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上海致命凶杀案，时隔20年终破案，案破了，真凶却没抓到

2021年清明节，上海的一个墓地里，一名男子跪在父母的墓碑前，烧掉了结案通知书，给父母说着凶手终于抓到了，你们安息的去吧！另外一个家里，一位头发花白的母亲抱着同样的结案通知书痛哭不已。

20年前没有破的杀人悬案，牵扯着两个受害人的家庭。一家亲人之间互相猜忌，一家受害人母亲内心愧疚，生病多年，父亲郁郁而终，死不瞑目。排查数百位嫌疑人，凶手依旧逍遥法外。

20年后，警方运用最新技术，终于破了命案，凶手却没有抓到，这看似破了的命案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我们就来一起探索一下整个事件的过程吧！

徐蓓遇害

2001年的4月6日下午，正在同学家打游戏的刘思佳突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刚接通电话就听到里面传来急促的声音：“快点回来，你妈妈出事了。”

刘思佳听了后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自己妈妈有心脏病，身体不大好，可能又是心脏病犯了。于是打完手上的这盘游戏，才慢慢悠悠地往家走。

可当刘思佳回到自家所在的单元楼下时，才发现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他家楼下围了一大群人，全都在议论纷纷说什么要出人命了，警车和救护车也都在楼下。这个时候有邻居看见了刘思佳，忙喊道：思佳，你快点上楼去看看，你妈妈被人害了。

刘思佳连忙上楼，而此时刘思佳的家里，杨浦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的警察已经在勘查现场。母亲沈蓓倒卧在床上，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已经死去多时。她的身旁放着两条领带，一条被人大力扯断，另一条后来经过鉴定就是凶手用来勒死沈蓓的凶器。断了的那条领带应该也是作案工具，只是用力太大，活生生地勒断了，可见凶手当时下了多大的力气。

在现场引起警方注意的有两点：一是大门没有撬开的痕迹，这说明是沈蓓主动开的门，凶手可能是熟人，或者是让沈蓓放下戒备的人；二是现场的茶几上泡有一杯茶，是新龙井茶。这茶可是是刘家用来招待客人才会拿出来的，他们家通常都是喝的陈年毛尖，很显然沈蓓是把来人当作了客人来招待。

可是经过警方勘查现场，却没有发现凶手的任何指纹，茶杯上发现了抹布擦拭的痕迹。现场被轻微翻动过，经过确认并没有丢失钱财，沈蓓尸体也没有发现被性侵的痕迹，凶手不图财不图色，到底是为什么杀害刘思佳的妈妈呢？

随后民警又走访了整栋楼的住户，果然有所发现，住在一楼的一户人家反映自己可能听到了凶手的声音。原来这个时间段里，这家人在客厅里休息，听到了有人按楼栋监控门铃的声音，监控接通后，就听见对方说了一句:“是我”，然后楼道门就被打开了。这个人操着一口上海口音，是名男性，因为没有看见人，从声音上感觉不出来多大年纪。

从这几方面的线索来看，警察觉得可能是仇杀或者是情杀。所以立刻就从刘家的社会关系入手，看看是否与人结下仇怨或者是感情纠葛。

徐蓓原是国企里的一名财务人员，后来因病内退了，平日里也就是和小姐妹出去购物，跳跳舞。她的小姐妹说徐蓓每次出门都会打扮得很漂亮，从穿戴上一看就是有钱人，可是排查了和徐蓓一起跳过舞的男伴，发现都没有作案时间。据邻居和刘思佳爸爸反映他们夫妻之间感情也一直都不错，这就排除了情杀的可能。

那么会不会是仇杀呢？徐蓓的老公是建筑公司老板，收入颇丰，会不会是他生意上的朋友？可是徐蓓老公当时就表示说不太可能，因为自己做生意很谨慎，从来不会把家里的地址告诉生意上的人，而且很少和人发生矛盾，那么凶手这样直接找上家门的说法就有些讲不通了。

