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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西方文明领跑全球?其他文明干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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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西方文明压倒了其他文明?为什么是欧洲人征服了美洲大陆,而不是相反呢?是人种原因、制度原因、文化原因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呢?

在这部开创性的著作《枪炮、病菌与钢铁》中,著名学者贾雷德·戴蒙德从“演化”的角度,用考古学、生物学和历史学的证据论证总结,揭示了决定人类社会和历史发展的环境因素,阐明了现代世界以及诸多不平等现象背后的原因。


在戴蒙德看来,近代以来西方文明之所以领先其他文明,都是演化的结果,也就是所谓的“演化文明论”。并且,作者在这本书里重点回答了3个问题:

第一,为什么是欧洲人征服了美洲,而不是美洲人征服欧洲?
第二,为什么有的地区出现了农业文明,有的地区却长期停滞在原始社会中?
第三,为什么现代科技始于西方?

这三个问题层层递进,最终就回答了“为什么近代以来西方文明压倒了其他文明”之类的问题,戴蒙德的答案是:这一切都是撞大运,仅仅因为欧洲的地理条件实在太好了。

他这么说有没有道理呢?

1.为什么欧洲人能征服美洲?

1532年11月16日,西班牙冒险家皮萨罗带兵在秘鲁海岸登陆,准备去征服600万人的印加帝国,他总共带了168人——62名骑兵,106名步兵。他们要对战的是印加帝国皇帝阿塔瓦尔帕率领的8万大军,光是在前面开路的士兵就多达2000人,是皮萨罗的10倍还多。

可战争结果令人吃惊,超过7000印加士兵被杀死,连印加皇帝也被皮萨罗俘虏了并杀死了。


区区169人就灭了一个历史悠久的大帝国,为什么当时的欧洲人有这么大的能耐呢?

其实,皮萨罗并不是什么名将,他只是一个文盲。皮萨罗的军队中有十几支火绳枪,按当时的技术,一支火绳枪1分钟才能发一弹,实战价值不大,却足以把印加士兵吓得魂飞魄散。印加士兵没有金属武器,都是抡着大棒上战场,这对西班牙士兵的锁子甲毫无作用。

此外,当时美洲没有马,印加士兵看到西班牙人的战马,以为是魔鬼,吓得拔腿就跑,西班牙骑兵就这样从容地追上去,把对手一个个杀死。


此外,皮萨罗选择的时机非常好,印加帝国刚遭遇天花袭击,这场天花也是西班牙人从欧洲带到美洲的。印加帝国的老皇帝就是死于这场瘟疫,他死后,几个儿子为争夺皇位打得你死我活,国力大大削弱。

可见,西班牙人征服印加帝国,靠的是枪炮、病菌与钢铁,可为什么偌大的美洲大陆偏偏没有这三样东西呢?

2.美洲大陆和欧亚大陆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

一般认为,美洲土著是1.4万到2万年前从欧亚大陆过去的移民后裔,那时候地球整体气温比现在低得多,南北极冰层更厚,所以海平面也比现在要低。今天的白令海峡在当时高于海平面,是一个宽达1600公里左右的大陆桥,人们由此从欧亚大陆走到美洲,后来繁衍生息,成了土著。

抵达美洲后,这些人开始疯狂游猎,美洲本来有野马,却被他们统统杀光吃掉了。同样的疯狂行为也出现在澳大利亚,当时澳大利亚跟亚洲也有大陆桥连接,结果澳洲的野马也全被杀光吃掉,甚至所有体重超过100斤的动物也都难逃厄运。


大约1.4万年前,地球温度升高,南北极冰块融化,海平面升高,大陆被淹没。美洲和澳洲的那些人就这样被地理隔离,再也无法回到欧亚大陆,从此便走上了不同的文明之路。

大约5500年前,马在欧亚草原上被驯化,成为重要的家畜之一。欧亚大陆人非常幸运,因为这里野生动物资源丰富,被人类驯化的14种大型动物中,有13种的祖先都来自欧亚大陆。


除了羊驼,它也是唯一一种在美洲被驯化的大型动物,可是羊驼不能人工繁殖,驼不了重东西,也不让人骑。

除了14种大型动物以外,人类也曾尝试过驯化其他野生动物,可直到今天,我们也没法多驯化出一种。

有证据表明,牛、羊、猪等动物是在不同地区被人类驯化的,可见人们选来选去,也就这十来种动物最适合当家禽家畜。


然而,养动物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因为家畜、家禽会把疾病传染给人类,比如麻疹、肺结核、天花来自牛,流感来自猪和鸭,百日咳来自猪和狗,疟疾来自鸡和鸭。人和动物接触了几千年,无数人因此而死,活下来的人就是通过了自然选择的,抵抗力更强。

