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品读（十六）：有情？无情？品江停二拒严峫

文字的魅力，在于它背后可以隐藏很多秘密，而揭开秘密的钥匙又在文字。你走马观花看，看到的是个趣；你细细品，品出的是个味。在我看来，《破云》就是一本可以细细品，且越品越有味的书。

今天来品第二十七章：江停二拒严峫。

第27章的故事，主线是侦查楚慈失踪案。作者对两位男主的互动描写很有意思。我们来看这一组对话：

严峫慌忙叫住他，难得的有点心虚，向周围看了眼后小声问：“你怎么了？我刚才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江停沉默良久，终于吸了口气：“没有。＂

“慌忙叫住他”，严峫在慌什么？江停拒绝跟他一起去监控室看录像视频的理由很充分，也很正当：监控室专业图侦太多，有暴露身份的危险；去看嫌疑人的实验笔记，从中找找线索，两人分工合作，效率更高。

严副支队长会“心虚”的确很难得，不过不是没心虚过。当他把江停独自留在办公室，一等近三个小时，饿得犯低血糖，那时的心虚是因为理亏；这次，他并不知道自己有错，他为什么心虚。前一次他心虚时用一大堆理由来替自己开脱，这一次他心虚地问江停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让自恋狂人谨小慎微、积极反思自己的错误，原因是“你怎么了”。

江停怎么了？他闪烁着警惕的眼神，他复杂的笑容，他刻意拉开与严峫距离的动作，一一落入严峫眼中，严峫敏锐地感受到江停拒绝自己的理由不过是借口，江停是要推开自己——这才是让严峫慌张的原因。

那么严峫有没有说错什么呢？他就说了两句话：

多又怎么样？都三年了，除了我还有谁记得你的脸？

你那是什么眼神？

如果他知道自己向江停出/过柜，表过白，他就会知道自己的话会传达出什么意思，也能看懂江停的眼神了：三年了，大家都已经忘记你，只有我一直记着你。——这岂不是比“要不咱俩先处个对象”更深情的告白？

第一次江停仓促应对，推开严峫；这一次江停面对严峫小心翼翼，先是良久的沉默，后是“终于吸了口气”。这是经过种种纠结思考衡量之后下定某种决心的表现。

江停在纠结什么？在良久沉默中想的又是什么？我们不妨从他的决定中找答案。

他建议严峫等眼前这个案子破了好好去相个亲，他要帮严峫介绍杨媚。这是江停第二次撮合严峫和杨媚。第一次在一品居，是严峫先提起杨媚，还追问她是不是真的不是江停女朋友，让江停误以为严峫对杨媚有意思，顺口就说杨媚不错，建议严峫试着去追；这一次是经过思考主动做媒。这会不会是江停以退为进的策略呢？显然不是。后文中江停请杨媚吃饭时也向杨媚介绍过严峫，并明确表达希望他们在一起的意思。

两次推开严峫的方式完全不同的原因在于：第一次江停是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且严峫“表白”的前提是没有其他人可谈对象，态度随意而轻率；而这一次江停看着严峫对自己先是魂不守舍、貌似花/痴，后是小心谨慎想赔不是——尤其是后者，这个曾经那样嚣张不羁的直男，这样小心翼翼宠着你（你要推开我，那一定是我错了——这不是宠是什么？），要说江停心中一点感触都没有，是不可能的。由此我们便可窥见江停良久沉默中的复杂心理。

江停“用脚尖后退一步”及“原地平移两米”的动作是要保持空间上的距离；撮合严峫杨媚，是要保持心理上的距离。他无心谈情，不想伤害，唯有推开。

本次品读就是这些，更多《破云》品读，敬请关注：它山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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