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C 2022序章丨跨界对话：科学与艺术总要相遇

2022-05-27 中国·上海

一阙琵琶吟，高山流水觅知音。2022年5月27日18:00-19:20，OCC 2022序章#跨界对话：艺术与科学活动于线上如期召开。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葛均波院士，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遗传研究所曾凡一教授，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钱菊英教授，墨尔本莫纳什大学林延龄教授，波士顿科学大中华区总裁张珺女士，江苏卫视《最强大脑》主持人、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蒋昌建教授齐聚云端，左手医术，右手艺术，共同探讨了当今时代下各自对于科学和艺术的见解，并分享了自己的“跨界人生”。

红帆心：科学与艺术的双螺旋科学

“微风里吹动着无尽的惆怅，波浪里挥挥手异乡的海岸。我心中燃烧着一叶红帆，那是游子的心点燃的思念……”

1996年，一曲《红帆》表达了彼时正在海外留学的曾凡一教授的爱国情怀。作为一名难得的兼顾医学研究与音乐，且均能取得较高成就的双栖型人才，曾凡一教授在讲述自己科学与艺术的双螺旋人生时，也谈起了艺术对其人生的影响。

少年时，父母闲暇时的艺术活动和科学家的工作让其自小便成长在艺术与科学气息相互交融的浓厚氛围里。青年时，宾大的留学经历让她认识了更多和她相同在多个领域均有建树的双栖型人才。工作后，音乐更是成为了其科研生涯的调和剂，每当深夜在实验室感觉疲累的时候，就放声歌唱，或者拿起身边的萨克斯吹起来，这于她来说不仅是放松和享受，更是练习和修养。

曾凡一教授感恩父母，感谢他们不但培养了自己科研的兴趣，还培养了自己音乐的爱好，科学和艺术的完美结合，让她的人生不断攀越高峰，同时享受生命的绚丽多彩。她说：“艺术为科学插上了想象的翅膀，科学让艺术梦想成真。希望世界上能有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科学与艺术相通的美丽，体会到两者交融的力量，相信这份力量也会让更多人搭建出更加美丽的科学与艺术的双螺旋。”

东方创：医学中的科学与艺术

“医术与艺术要跨界才能书写出灿烂的作品。”

法国著名文学家福楼拜在19世纪中叶的预言 “越往前走，艺术越要科学化，同时科学越要艺术化。两者在山麓分手，回头又在山顶会合。”

作为一名心血管医生，葛均波院士结合自身实例，分享了心血管临床医学中科学与艺术“在山麓分手、山顶会合”的故事。

2005年，葛均波院士通过美国TCT会议向全球直播了一例左主干完全闭塞CTO PCI手术。没想到手术却遇到了“拦路虎”，团队经过各种导丝尝试均无法通过血管闭塞段。进退两难时，身边的技术员同事建议，既然正向无法通过，能不能让试着导丝逆向通过呢?

葛均波院士认为技术员同事并非医学专业，所以不太认同他的提议。

不过仔细想想，这位病人的确有一支良好的侧支循环自右冠动脉灌注至前降支。既然前向技术已经无法开通病人的病变血管，这台手术已经宣告失败了，为什么不能试试呢。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手上已经拿起导丝准备经侧支血管逆向将其从右冠状动脉送入左旋支。没想到导丝居然通过侧支循环抵达闭塞远端！

这是葛均波院士在世界首次应用“逆向导引钢丝技术”，这一创新的技术也使得CTO病变的开通率从60%上升到90%以上。后来，葛均波院士还在此基础上创造了“主动迎客技术（AGT）”，将原来两个多小时的体外化手术缩短成3分钟，大大提高了CTO PCI手术效率。

从正向到逆向，医学上的进步，同样也需要多学科的跨界融合，需要更多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来赋能。

东西看：从科学与艺术到奥斯勒精神

站在历史的角度，同时作为一名兼顾中西方文化的摄影家、心血管专家，林延龄教授用摄影代表艺术，在回溯中西医融汇贯通的历史发展中，畅谈奥斯勒精神的深刻奥义。

19世纪晚清，西学东渐的风气席卷全国。当时的同仁堂内有一位来自苏格兰的医生，名叫德贞（Dr.John Dudgeon），他不但是一名医生，也是一位翻译家，更是一位摄影爱好者，发表了全球首部用中文写作的摄影集——《脱影奇观》，其中就有句话：理艺兼该体用咸备；这句话中的“理”就表示科学、“艺”指的就是艺术。

林延龄教授的摄影风格深受历史上一位“弃医从摄”的医生，Surgeon医生的影响。林延龄教授对其所倡导的摄影和绘画应该都是一门艺术这一理念也十分赞同。林延龄教授认为，东西方医学经过数百年发展，从最初的一致认为器官是引起疾病发生的原因到现在经过工业革命、科技发展，西医更加注重基因对疾病的影响，中医讲究阴阳五行，关注人的统一协调。而给人以完整的治疗是需要诊断、诊治、康复为一体的，从东西方医学融会贯通的角度来将，也只有“艺术科学的融合+有人文的医学=东西融合的全人完整治疗”。

浪淘沙：艺术科学如何相互成就

艺术，以情而就。

科学，以实为据。

表面上二者风马牛不相及，内里却是人类对美好事物追求的宏大共鸣，科学与艺术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随后的一场圆桌讨论中，在场专家围绕上述问题展开讨论。

