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端腕表已成为富豪的顶级资产

记者 | 黄姗
编辑 | 楼婍沁

过去一个月，多枚Audemars Piguet爱彼皇家橡树古董表屡次刷新其拍卖价世界纪录。这种宛如狂欢式的景象在往年的腕表拍卖市场并不常见。

5月6日，全球最大腕表拍卖商Phillips富艺斯先是在瑞士日内瓦拍出了一枚爱彼皇家橡树古董表，最终落槌成交价为105.85万瑞郎（约合714.23万元人民币），在当时创下该系列古董表拍卖价的世界纪录。这是爱彼在1972年推出的品牌史上第二枚皇家橡树腕表，首次亮相是在当年的巴塞尔世界钟表博览会上。

但这个成交价在四天以后就被刷新了。5月10日，全球另一大拍卖行Sotheby’s苏富比在日内瓦拍出了一块18K金表圈的精钢链带皇家橡树古董表，成交价超过213万美元（约合1438.7万元人民币），创下该系列腕表拍卖价最新世界纪录。

这块表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是爱彼皇家橡树设计师Gérald Genta尊达的个人收藏。这是腕表拍卖市场首次出现这位钟表大师的个人收藏。最终，这块皇家橡树古董表以超过估价4倍的价格成交，足见其对腕表藏家的吸引力。

事实上，2022年是首枚爱彼皇家橡树腕表问世50周年，因此今年春拍市场出现了多场与该系列腕表相关的拍卖活动。其中富艺斯参与的程度最高，在上述日内瓦专场内，富艺斯一次性拿出了88枚爱彼皇家橡树古董表拍品，年份从1972年跨越至今。这88枚古董表最终全数落槌卖出，总成交额超过2200万瑞郎（约合1.48亿元人民币），比开拍前的估价超出3倍。

腕表拍卖的活跃还体现在其内容的丰富度上。在率先拉开2022年腕表春拍序幕的苏富比香港专场上，一位私人藏家收藏的Patek Philippe百达翡丽、Rolex劳力士等40枚顶级古董表一同出现，它们均产自1940年代至1980年代之间，是瑞士高级制表工业“黄金时代”的顶级钟表作品。

其中，一枚产自1957年的罕见百达翡丽型号2499，目前已知唯一一枚表盘配备零售商标志的粉红金万年历计时腕表，以6030万港币（约合5174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成交，是2022年迄今为止最高拍卖价古董表。

而这一成交价已经超过2021年全球拍卖市场成交价第二和第三的另两枚百达翡丽腕表，其中一枚为Tiffany蒂芙尼与百达翡丽去年合作推出的限量联名款鹦鹉螺腕表，成交价超过4407万元人民币。

富艺斯中国区钟表部主管张源告诉界面新闻，“拍卖市场其实在经济上行，或下行的时候都很会活跃，因为经济下行的时候大家都想卖东西，（有些人）赚很多钱又想买东西，总的来说活跃度是逐年增加的。”

而过去两年腕表拍卖市场的活跃度是空前的。根据AMR艺术市场研究机构（Art Market Research）发布的《2021拍卖市场趋势》报告，在整合富艺斯、苏富比、佳士德和Antiqurum四大拍卖行交易数据后发现，在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后，2021年奢侈品腕表拍卖市场较2020年大涨59%，较2019年也增长52%，创下过去五年最大涨幅，增势陡峭。

从目前春拍市场的表现来看，2022年仍在延续2021年的热度。张源对界面新闻表示，“今年我们还是会看到一些增⻓。至于说百分比会不会到七八十，这个是很难说的。”

这种趋势在热闹非凡的拍卖行现场已经一定程度得到印证。在已经结束的上述苏富比香港钟表拍卖专场，以及富艺斯日内瓦两场钟表拍卖专场，都创下了白手套（全场拍品成交率100%）的傲人记录，且总成交价均远超拍前总估价。

2022年5月底至6月初，富艺斯钟表还会先后在中国香港和美国纽约举办名表拍卖专场。其中香港专场上，富艺斯还会呈现F.P. Journe、Richard Mille里查德·米尔等头部独立制表品牌的罕见古董表款。

张源向界面新闻透露，“在我们5月份的（香港专场）拍卖上，我们所有拍品很可能在拍卖前都已经有买家了。所以可能（最终成交的拍品）比日内瓦的还要丰富。”

这些拍卖行在不同区域市场呈现的腕表拍品，也反映了一段时间以来该区域藏家的收藏偏好。相比瑞士日内瓦，美国和亚洲市场上出现的小众独立制表品牌腕表更加多，比如F.P. Journe、Philippe Dufour等品牌。

新出现在拍卖市场上、年龄在30至40岁的年轻藏家是推动小众独立制表品牌更受欢迎的关键。一方面，按照张源的说法，这部分新锐买家喜欢“买一些与众不同的（表款）。像劳力士‘绿水鬼’这种表款，人手一款，不能彰显自己的审美个性，他们肯定是会选一些特殊的（表款）。”

这次即将在富艺斯香港拍卖的F.P. Journe“China 2010”限量版铂金陀飞轮腕表在审美上就十分贴合中国藏家。这枚腕表是F.P. Journe于2010年进入中国市场之时，特别为中国市场打造，在设计上采用红色漆面表盘和黄色五角星，有极强的中国意象元素。这款腕表一共只有5枚，仅有其中2枚流入市场，其中就包括这次待拍的这一枚。

值得注意的是，随着几个新兴独立制表品牌脱颖而出，传统上腕表藏家津津乐道的四大独立制表品牌——劳力士、百达翡丽、爱彼和里查德·米尔——在拍卖市场上变得愈发主流，而且藏家们在收藏这些这些品牌腕表的时候，“开始逐渐往古董表领域走。”

腕表成为疫情以后高净值人群投资保值的工具，这也是推动头部小众独立制表品牌水涨船高的关键。“新进场的就是要买头部资产，他们为了抗通胀要买入头部资产，劳力士、百达翡丽和F.P. Journe现在都是顶级的投资。”

英国奢侈腕表交易平台Luxe Watches近期整理和发布的一组数据显示，过去五年百达翡丽腕表总体的投资回报率涨到207%，其中百达翡丽5711鹦鹉螺腕表的投资回报率更是高达788%。

同时，爱彼腕表的总体投资回报率为158%，劳力士在同一时间段的投资回报率是93%。这几个品牌在近三年的投资回报率有大幅提升。与股票、贵金属、艺术品，以及其它奢侈品相比，部分高端腕表的投资回报率惊人。

与如火如荼的腕表拍卖市场相照应的，是同样增势惊人的高端腕表零售市场。高端腕表零售市场格局也在经历洗牌，一些独立制表品牌正在跻身前列，挑战传统腕表品牌的市场地位。

根据投资银行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联合瑞士咨询机构LuxeConsult发布的2021年腕表市场报告，爱彼、百达翡丽、里查德米尔、百年灵等独立制表品牌过去五年的市场份额不断增长。而且到了2021年，包括劳力士在内的家族经营或私人控股的独立制表品牌的市场占比已经接近50%，大有不断蚕食其它非独立经营大品牌市场份额的趋势。

对此，张源有不同观点。“数字上看确实是这样，但是实际上最后去买这些顶级资产的客户群，很多时候还是同一波人。只是原先这群买家他（现在）希望多一些（不同）审美的收藏。”他举例道，“同一个藏家以往可能只拍两块表，现在拍五块表，他对另外三块的设计也很喜欢，买表的多样性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