1493年,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以后,大批欧洲人来到美洲,各种传染病也跟着上了岸。

欧亚大陆的人因为常年养动物,所以这些病菌对他们来说是小case,可美洲土著不同,他们很少养家畜,从没遇到过这些病菌,对它们没有免疫力。此外,美洲人是当年从白令陆桥过来的少数欧亚人的后裔,彼此基因相似度高,所以一生病就全生病,死亡率特别高。

有学者估计,从1500年到1590年,90%到95%的美洲原住民死于疾病,美洲大陆上最早有4000万土著,到1776年美国建国的时候,北美洲全部印第安人加起来才不到15万人。

3.地理条件的优越让欧亚大陆的农业特别发达

著名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分析过人类历史上出现的26种文明,发现其中25种要么已经灭绝要么长期停滞,只有海洋文明最终走入了现代化。对此,汤因比有自己的解释,但本书作者戴蒙德的看法是:这一切都是天意。

欧洲文明始于新月沃地,也就在西亚、北非之间,主要指两河流域和附近一连串肥沃的土地,这里是人类农业的发源地。除了新月沃地,古代中国、美洲、古印度、古埃塞俄比亚等地,也独立发展出了农业,但时间相对晚一些,而且没有新月沃地那么繁荣。


新月沃地怎么这么有优势呢?因为这里适合人工驯养的植物种类非常丰富,全世界56种最有价值的野生禾本科植物中,新月沃地拥有32种,其他地区都不超过10种。

在出现农业之前,人类主要靠狩猎采集生活。有人计算过,采集者一天只用劳动2个小时,就能填饱肚子,比当农民舒服多了,他们能吃到150种植物,比现代人多好几倍。采集者每天出去找食,顺手把一些好吃又容易长的植物带回来种植,慢慢地就有了农业。

欧洲人喜欢吃小麦和豆子,但最开始,植物为了方便种子的传播,野生小麦穗成熟后会自动脱落,野生豆荚成熟后也会自动裂开,这都让收获非常困难。然而,到了1万多年前,新月沃地的野生小麦和豆子发生了基因突变,麦穗、豆粒不再掉地上了,这就给大规模种植提供了条件。

在东亚,古代中国人培育出了大米和小米,不过大米的蛋白质跟小麦和豆子比起来都不够高。好在欧亚大陆是横向的,适合人类迁移,因为在同纬度的情况下,气候变化不大,人也不容易生病。就这样,小麦传入了中国,中国的小米也传到了西方。


跟欧亚大陆相比,美洲和非洲的文化交流就没那么容易了。首先,它们都是纵向大陆,中美洲很窄,非洲又有撒哈拉大沙漠,所以不同文明之间来往不多。

墨西哥人很早就发明了轮子,可印加帝国直到灭亡也没用上,而印加帝国产羊驼,墨西哥人也不知道,因为找不到牲口来拉车,所以有轮子也用不上,只好当玩具。

古代美洲人培育出了玉米、红薯等,可是这两种作物中的蛋白质明显低于欧亚大陆上“主粮加豆”的组合。虽然美洲也形成了大型农业文明,可在人口密度上就远远比不上欧洲和亚洲。人口密度低,交往就少,社会的组织化程度也低。

欧洲殖民者来到美洲时,绝大多数美洲社会刚发展到部落阶段,只有少数地方出现了国家。


可能很多人会问:今天的美国是农业大国,土地很肥沃,为什么当年印第安人就没有充分利用呢?因为今天美国农业用的都是新月沃地作物的种子,而当初美洲没这些种子,再加上要想把荒地改成农田,就要靠牲口耕地,可印第安人没有牛和马这些家畜。所以说,不是印度安人懒惰,而是当年美洲的条件不适合发展农业。

由此就可以明白,为什么文盲皮萨罗能把印加人唬得一愣一愣的,因为印加帝国社会规模太小,人们之间不常见面,防骗技术自然也就赶不上欧洲人。

这是制度、文化还是人种原因造成的?显然都不是,关键还是周围的环境。

4.为什么现代科技始于西方?

既然自然条件决定了不同社会的命运,那为什么新月沃地这么好,今天它却落后了?中国号称地大物博、资源丰富,为何至今仍未真正走进现代化?