就这样，在案发后的两个月时间，警方调查了和刘家相关的137个关系人，可是最后所有有可能作案的对象又全部被警方排除了，案件的侦破又回到了起点。

凶手到底是谁？本来以为是可以轻松破案的情杀或者仇杀案，几个月过去了，却一点进展都没有，这着实让警方恼火。

警方再次找上了刘家父子，让他们再回忆一下事发前几天家里是否有异常情况。经过警方的多方启发，刘思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在案发的前一天，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电话接起来后，听筒那边问：“你是刘思佳吗？”，可当他回答自己就是的时候。对方又问：“你爸爸刘XX在家吗？”他回答：我爸不在，你要他手机号码？对方却说：“不用了，我有你爸爸的手机号，我会打电话联系他的。”李思佳爸爸一听儿子这么说，立刻表示自己在4月5号，6号都没有接到过任何陌生人的电话。

这个线索立刻引起了警方的注意，通过调取通话记录，发现这个电话是从一公里外的一个投币公用电话厅里打出的，这个人怎么会知道刘家的家庭电话呢？而且这个人还可以准确地叫出刘家父子的名字，之前排查过刘父的社会关系，那么会不会是刘思佳这边的问题呢？

刘思佳是上海某职业学校的学生，社会关系简单，凶手了解刘家的家庭情况，住址以及家庭电话，那会不会问题出在学校呢？要知道老师可是有详细家庭信息的。再加上当时 刘思佳临近毕业，同学之间都留了毕业纪念册，方便以后相互联系，而在这个毕业纪念册上，刘思佳也留了自己家的详细地址和电话。

警方第一个就怀疑了刘思佳的班主任王老师。可王老师表示学生信息表他一般都会锁在抽屉里，自己从来没有拿给其他人看过，抽屉也没有被人翻动过，而他自己在案发当时也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那么警方也就把王老师的嫌疑排除了。

2、 再发命案，高静遇害

就这样这个案子就一直悬在了那里，直到2002年的7月1日下午，上海警方再一次接到了一起报案。

这次的案件，被杀害的女子高静是刘思佳曾经的同班同学，而且是班上的校花。高静毕业后没有去上班，而是参加了补习班准备参加成人自考。警方在现场勘查时，发现高静也是被人勒死在床上，现场被打扫整理过，财物没有丢失。因为死者当时在生理期，所以并没有遭到性侵。和前面沈蓓的案子一样，大门没有被破坏，很显然凶手是死者开门放进来的。

最重要的一个共同点是：高静的母亲在事发前也接到过一个陌生男子的电话。男子打电话说要找高静,高静的母亲回复道:高静现在不在家，一会就回来吃饭了，你等会再打电话吧，我马上要出去，你有事等会自己和她说！然后电话里的男子和高静的妈妈确认了高静补习班下课的时间。

因为当时高静的姥爷住院了，高母急着去医院，所以就匆匆挂了电话出门了。可是再等她回到家，就只看到床上被人杀害的女儿了。

警方马上锁定了打电话的地址，发现是六公里左右的一家小卖铺打出的，赶紧去发现这是个公用电话。不过好在这个老板娘对这个打电话的人印象很深，因为 那一天下雨，打电话的人不多，而当时这个人打完电话没有付钱就要走，自己叫住了他，这个人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然后丢下了一个5毛的硬币。

老板娘叙述出了这个男人的模样，皮肤黝黑，脸型瘦长，戴着一副眼镜，有点斯文书生的样子，但是眼镜片后是一双凶狠的眼睛，警方根据老板娘的描述找到上海铁路公安的著名模拟画像专家张欣 ，帮忙画了一张模拟画像。

虽然模拟画像有了，但是凶手到底是谁，和死者又有什么关系，警方还是没有头绪。这次案件的死者高静和一年前同样是在家里被勒死的沈女士，在死亡方式和作案手法上十分相似，这么多巧合，只能说明凶手是同一个人，于是警方把这两起案件并案调查。

明确了凶手是同一个人之后，那就说明这个凶手只能通过学校来了解被害人详细的家庭情况，那么凶手就有可能是职高的老师或职工，或者就是学生家长。而且学生家长是最有可能看到他们班级毕业纪念册的。

明确了这种可能后，警方马上展开调查。因为手上有模拟画像，在学校方面非常容易查，很快就将所有嫌疑排查完毕，问题不是出在学校。那就有可能是在学生家长之中。于是警方召集了全部同学到公安局虹口分局开了一次特殊的班会。

