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节选组《重案一组:刑警家族》,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1
某间化工厂的厂长办公室。
吕修文敲着厂长办公室的门,却没有人应门,趴在门上仔细一听,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奇怪,难道说今天厂长没有上班?”吕修文喃喃自语的说道。
刚好,厂长秘书刚刚经过。
“诶,吕主管,你这是找厂长有事吗?”
“对啊!你有看到厂长吗?”
“不知道啊!今天早上厂长的办公室门就锁着,估计是今天没有来上班吧……”
这厂长办公室的钥匙是有两把,一把在厂长那里,还有一把在秘书这里,作为一个备用钥匙。
“哎呦,我这里有一份出仓的文件急着要厂长签名啊,这可怎么办……”吕修文也着急,他们仓管部那里要出仓一批货,按照规定这批货是要厂长签名才可以放行的,可现在他不在的话就会耽误时间的……
“这样吧,我先帮你签名,也可以的。”
吕修文想了想,厂长不在的情况下,秘书签名也可以,就给她签了个名。
“不是我说,厂长有时候就喜欢在办公室里面睡觉,说不定现在在里面睡着了,你还是看看吧……”吕修文好心提醒说。
这厂长要是一整天都不在的话,那也是很麻烦的……
“可厂长要是再里面睡觉的话,我要是进去打扰……”
因为厂长平时的脾气就不是很好,有些尖酸刻薄的,所以秘书也不敢随意进去,要是挨骂了是小事,因此丢了工作就很亏了……
“这一整天的厂长不在也不行啊……”吕修文小声的说了说,突然间有个办法:“这厂长的身体也不是很好,有高血压,这要是犯病的话,那就糟糕了……”
秘书一听,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行吧,我开门看下,厂长应该没事的……”厂长秘书一边找备用钥匙一边说。
吕修文也想知道厂长在不在,所以一直在这里等着……
说白了,就是八卦呗……
可是厂长秘书找了一会儿,都没有找到厂长办公室的备用钥匙,明明下班之前,她都会收拾好放在抽屉里面的,怎么就找不到了?
“奇怪,找不到钥匙……”
“这钥匙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不见啊?昨天下班前我明明才放起来的啊!”厂长秘书找不到也着急了。
“你再找找!该不会是厂长出什么事了吧?”
“还是去保安室那里问问吧。”
厂长秘书和吕修文一起出去,刚出去就撞到了车间主管。
“哎呦,谁走路不长眼啊?吕主管,姜秘书?你们这么着急忙慌的去哪里?”朱厅被吕修文撞的后退了几步,有些不满的说。
“朱主管啊!不好意思,刚刚着急也没看路,没事,我们就是出去有点事。”吕修文很抱歉的和他道了歉。
“那你们先忙吧……”
只是吕修文和姜秘书都没有注意到,朱厅手里拿着的是休假申请书……
保安室。
“姜秘书好,吕主管好!今天怎么来到保安室这里了?”值班保安看到他们两个来到保安室,感觉到有些意外。
“你有看见厂长吗?”姜秘书着急的问。
“厂长?没看到啊!我昨晚到今天都一直在这里守着门口,没有看到厂长啊!”
他们的保安轮班制度有些不一样,下午他们下班的时候,轮到夜班值班到第二天上午九点下班。
“对了,昨天值班的是你,那你昨天看到我们下班的时候,厂长有没有出去?”吕主管问。
保安想了想,摇摇头。要是厂长下班走了的话,那车子早就开走了,可那车子还在,证明厂长也没走……
“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看漏了?”.姜秘书问。
“你们看,厂长的车还停在那里,都没有开过,我怎么能看错?”保安指着厂长的车说。
厂长的车一般都是停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一眼就能看到,厂长确实没来啊!
“糟了,厂长不会真有事在办公室里面吧?这样吧,黎叔,你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厂长办公室门口。
“黎叔,吕主管,拜托你们了。”
黎叔和吕修文两人合力将厂长办公室的门给撞开,门一开,刺鼻的血腥味从里面涌出来。
他们三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姜秘书大叫一声之后直接晕了过去,黎叔还算是有点抗压能力,吓的腿软,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报警……
而吕修文被吓的上吐下泻的,脸色煞白!
