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姜还是老的辣”但其实90后的“贪官”们,甚至比一些50后乃至80后还贪。
在河北南宫市水务局,有一位90后贪官靠钻空子,8个月里挪用和贪污公款共计1921.88万元,他的名字叫做李晓飞。
一个月工资勉强3000的他,究竟是如何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疯狂敛财上千万的?
没有动力,也没有方向
1990年,李晓飞出生于河北南宫市的一个农村家庭。由于父母生意做得还行,李晓飞家里的条件要比周围不少人都富裕些。
从小到大,李晓飞都生活在父母的溺爱中。平时他想要什么,父母都会尽量满足,导致李晓飞从小就一心只知道贪图享乐。
同时,父母对他也颇为管束,强迫他按照规划好的路线走,从没考虑过他的感受,也没有让他自己制定未来的目标。
因此,长期受到父母“枷锁般”溺爱的李晓飞,一直在刻意压抑着自己的真情实感,逐渐变成了讨好型人格。
初中时不少同龄人都到了叛逆期,三天两头跟父母争吵,但李晓飞在父母面前始终是个“乖孩子”,即便他有什么烦恼和委屈,也从不愿跟父母吐露。
同时,“温室”中长大的李晓飞,抗压能力也比较差。
到了高中时期,由于学习压力大,再加上没有人和他真心交朋友,长期压抑着内心的李晓飞患上了抑郁症,为此还专门去看了心理医生。
在心理医生的建议下,李晓飞转到了一所新学校读书。到了新环境的李晓飞开始尝试与人接触,并热心地对同学老师提供各种帮助。
看起来李晓飞好像已经恢复了,但其实他所伪装出的热心随和,与其说是在讨好别人,不如说是希望大家都能认可他。
后来他在落网后反省道:“我想获得别人的认可,就会表现出积极向上的一面,哪怕有些做法不是我真实的想法,或是超出自己的承受范围。说白了,我就是好表现。”
高考后,李晓飞考上了一所民办本科,一毕业就先后在北京和内蒙古工作。
由于独在异乡、身边没有朋友,李晓飞在工作之余只能一个人喝闷酒,孤独感让他萌生了回家工作的念头。
2012年,李晓飞应聘上了南宫市水务局的一个岗位,如愿回到了家乡。此后5年他从一开始的办公室,先后被调到防汛抗旱办和财务股。
起初,李晓飞对工作充满干劲,工作头一年就评上了先进,获得了领导们的青睐。
作为单位中的“黑马”,他自然也想考个公务员甚至升到领导层。但是几年后他又放弃了,因为对自己的学历没有信心。
当时单位的党组织在经过长期观察后,打算把李晓飞吸收为入党积极分子。谁知李晓飞却觉得准备材料太麻烦,准备放弃这次入党的大好机会。
他父母在得知此事后,让李晓飞直接在村里入党,想着村里有熟人肯定更容易。
过度依赖父母的李晓飞,想都没想就把入党这事“全权委托”父母去办,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从不过问自己的入党进度。
因此直到入狱时,李晓飞都不知道自己的党组织关系在哪,甚至连自己是否入党都不知道。
十赌九输,输完钱财输人生
他们早早就在南宫市给李晓飞全款买了房,让他几乎没有什么生活压力。
充足的物质条件,也导致李晓飞的精神极度匮乏,他的人生不仅没有目标,也没有什么动力,变得浑浑噩噩了起来,每天只知道跟狐朋狗友喝酒享乐。
他也曾尝试过“学习”一些爱好,想借此来寻找一些乐趣,比如看书、旅游、骑车甚至淘古玩。
但这些爱好都是要花时间去深入了解和学习的,他每次都在接触一段时间后就放弃了。
当别人问他有什么爱好时,他就告诉对方自己平常最喜欢看书。但他的家人和同事,每天只能见到他抱着个手机的样子。说到底,他其实就是叶公好龙。
俗话说得好:“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健康的爱好大多是慢工出细活,赌博等恶习反倒一学就会、贻误终身。
2013年,抢红包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乐趣,有的人甚至专门加了不少红包群,每天都没心情工作,时时刻刻等待着群里的“红包雨”,李晓飞也不例外。
他加的那些红包群,其实很多都是打广告的,但有个群却“与众不同”。
那个群几乎没人发广告,每天一边发红包,一边押钱猜红包中的奇偶大小。
李晓飞知道这是赌局,可他不仅没有退群,反而在群里乐此不疲地疯狂下注。从刚开始的1块2块,到最后越来越多,平均下来每天都会损失几十块钱。
他通过肆意挥霍金钱,来发泄被父母管束的郁闷。同时,赌博也给李晓飞死水般的生活中,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刺激。最关键的是,他想靠赌博来赚钱享乐。
2015年,李晓飞所在的红包群又进一步“升级”:每个人选定一辆虚拟赛车下注,每一注赌资都比赌红包高,但同时也能赢更多钱。
当时群里还流传着一个口号叫“赛车五分钟,少打十年工”。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与其说是赌局,反倒更像是骗局。
同时,这种赌局出现没多久,各地就增加了不少欠下赌债了结余生的悲剧。很快,李晓飞所在的“赛车群”就被封了。
即便种种迹象在警告李晓飞及时收手,但他却已经把赌博当成了自己所谓的“兴趣爱好”,在吃人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当群主私聊他一个赌博网站后,他想都没想就注册登录了,每天赌得废寝忘食。
2017年,有了妻子和儿子的李晓飞并没有戒赌,反而变得越来越疯狂,每次下注平均4000元,有时甚至高达一两万。输完存款后的他,不得不开始四处借钱,
次年,月薪连3000都不到的李晓飞,断断续续欠了140多万元的外债,以他的工资不吃不喝需要将近39年才能还清。
即便天已经塌了,可他为了不被家人和单位同事发现,每天仍故作镇定。
父母想要什么他都会尽量满足,工作之余他基本都是在家做家务带孩子,妻子对此也感到很幸福。
同样,在同事和领导眼中,李晓飞也是一个稳重老实的“人设”。
在一次防汛演习中,天空中毫无征兆地降下暴雨。当时其他人都去避雨了,只有李晓飞和另一名同事在雨中收拾演习用的工具等物资,事后同事们对李晓飞交口称赞。
发现自己能靠“演技”瞒天过海后,李晓飞又变本加厉地动起了歪脑筋,准备利用自己常年来费心经营的“老实善良”人设,找机会挪用公款还债。
后来,他在反省自己的错误时说:“其实,如果在欠了10万元赌债的时候,就向家人坦白,后果就不会这么严重了......”