这些同学都带来了各自的毕业纪念册证明没有丢失，警方一边收集每个同学的家长信息，一边在同学中传阅模拟的画像，让他们帮忙辨认。

3、死神擦肩

这时一名叫梁笑笑的同学说她的母亲可能见过这个人，原来2001年12月的某一天，梁母在家里做家务，这时家里的电话响了，梁母随手接起，对面自称是职高的老师，梁笑笑的班主任王老师生病了，自己代替他想要去家里了解一下梁笑笑的就业情况。

梁母当时就同意了，并且问对方知道自己家的地址吗？对方回复说：那好，我等会儿就来，你家地址我知道的。

两个小时之后，就有一个陌生男子登门了，大概40多岁，戴着个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里面穿着鸡心领的羊毛衫，外面穿的是蟹壳青色的西装。可是这个男子登门后一点都不关心梁笑笑的就业情况，而是一直打听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有一点奇怪的就是这个男人敲的602的门，为什么说这一点奇怪呢？原来梁笑笑家是601和602打通的，中间用一个铁门隔开了，一般客人和自家人都是走601的门，而梁笑笑在同学录上填写的地址是602室。最奇怪的就是这个男子在梁家曾经想要去打开这个隔断门，被梁母给阻止了，后来这个男人又寒暄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

梁母在男人走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打电话给了王老师，电话是王老师爱人接听的，梁母问王老师是不是生病了？结果对方说：王老师没有生病，正在单位里上班！这一通电话下来只把梁母吓出一身冷汗，原来这个人是个骗子。因为当时梁母没有报案，所以警方到现在才了解到这一情况。

警方在得到梁笑笑提供的这个情况后，马上就去她家找到了梁母，梁母一看模拟画像马上就确认，来自己家的那个“老师”就是画像上的这个男人。

梁母能逃过一劫，警方分析，很可能是凶手拿不准601和602间的门后是什么情况，放弃了作案。

至此，警方确认了凶手就是从这本毕业纪念册上寻找的作案对象。现在警方就从谁能接触到这本毕业纪念册来入手。有52名学生家长中的男性亲属可以接触到毕业纪念册，加上前面学校里调查的老师和职工，列了一个百十人的调查名单。

通过对比模拟画像和作案时间排查，警方希望能从中能找到真凶，但是让人遗憾的是，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排查，这些人全部被排除了作案可能，案件的调查又一次陷入了困境，唯一确定的是：肯定跟职校有关。

不知道是不是警方大规模的调查，震慑住了凶手。至此之后，这个凶手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个案子一查就查了20年，办案的民警是换了一拨又一拨，凶手却仿佛人间消失了。

4、 逝者已逝，生者却难言坚强

因为案子迟迟没有结果，刘思佳父子之间也开始了相互猜忌，甚至开始相互怀疑。

有一天刘父对刘思佳说：“现在这里就我们父子俩，咱们心对心的说，你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因为案发当天刘思佳恰好把母亲的手机带走了，平时从来没有拿过母亲的手机，再加上刘思佳当时因为青春期，比较叛逆，经常和父母争吵。刘思佳表示和父母吵架从来都不激烈，怎么可能会动了杀母之心？自己那天拿走手机只是因为马上毕业了，想向同学炫耀而已，而且同学也可以作证自己当时在他家打游戏。

另一边刘思佳也开始怀疑自己的父亲，因为家里虽然是父亲挣钱，但是财务大权一直都在母亲手里掌握，最主要的是母亲去世刚一年，父亲就娶了一个年轻的后妈回来。而且后来每次清明祭奠母亲时，父亲都会让自己先走，自己在母亲的墓前站立许久。这怎么可能不让他怀疑呢！

可是警方在案发当天就调查了刘父，但是最后嫌疑被排除了，因为那天下午刘父和生意伙伴在谈生意，然后回家是为了取钱急用的，他的生意伙伴和小区保安都能证明他没有作案时间。

2015年刘思佳的父亲突发疾病逝世，杀害自己妻子的犯罪分子未能伏法是他生前最大的遗憾。而刘思佳也再不敢相信任何人，直到2019年才结了婚，但也没有把母亲的事情告诉妻子。