先说新月沃地,这里培育出多种作物后,它们被大量移植到非洲、欧洲和印度,沃地的优势便不再突出了,劣势反倒越来越明显——水资源缺乏,随着人口增加,人们只好大量修建水渠和地下渠来维持农业灌溉。可新月沃地四面平坦,无险可守,历史上许多在这里兴起的大帝国,都会来蹂躏一番,特别是蒙古西征,让地下渠系统被彻底破坏。再加上多年农耕造成土地退化,新月沃地变得难以自给。


再来说古代中国,通过丝绸之路,中国得以和中亚文明互通有无,所以古代中国农业水平也很高,一度离现代化只差一步之遥。可问题是,虽然中国南北纬度相差较大,可气候差别却不算太大,人们来往方便,不容易生病,所以古代中国可以实现中央集权,从而蜕变成皇权大于一切的孤岛式文明,而在孤岛式文明中,特别容易出现技术退步。

比如,宦官郑和大航海从规模到水平,都比当时的西方强多了,可儒生们担心宦官权力太大,便成功说服皇帝下令中止航海,名臣刘大夏甚至私自把郑和积累多年的航海资料全部烧毁。到了明清之交,中国火炮技术领先世界,可皇帝怕属下造反,严禁民间制造、研究火炮,到清末的时候,中国人面对西方火炮一筹莫展。

相比之下,欧洲南北差距太大,人口很少纵向流动,就连强大的罗马帝国都没能占领全欧,拿破仑当年也因为远征纬度不同的俄罗斯而惨败收场。


另外,欧洲地块相对破碎,没有中国那样的长江、黄河贯通南北,欧洲最长的莱茵河也只流经9个国家,到不了北欧。所以欧洲最多的时候分裂成1000多个小国,经过上千年的战争,好不容易并成了32个,接着又分裂成40多个。

欧洲的地理状况决定了谁也没法搞大一统,因此也陷入孤岛式文明的困境。欧洲的中心不断在改变,从威尼斯共和国变到瑞士,又转到荷兰,再到英国,才最终成就了现代文明。

可能很多人会问:难道说欧美培养出爱迪生、瓦特、莱特兄弟这些伟大的发明家,也是地理条件决定的吗?

在本书作者戴蒙德看来,确实如此。因为欧洲在新月沃地的基础上发展,又没像中国那样出现倒退,社会构成越来越复杂,交流越来越频繁,推动了科学的进步。

需要注意的是,发明很少是原创的,更多的是借鉴改造的结果。在发达社会中,原创会迅速普及开来,后来人在此基础上不断改造和扩充。


比如瓦特是改良蒸汽机,不是发明;爱迪生发明灯泡的故事,其实灯泡在30年前就已经有了,爱迪生只是做了一点改动。爱迪生发明录音机的时候,却不知用它来做什么,可见需求并不是推动科技的发明。

在今天,美国每年要颁发7万个新专利证书,其中绝大部分不会被应用。因为,科技很少是因为需求而诞生的,更多来源于爱好,一种完善和改进原有发明的冲动。

所以说,科技突破需要两个前提条件:第一,技术自身的积累;第二,把这些技术转化为产品的能力。而这两点都跟社会的复杂程度息息相关,社会的复杂程度又是由什么决定的呢?正如前面反复说明的那样,主要的影响因素是环境。

5.社会是适应环境的产物

说到这儿,大家应该明白戴蒙德讲述人类历史背后的线索了吧?在他看来,是不同的环境造就了不同的文明。

那么,环境中的哪些要素在社会演化中起着决定性作用呢?戴蒙德列出了四点:第一,有多少可用来驯化的野生动植物资源;第二,是否便于内部交流;第三,是否便于外部交流;第四,人口总数有多少。

戴蒙德认为,每平方公里几百人的密度是一个临界点,低于这个密度,很难形成复杂社会,更别说实现现代化了,只有高于这个密度,一切才有可能。


为什么人口密度这个条件这么重要呢?假如一个部落有20人,那两人之间的关系有190种可能,如果是2000人的部落,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有199.9万种可能,显然,靠人类的本能已无法应付这种局面,必须发展出一套制度来管理,比如宗教、道德、传统、文化甚至政府。

人口越多,关系的可能性就越多,也就越难维持和平。因此,社会的规模越大,越需要制度文明。当然,制度文明也有反作用,比如限制社会进步,出现周期性崩溃等等。

通过这本书,我们明白了不仅是生物演化的结果,社会的发展同样受到了环境的影响。另外,我们还能从历史中总结教训,任何国家一旦成为孤岛,就必然走向反文明、反理性,不论我们的文化传统多么丰富多彩,我们都应该保持开放的心胸去接纳他人,因为这才是自我发展和保存的根本。

编辑|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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