？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全世界都不相信俄罗斯会打，俄罗斯自己释放的消息也是不会打。俄罗斯外交部的发言，甚至普京展现的态度也都是“威慑”，而不是“战争”。

从2021年10月开始，因为泽连斯基派乌克兰军队对顿巴斯民兵进行围攻，俄罗斯早已发出警告，并且在俄乌、白乌边境地带集结了军队。

直到2022年初，这里的俄军已经有10万人之众，美国因此释放了战争警告。

可是俄罗斯政府对此表示否认，在新闻发布会上，连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也挖苦北约：

“听说美国有俄罗斯的进攻时间表，德国也有这个时间表，但可惜的是，我在俄罗斯没见过这玩意儿。”

2022年1月，俄罗斯还突然撤走了在俄乌边境的军队，展现了和平交流的态度，所以包括乌克兰都以为：战争不会这么快爆发。

中国也无法拿得准俄乌是不是真的会开战，没有提前撤侨也情有可原。

现在可以猜测，俄罗斯在2022年初突然撤军，可能是和北约或者乌克兰达成了某种协议。

但是2月底，俄罗斯又宣布承认顿巴斯的两个共和国独立，显然是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变数，让俄罗斯没有退路。

俄乌战争开始后，俄罗斯军队与顿巴斯民兵合力，跟乌军在顿巴斯鏖战，俄空天军空袭了乌克兰境内的所有有价值目标，包括军事目标和重型工业区、仓库。

这下全世界才感受到战争的压力，世界上几十个国家都开始了撤侨行动。

二、为了保证安全，中国首次陆路撤侨

截止2022年2月下旬，中国在乌克兰共有6000名侨民，其中整整一半是留学生，剩下的一半是华侨、商人和中企员工。

中国外交部在撤侨方面也比较有经验，2010年后的利比亚撤侨，2015年的也门撤侨行动都非常成功，在国际上受到了赞誉。

但是乌克兰的撤侨行动有点特殊。

首先是乌克兰面积广阔，中国侨民分布在60万平方公里的各个角落上，要聚集起来很困难。而且当时很多学生躲在地下防空工事里，长期和外交部门失联。

其次是这次战争的强度非同寻常，这是大国正规军的较量，火力强大，其危险性和以前中东的游击队战争不能相比。

当时，俄军的进攻分两个方向，一是顿巴斯，二是基辅，这两个方向都是乌克兰的人口密集区，而且也是中国人比较聚集的州。

中国公民在敖德萨、基辅、哈尔科夫三个地方比较多，战争一开始，当地情况变得很复杂，乌军、俄军、民兵势力纠缠在一起，需要极强的统筹能力才能完成沟通。

2月28日，交战双方同意了短暂的停火期，给世界各国提供人道主义行动的空间。

可乌克兰已经陷入一片混乱，大量东部的人往西撤，火车上人满为患，一些乌克兰人甚至为了空出空间，把外国留学生赶出火车。

乌克兰公路上堵满了汽车，乌军和地方武装在路上层层设卡检查车辆，天上还有战斗机掠过，爆炸声此起彼伏。

在这样的险境下，中国驻乌克兰大使馆工作人员日夜无休，向每一位在乌公民拨打电话，确认他们的位置以及安全情况。

同时，中国政府联络乌克兰和其他东欧国家，如罗马尼亚、波兰、白俄罗斯、摩尔多瓦都接到了中国的申请，希望他们能为中国撤侨提供方便。

在交涉中，乌克兰政府展现出了善意，愿意为中国大使馆开“绿色通道”，使馆人员领车可以通过乌克兰西部任何岗哨的路卡。

2月28日，在乌克兰西部敖德萨州，就有几百名中国留学生乘坐第一批坐车离开，他们前往邻国摩尔多瓦，并在那里乘坐飞机回国。

同一天晚上，从基辅撤来的200名中国学生坐大巴前往摩尔多瓦，和前一批敖德萨州的留学生会和。

可这里又有个问题，撤侨这么紧急的事情，为什么不从乌克兰直接坐飞机离开，要用火车、汽车转运到乌克兰境外呢？

其实，这跟乌克兰战争的特点有关。