他们没想到,厂长居然就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而他的双目凸出,不甘的看着天花板的位置,似乎是心有不甘,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而他桌面上的纸张文件散落一地,就连办公室里面的保险柜也被破坏,像是被强行撬开。办公室里面一片混乱,地面上墙面上是喷射的血渍……
重案一组接到报案,第一时间来到了现场,比卓修他们还要早一些时间到来。
白雅清来到现场的时候,胃里也在翻涌,阵阵胃酸反胃,她艰难的遏制住反胃的感觉……
因为这里的窗户关的很死,加上之前门也是锁着的,空气无法流通,所以这里面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味,难闻的很。白雅清他们进去查案不得不戴上口罩,而来协助查案的分局民警将所有职员都疏散到车间里面,以免被吓到。
“小心,不要破坏现场!”白雅清提醒一下张家华。
白雅清在现场搜查,发现保险柜里面的东西全部不见了,看来是有人蓄意谋杀,杀人劫财。窗户都是紧闭的,锁死的,并且没有打开过的痕迹,反而门是被人用钥匙锁上的,不是里面锁死的,很明显凶手是从门口那里进来的。
有钥匙……难道说是这个厂长在外面的时候不小心掉了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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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厂长办公室的钥匙是随身带着的吗?”
白雅清问刚刚醒来的姜秘书。
姜秘书刚醒来,闻到那股血腥味,晕倒前看到的一切瞬间想起来,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颤抖,害怕……
“先别怕,沙沙,你先带她出去转转吧。”白雅清温柔的说。
沙沙带着姜秘书出去转,散步的时候,白雅清转过头问吕修文。
吕修文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在封锁线外的一个角落坐着。他和姜秘书还有黎叔作为案件第一发现人,都要留在现场,除非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你就是吕主管吧?我姓白,是警察。”白雅清蹲下来和他平视,语气缓和的说。
“厂长他……”
“嗯,有件事想要问一下你,这个办公室的钥匙是只有你们厂长有吗?”
“还有,备用钥匙的,在姜秘书那里……”
姜秘书那里?只有她有备用钥匙,难道说是姜秘书做的?
“你们厂长结婚了吗?”
吕修文摇摇头。
白雅清想着,先去问问姜秘书,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刚要起身,吕修文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姜秘书那里的备用钥匙……不见了,今天早上……就找不到了……”吕修文顿了顿说,因为开门瞬间的惊吓,让他说话的语气还有些弱,语速有些不平。
“备用钥匙不见了?”白雅清皱眉。
吕修文说完这句话之后,放开了白雅清的手腕,又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样子,你不问他,他就不和你说话。
白雅清看向保安那里,他的心理素质看来不错,还能跟人聊几句话。
“你好,是黎叔是吗?”
“你是警察吧?厂长突然间就死在了办公室,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啊!”
“我知道,想问一下,你们厂长是昨天就一直在办公室吗?”
保安想了想,昨天他接班值班的时候,厂里的人都陆续下班走人了。因为他在厂里干了也有三年了,加上这里的工人也不多,所以基本上都是认识的,走的时候都会打个招呼说个再见什么的。但是却没有看到厂长,而且厂长的车也停在原位……
厂长这个人平日里就喜欢炫耀自己的车和财,为人也是尖酸刻薄的,对于工人的待遇也是苛刻了一些,这些全厂的人都是知道的。前些日子厂长又换了辆新车,每次来厂里都开着,放在门口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人上下班经过都能够看到。
听黎叔这么一说,白雅清可以确定凶手是在昨晚大家下班之后下手的了。
黎叔所说的,看得出来厂长是很喜欢自己的这部车,走的时候一定会开走那辆车,既然没有动过,证明他昨天一直都在办公室里面。
“你们厂长平时都是正常上下班的吗?”
“有时候也会早点下班走人……”
那昨天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厂长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面待那么久的时间?可能这一点,只有姜秘书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卓修他们到达现场进行勘察,发现那些白色的细碎物体,也发现了在垃圾桶里面的凶器……
“Anita,你找我?”