科学与艺术需要相遇 葛均波院士

作为一名资深武侠迷，葛均波院士用《天龙八部》里无崖子的两个弟子苏星河、丁春秋的故事巧妙地阐述了一个道理。大弟子苏星河，和无崖子一样兴趣广泛，对医卜星象之学无所不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武功却不高；二弟子丁春秋恰恰相反，对武学之道特别痴迷，一心只执着于武功，对师父教授的阵法围棋不感兴趣。最后，这两个人都没有继承到无崖子的绝世武功。这就像现实中的两个极端，一些人关心艺术，一些人只关心科学，似乎总是缺点什么，而他们的师傅——艺术与科学的集大成者无崖子却是世间少有一等一的高手。

可见，科学与艺术需要在顶峰相遇，两者相辅相成才能练就“绝世武功”。

理性VS创意，两者能兼得吗？林延龄教授

审美艺术是主观的；而科学衡量是客观的，我们能看到许多伟大的艺术家或科学家是两者兼备的。在医学领域，林延龄教授最先想到能体现医生二者合一的就是摄影，正如前文讲课中所言，许多医生都爱好摄影，也是摄影艺术家。林延龄教授认为，摄影既需要高级的审美，也需要对光学有着极高的敏感度，两者结合方能创作优秀的图片，这也是许多医生喜爱摄影的原因，它是光学背后所代表科学与审美背后所代表艺术两者相融合的体现。分析了中西方美学的差别，他认为中国美学更讲究意象，是含蓄的、内敛的，西方更重视写实，看重光学对作品的影响，是立体的，如果将光带入东方美学，必然能诞生一些意想不到的美。

可见，科学对艺术审美并不是减分，而是加分。

艺术与科学的距离是相对的 钱菊英教授

钱菊英教授分享了上海疫情封控时期在朋友圈看到的一件令人感到治愈同时又充满艺术气息的“见闻”。原来，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老院长杨秉辉教授，将用完的抗原检测试剂盒当作画布，每次自检完后他都会在试剂盒纯白色的背面用钢笔作画，一幅幅恬静淡雅的微型水墨画，慰藉了人们因封控而有些焦灼的心情。

杨秉辉院长

及其作品

钱菊英教授指出，医学是严谨、客观的，它是一个发现疾病、治疗疾病的过程，艺术是风花雪月、充满情调的。两者之间存在差距，但不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如果一个医生能够接受艺术的培养与熏陶，他必然能成为一个更好的医生。因为艺术培养的是人的情感，提升的是医生的人文素养和人文关怀，进而能带给病人更好的就医体验。而在另一方面，音乐、绘画等原本就属于艺术领域的内容在某些特定的语境中也是一类疗愈手段，儿科病房的布置、医院环境的设置，就需要通过一些艺术途径来实现，这样才能带给病人更舒适安心的就医环境。

所以说，医生与艺术之间的确存在差距，但这个距离是相对的。如果医生能将两者能充分结合，那么他们之间的距离便会很短。

医学是艺术与科学的完美结合，

艺术就在身边 曾凡一教授

曾凡一教授认为，科学和艺术本身就是一个整体，无法分割。多年前，曾凡一教授入学宾夕法尼亚大学医学院攻读双博士学位时，医学院院长在开学第一天告诉学生们：医学，是一门治病的科学，更是一门治病的艺术。因此，医学需要科学的手段和人文的手段去治疗疾病、治愈心灵。

医学的对象是人，但不只是人的躯体。在曾凡一教授看来，医学是全面系统的，医学本身就是一门有着人文底蕴的学科，医生在工作中需要具备多方面的能力和素养，如沟通的艺术、严谨的思维、科学的判断等，这些行为本来就蕴藏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

所以，只要从心出发，就能挖掘出每个人与艺术、与科学的关系，进而迸发出科学与艺术相互闪耀的火花。

科学与艺术的辩证关系 张珺女士

一场圆桌对话让张珺女士发现了专家们更贴近生活的一面。葛均波院士在线哼唱了几句《滚滚长江东逝水》，钱菊英教授“揭露”说他做CTO手术遇到难处时也会哼小曲；曾凡一教授提出，变换工种是一门休息，一心多用是一门艺术；林延龄教授被打趣称作“被医学耽误的艺术家”。

或许正是这样一个艺术与科学碰撞的活动激发了各位专家的“幽默因子”。张珺女士认为，艺术创作的过程就是在唤醒人类潜意识或无意识当中的情感或智慧，艺术家们所呈现出的表达力和冲击力会唤起人们对技术或产品的欣赏，它们的共性都是呼唤着人们的心灵，感染着人们的情绪；这恰恰是科学创新过程中难得且不可缺的内容。由此，张珺女士也相信在未来的创新中，我们会看到更多美与工程的结合，人性与技术的结合，包括诗与处理器的结合，因为科学与艺术的碰撞无疑会加强人类的创造力，以达到美美与共，各美其美，人美其美。

诉衷情：别筵珍重赠歌声

科学有大美。

如果说以音乐为代表的艺术创作，打开的是感性审美世界，科学活动则将美延伸到理性世界，给人以智慧启迪。

活动最后，曾凡一教授用一首《爱的力量》向爱致敬，“将美延伸到理性世界”，唤起人们对预防出生缺陷的关注。

伴随着曾凡一教授一曲高歌结束，至此，一场科学与艺术的跨界对话圆满结束，但各位参会嘉宾的跨界人生还将继续。《礼记·中庸》说：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科学与艺术并育并行，他们貌似独立，却大有交集。而他们的交集点，正是人类创造奇迹的潜伏地。

审核：陆国平 徐亚伟 钱菊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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