俄罗斯打仗的风格非常狂野，开战之初，俄罗斯空天军迅速拿到了乌克兰的制空权，除了俄军飞机外，任何飞机不得起飞，也不得过境。

所以乌克兰的机场基本是瘫痪，飞机运输不靠谱。

当然，影响空运的原因，也有俄乌双方的一段“黑历史”。

2014年中旬，顿巴斯战争时期曾闹过“马航MH17空难”悲剧，事后证明是防空导弹击落了客机，俄乌双方互相推诿，从此以后各国的航空公司都不敢触这个霉头。

另一方面，海运本来是中国比较常用的撤侨方式，熟悉“也门撤侨”的人知道，2015年中国派出了亚丁湾护航舰队去也门撤走侨民，速度很快，也很安全。

但可惜的是，这招在乌克兰也不太现实。

乌克兰的近海不宽阔，而且沦为了战区，俄军黑海舰队在近海活动，乌军在这里布置了水雷，开船很危险。

最终，中国驻乌克兰大使馆和外交部国际司综合研究决定：从陆路撤离到邻国，然后从邻国乘坐包机离开，是最为安全的办法。

三、“你们的背后有我们，你们的背后是祖国”

为了安全撤侨，中方设置了三条路线。

其中，最短的是由敖德萨直接出境；
其次，是由基辅坐火车前往利沃夫，然后进入波兰；
旅途最长的是哈尔科夫和苏梅地区的华侨，他们由当地坐车转到基辅或敖德萨，再从这里前往境外。

敖德萨当然不必多说，就在乌摩、乌罗边境上，坐大巴就能穿过乌克兰到达摩尔多瓦或者罗马尼亚。

基辅的撤侨行动则较为复杂，因为基辅遭到轰炸，城外还有俄罗斯空降兵开辟战场，所以这里正在严格的宵禁之中。

乌克兰政府为了防御俄罗斯突袭，打开武器库给老百姓发了武器，这导致基辅治安恶化，各种无组织的民兵到处惹事，外国人处境堪忧。

面对基辅的复杂情况，中国大使馆联系了乌克兰、白俄罗斯，还跟俄罗斯政府打了招呼，让侨民坐车从西北离开基辅，前往白俄罗斯境内。

哈尔科夫的华人则乘坐火车前往敖德萨，在敖德萨转车出境。少数人选择自己驾车向西，或者乘坐大使馆租来的大巴撤离。

最终在2022年3月8日，被困于乌克兰北部苏梅地区的100多名留学生，以及几十名中亚留学生一起坐车离开苏梅，在基辅转火车西进波兰。

综合来看，和利比亚撤侨、也门撤侨、所罗门撤侨等行动相比，乌克兰撤侨的环境之复杂，情况之危机是前所未有的。

俄乌军队的停火期很短，撤侨时机稍纵即逝，需要外交部人员紧密合作，各地华人团结一心，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一创举。

中国驻乌克兰大使范先荣曾表示：“6000多名中国侨民，除了1000多人自驾离开外，5000多人由大使馆组织转移，在这一过程中，没有一人受伤，没有一人掉队，这是非常难得的。在工作期间，中国外交官曾出过车祸，遇到过炮击，甚至被人拿枪指着，但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懈怠。”

乌克兰撤侨，不仅体现了中国外交部门的强大能力，也间接证明了中国国际影响力的增长。

在撤侨过程中，整个东欧的各国，包括两个参战国都很给中国面子，愿意支持中国撤侨。乌克兰副总理曾跟中国驻乌大使联络过300多次，平均一天30次，以给撤侨提供方便。

在撤侨行动结束后，中国外交部向东欧各国表示了感谢。

眼下俄乌战争还在激烈进行中，少量国人因为个人原因选择留在乌克兰，中国大使馆秉持“不抛弃任何一个同胞”的原则，坚持在乌克兰工作，保护每一个华人的生命财产安全，这样的精神受到海外华人的称赞。

乌克兰撤侨成功后，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借此机会向所有海外侨胞喊话：“你们的背后，是祖国！”

文/商学野
参考资料“《留学生口述——31小时,横跨三国,我所经历的撤侨》阿睡，印柏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