刚刚白雅清还在那里侦查,就有人说Anita找她。
“你看看这里。”Anita指着垃圾桶里面的一摊血污说。
“这……”白雅清戴上手套,将垃圾桶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这里面只有这一样垃圾,这就有点奇怪了。
而这触感,这……这是一张纸?为什么有一张纸会有这么多的血液沾染在上面?而且是圆形的,外围的地方已经被血液浸透,已经发软了,内围的血液就像是喷溅上去的一般……
白雅清用手沾了外围,手指揉搓了一下,这外围已经破损,有些凹凸不平的样子。
“这……这就是一张白纸,不过好像比较厚,比较硬一点……”
“这个很有可能就是凶器,墙面上以及尸体上都能够找到差不多的白色物质,有很大的可能是纸碎。”Anita说。
“什么?纸碎?”白雅清声调变高的惊呼,一张纸怎么杀人?虽然说这张纸比较厚也比较硬,但是……
她看了看死者的伤口,那伤口非常的深,一半的脖颈都切割开来,深可见骨,森森白骨都露了出来。这是一张纸能够做到的吗?能够这么轻易就切割开来?
“刚刚在外面的垃圾桶,办公室外面那块草地上的垃圾桶,也发现了这样的圆形纸,一模一样,不过血液比较少。”Anita说着拿出了另一个装着圆形纸的塑胶袋,给白雅清看。
两张圆形纸,都是沾有血液,不过这个塑胶袋里面的血液沾染的比较少,应该是第二次使用的……
有可能是凶手用一张圆形纸杀害了厂长之后,再用第二张圆形纸继续虐杀厂长。
除此之外,白雅清还发现办公室的地面上有一块地方的血液有一个人上半身的人形,证明厂长生前曾经和凶手有过争斗,有反抗过。再看这个厂长的体型属于正常的那一种,也不是很瘦,到底什么人能够制服他……
而此刻厂长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很明显是被人杀了之后,移动尸体了。
“Anita,你……你觉得这么两张纸,能够杀人吗?”白雅清一脸愕然的问。
“我也觉得奇怪,不过这个你可以回去问一下刘董事长。”Anita带着些许笑意说。
“我爸?问他?他是嫌疑人?”白雅清有些震惊,为什么要问刘穆端?
“不不不!刘董事长怎么可能是嫌疑人。”Anita见白雅清误会了,连忙解释。
“那你说问我爸?”
“二十多年前,刘董事长和他的夫人是重案一组的人,你应该知道吧?”白雅清点点头,Anita继续说:“他们在任期间,曾经办过一起案件,就是和这个相似的,是用纸刀杀人,这个你回去查一下卷宗不就知道了,过多的细节也不是很清楚,你回去查查。”
经Anita这么一说,白雅清似乎马上就想起来了,好像刘穆端真的说过这件事,当时白龙吟也是查了有些时间才查出来的……
但是白雅清记得,那个案子的纸刀是纸箱所裁的,在中间夹有刀片才能杀人的,并没有这个案子的伤口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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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案子我爸和我说过,我也记得……”
“那就对了。”Anita说。
“可是那个案件,死者的伤口并没有那么大,只是割断了颈动脉之后,流血过多致死的……”
“这个就要你自己去查了,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嗯。”
白雅清想着,那是瓦楞纸裁成的纸刀,瓦楞纸的中间是可以塞进两三个小刀片的,非常的锋利那种,杀人也可以……
但是,这圆形纸片,怎么杀人?就算是比较硬,也不至于说能够杀人啊!
“Anita,你回去查一下,这个圆形纸片是哪一种。”白雅清说。
找个一模一样的纸,裁成这样大小的圆形纸片,实验一下凶手到底是怎么利用这种纸片杀人的。
白雅清是真的好奇……
卓修那边正在对尸体进行装袋要带回去。
“卓修,死者……”
“死者是被人割破颈动脉失血过多死亡的,生前有过争斗,有些皮外伤,还有些淤青,后脑勺有一个凸起的包,估计是被硬物撞击所致的。”卓修将所有的基本情况都说出来了。
“被人砸头部?是什么东西砸的?”