“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2018年4月初,李晓飞的一个债主再次催他尽快还钱。从春节前以来,李晓飞已经不知道接了多少催债的电话和信息了。
利息越积越多,债主们也越来越急,此时的李晓飞甚至连拿去赌博的钱都没多少了。
坐在财务股办公室整理报表的他不禁想到,如果在报表上做文章,不光能“无债一身轻”,还能有大笔钱用来赌博。
念及于此,李晓飞趁着副股长休产假、股长又不在办公室的时候,利用单位财务制度的漏洞,从单位的零钱账户中取出了20万元,补上了这个债主的窟窿。
此后,李晓飞又趁机用同样的手法,挪用了数笔公款用来还债。做得多了,李晓飞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从开始的每次20万变为每次80万或100万。
不到一年,李晓飞的债全都还完了,同时他还多出不少钱用来赌博。最疯狂的时候,他下注没低于30万元过,有时一天就会花去400万元。
同年11月30日,李晓飞所在的水务局被突击查账,查账的工作人员们很快就发现,水务局负责的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项目账目出现了严重漏洞。
一个还没有结算的项目,账面上原有的近2000万元此时却只剩下了1块钱。很显然,这钱被人偷了。
于是,李晓飞被单位领导叫到办公室里核对账目。李晓飞故作镇定地骗领导说账本他忘在家里了,需要马上回家取。
走出领导的办公室后,忐忑不安的李晓飞赶紧上网查了下挪用公款罪,发现有人说最高会判死刑。越想越害怕的李晓飞准备亡命天涯,逃脱法律的制裁。
当晚7点左右,李晓飞一边紧握着满是汗水的方向盘,一边时不时往后视镜看。
他不想死,可也不知道自己能跑到哪儿。只能抱着侥幸心理,走一步算一步。
20天后,携款潜逃到西安的李晓飞被警方抓获。在被警方押送时,李晓飞一阵头晕目眩、双腿发软,仿佛马上就要被送上刑场了。
2019年12月30日,29岁的李晓飞因挪用和贪污公款共计1922万余元,被判处有期徒刑8年6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
此时李晓飞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原来挪用公款罪最高是无期徒刑,当时他要是主动投案自首没准还能获得减刑。同样发现被骗的不只是他,还有他的家人以及同事。
由于李晓飞“精湛的演技”,当账面上的漏洞被查出时,单位领导和同事竟然第一时间都没有怀疑到他身上,家人更是对此一无所知。
甚至在判决书下来后,有同事还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那2000万还真是李晓飞偷的啊?”
高墙之内
入狱后没多久,李晓飞就开始喜欢上了铁窗生活,甚至还想在监狱里多呆上几年,刚入狱的他看起来就像监狱的“熟客”一般,对此他坦言道:
“在高墙内失去自由,很多人都觉得煎熬,我反倒觉得是一种解脱,是一种放松。”
诚然,对于李晓飞来说,监狱里不用去讨好谁,也不用“演戏”给谁看。
他每天只要按照监狱的时间表活动就行,而且劳逸结合的时间表也让他感到充实,连晚上的《新闻联播》他都看得比谁都来劲。
同时,他的这种心态也离不开监狱中的心理辅导,对于他长期以来的心理问题,一直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进行疏导。
同时,他的赌瘾也慢慢戒掉了,如今提到赌博李晓飞只会羞愧地笑道:
“小赌怡情那都是庄家唬人的,十赌九输才是真的。要不是因为寻求刺激、贪图享乐,我也不会去赌博,更不会进监狱。”
同时反省到自己错误的,还有李晓飞的父母。他们在去监狱探监时,总会忍不住向李晓飞反省自身的错误:
“你进来受罪,都是我们这当家长的失职。要不是我俩整天惯着你又约束着你,你也不会只知道赌博,到最后欠了债想着偷单位的钱。”
诚然,李晓飞的经历与家庭环境有很大关系,但办案人员也认真分析道:
“事业无追求,生活无压力,导致李晓飞缺乏奋斗的动力,没有明确的精神寄托,更找不到生活的意义。”
归根结底,李晓飞之所以会锒铛入狱,其实还是他作茧自缚,怨不得别人。
不管什么原因,违法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李晓飞的经历虽不值得同情,却值得人们警惕。
参考资料
[1]《中国纪检监察》,2021-02-18,《“阳光”青年的迷途坠落》
[2]《河南商报》,2021-07-21,《不到30岁贪污近7000万!今年已有多名“90后”干部被查,不少人刚工作就贪腐堕落》
[3]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2022-02-17,《引导年轻干部系好第一粒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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