高静家就更是令人唏嘘，高静被害后一年，她的父母因为承受不了天天睹物思人的悲痛，卖掉了房子。高母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女儿，生了重病，在床上躺了好几年。高父也一直责怪她太不谨慎，把女儿的行踪告诉了凶手，高父在2015年郁郁而终，死不瞑目。

这两起悬而未破的案件留给两家的是无尽的痛苦，和永远也解不开的心结。

5、 案件侦破，真凶却没有抓到

时间一晃，就到了2020年，这一年年底，沉寂了20年的凶案终于有了新的进展。以前的刑侦技术不行，但是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现在的DNA检测技术也在飞速发展。现代的刑侦技术已经发展到通过检查物证上犯罪分子不经意间留下的微小痕迹。

警方再次将当年捆绑沈蓓手的一根绳子送去刑科所生物物证室进行检查，果然在上面提取到了一名未知男性的DNA生物物证，这可是个重大突破，现在只要核查出这段DNA的身份基本上就能确认凶手是谁了。

警方再次梳理和排查，把调查人员的名单扩充到了421人，第一先是教过这个班的老师，女老师排查其丈夫和兄弟，男老师排查本人。第二层是学校的教职工，第三层就是同学父母中的男性家属。

当警方排查到一名叫曹乐乐的家长时，他的父亲表现出了强烈的抵触情绪。原来曹乐乐的父亲在80年代初和曹乐乐母亲冯敏结婚，1982年曹乐乐出生，但是一年后的“严打”他因为犯罪被抓了进去，被法院判了刑，出狱后夫妻俩在1996年离了婚。离婚后，他就出国去了新加坡打工，这一去就是很多年，两起案件发生在2001年和2002年。案发时，他根本就不在国内，那自然也就没有将其列入调查名单里，所以当年也就没有查到他。

曹父说：你们应该去找和冯敏住一起的那个男人，他们一起生活的。他叫杨建国，是曹乐乐的养父。杨建国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办案民警视野中，这起案件发生了20年了，这个名字是第一次听到。

警方马上开始调查杨建国这个人。杨建国，1954年出生，上海奉贤区人，有过犯罪记录。他一共坐过三次牢，两次盗窃，一次诈骗，但是每次坐牢的时间都不长。1987年刑满释放之后，杨建国没有正当的职业，除了做做小生意打打零工，一直都是吃低保过日子。他和冯敏应该是在曹父坐牢出来之后才在一起的，但是让警方意外的是两人事后并没有领结婚证，于是杨建国成为了调查名单上第422人。

警方赶往曹乐乐家时，并没有发现杨建国。而当年调查时，曹乐乐母女俩也不约而同的掩盖了杨建国的存在，母女两人解释说因为未婚同居，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怕别人知道了笑话她，所以才选择了隐瞒。警方就问冯敏要了一张杨建国90年代拍的照片，然后把这张照片拿给小卖部老板娘和梁母去看，她俩一致认为照片上的这个人和自己见过的那名犯罪嫌疑人非常相似，这下杨建国的作案嫌疑更大了。

杨浦公安分局民警和刑警在2021年3月15日凌晨，赶到了杨建国自己的居住地，结果破门而入的时候，发现杨建国已经自杀。谁也没有想到深受胃癌折磨，自知时日不多的杨建国恰好在警方找到他之前结束了生命。经过血样比对发现和案发现场的DNA完全一致，杨建国就是让警方苦苦追寻了20年的真凶。

保留着学生名册的王老师，自此之后再也不敢把名册留在手中，学生们一毕业就马上销毁。王老师说这个毕竟是学生的隐私，万一流出去，流到了不法分子手中那就是一场大祸啊！至此，这起由一本毕业纪念册所引发的悬案，虽然耗时长达20年之久终是告破了，也算是告慰了两名死者的在天之灵。

我唯一的疑惑就是：在虹口公安分局那场特殊的班会上，当曹乐乐看到那张模拟画像时，她难道没有认出那张画像像自己的养父吗？冯敏看到画像难道也没有认出来吗？这些或许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