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河古称禹河，发源于甘肃省渭源县的鸟鼠山，干流从西往东，流经甘肃和陕西二省，如一条昂首腾飞的巨龙，在渭南市潼关县汇入黄河，全长818公里，是黄河最长的支流。
《山海经》写道：“鸟鼠同穴之山，渭水出焉。”也就是说渭河的源头在鸟鼠山，这里缺乏大树筑巢，鸟只得用鼠穴营巢下蛋，而鼠以鸟为它们报警，谨防老鹰侵犯。鼠在穴内，鸟在穴外，各自生育，不相侵害，因此得名鸟鼠山。
鸟鼠山位于今甘肃省定西市渭源县西部，渭源县古代曾称为渭首亭、清源镇等，都和渭河有关。根据现代考证，渭水有三大源头，北源是发源于关山的唐家河，西源是发源于鸟鼠山的龙王沟，南源是发源于豁豁山的清源河。三源合一，向东南汇流成渭河。
以“河源唯远”来作定源准则，清源河有28千米，唐家河与龙王沟都是9千米左右。以“水量唯大”来作定源准则，清源河也要远胜唐家河与龙王沟。豁豁山的海拔约3500米，比关山和鸟鼠山都要高1100米左右。现代考证的结果，清源河才是渭河的源头。古今不同源，可能是地震或地表环境变化所致。
图-清源河上游的农田
古代以龙王沟为源头，在鸟鼠山修了供奉大禹像的“禹王庙”。现代以清源河为源头，豁豁山旁修了渭河源景区。
【渭源县】
在渭河滋养的关中平原生活久了，我一直有意亲眼去看看，渭河源头最终消失的地方，到底是怎样的景致。
从西安乘一夜火车，再转汽车到渭源汽车站，直接叫辆出租车带我去鸟鼠山。
县城的公路基本沿河，城区内的河被两岸的人工堤岸束缚得仅有30米宽。此外有多个水坝控制落差，使坝与坝之间每小段河流看起来是平缓流动的。
我想可能以前河水呈漫流态，以至河水较浅，容易堵塞。现在河水受水坝、堤岸的束缚，原有的漫流区开发成了公园。离开渭源时，车过渭河大桥，还是看到河流恢复了宽河床漫流态。
到城区外，河流脱离堤岸和水坝的束缚，在河谷中弯曲流淌。河水发红、较浑浊。再往上忽然变得清澈，这里的土壤也由红变黑，河边的草地、山上的植被也比下边的更好了。
【鸟鼠山】
进入鸟鼠山，这里坡急、弯绕、狭窄，上山路上未见到其他游客。上山的路林木葱郁，和山下的矮草植被很不相同。但看不到小河、溪水，并没有河源的感觉。
我当时理解为这里是集水区，山体内的泉水或地下水，随缝隙下渗，最终出露后成为渭河。这里有座“禹王庙”，除了我未见其他游客，古渭河源头，现在确实孤独落寞了。
我无心再仔细看，请司机驱车前往“渭河源景区”。
【渭河源景区】
进入渭河源景区附近，这里黑土区海拔约2300米。到景区大门的河水清澈，像山间的清泉小溪。解下背包，洗两个苹果，水冰凉刺骨。
亲临其境体会，渭河源景区确实比鸟鼠山更像渭河源。或许过去的鸟鼠山如景区现在的样子。气候发生变化，山里地质结构也可能变化，把山泉集水出露的地方移动一段距离也不足为奇。或者说，广义的鸟鼠山概念，包含诸多渭水来源的山峰，当然包括这里的山体。
《水经注》更是说“渭水三源”，也很可能包含我到过的两个地方，只是千百年的环境变化，加上人工开发，成为如今的样子。
【分水岭】
到当地才得知，渭河源景区以北的山区，称为“分水岭”。洮河自南而北，本来可以注入渭河上游，但受阻分水岭，便从其西部绕过再北上注入黄河。司机说分水岭上人为污染少，且海拔高视野宽阔，景观很不错。
图-分水岭盘山公路
我兴致大起，于是驱车一百多公里，从盘山公路越过分水岭，来到洮河上游的岷县。路上司机说这边有的地方降水很少，但高山流水也能滋养低地。我忽然想到，为什么降雨量很少的河西走廊，也能发展农业了。
作者：水瓶江。中南大学 应用化学（本科）；兰州大学 自然地理学（硕士）；中国科学院地球环境研究所 第四纪地质学 人类世人地关系（在读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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