“应该是花瓶之类的,地面上还有一些碎片,应该是这里原来放着的。”
白雅清看这边的柜子,有一个圆形的印,看来这里原来是放着什么东西的,应该就是卓修说的花盆了。
姜秘书那边,沙沙安抚的也差不多了,但她还是心有余悸的样子。
“姜秘书,你现在没事了吧?”
“嗯。”
白雅清确认她没事之后,就开始了自己的提问。
“你们昨天厂里是有什么事吗?为什么你们的厂长会留下来在办公室?”
姜秘书想了想说:“昨天是厂里结算的日子,也刚从一些客户那里收回了一些货款,厂长是在对账吧……”
白雅清明白了,这个厂长也是老板来的。
“那些货款,大部分是现金吗?”
姜秘书点点头。
那么应该是这个厂里面的人做的了,内贼所为。应该是看到厂长昨天办公室有这么多的现金,见财起心,想到了谋财害命,办公室里面的保险柜就可以证明这些……
不过有些说不通的地方,凶手知道用这种纸去杀人,证明是蓄谋已久的,不是临时的那种……
“你们厂长会把这些贵重东西和现金都放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面吗?”白雅清问。
“一般都放在那里的,因为最近厂里的订单多……”
白雅清看了下时间,昨天是星期六,看来厂长应该是想先放在办公室,星期一拿去银行存的。
“你们今天有人请假或者没有来上班的吗?”白雅清问。
“这个……人事那边的同事会比较清楚,我不是很清楚……”
白雅清之所以这么问是猜想,凶手是厂里的人,在作案之后肯定不会来上班,直接不来或者是请假。
“麻烦你帮我找一下你们人事部门的主管,我想问一下。”
姜秘书点头答应了白雅清,没过十分钟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戴着眼镜,穿着职业的男人……
“你好,请问你是人事部的主管吗?”
“你好,我是人事主管,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看来这个人事主管也是一个懂得道理的人。
只不过,白雅清看他的眼里更多的是冷漠,对于厂长的死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想问一下,你们今天有人缺勤没有来上班或者是请假了的吗?”白雅清问。
“这个……今天车间主管请假了。”
“朱厅吗?我今天还看到他了。”姜秘书说。
“就是今天早上,拿着一个请假申请就来请假了。”人事主管说。
“是什么原因请假的?”白雅清问。
“好像是因为家里父母出事了,要回去看,两天后就回来。”
“本来朱厅就和厂长有矛盾,唉……”
姜秘书的这句话引起了白雅清的注意,直接和姜秘书到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谈话。
“刚刚姜秘书说你们厂长和车间主管有矛盾是吗?”
“唉……其实还是和厂长的为人有关的……”
厂长平时这个人就有些尖酸刻薄的,有时候都会克扣一些员工的福利,这些姜秘书都是知道的。
而他和朱厅之间的矛盾,还是和两个月前有关……
朱厅作为车间主管,在领取季度奖金和工资的时候发现了问题。因为管理制度的问题,他们厂车间工人的工资发放,都是车间主管和会计一起发的,会计协助朱厅。
“这半年厂的收益不错啊……怎么季度奖金比去年的还少?”会计在核对工资的时候发现了问题。
“什么?”
“你看,这个是这半年的收益,按理来说这个季度奖金不应该这么少的啊……”会计拿出了这半年的总收益说。
这会计也是刚来三个月的新人,也不清楚厂长的为人,但是朱厅知道,这些钱肯定又是被厂长克扣了!
“不用说了,这些我会和厂长说的。”
虽然说厂长平时也有些刻薄,可是这次的数目实在是太大了!听说前些日子厂长换了辆新车,估计那买车的钱里面,也有他们的奖金,还有厂长平时克扣的他们的福利。
厂长办公室。
“厂长。”
“朱主管,你来的正好,你们车间的工资发完了吗?”
“厂长,这次的季度奖金和绩效奖金有点问题,你这……”朱厅的话还没说完,厂长就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厂长起身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确认没有人在外面之后才关上门说:“这件事你少管,厂里的其他支出也是要钱的。”
“比如说你买新车是吗?那可都是我们员工的血汗钱啊!”
“你瞎嚷嚷什么?我买车怎么了?这是给我们厂长面子!这些客户才会相信我们厂的实力!!再说,我拿自己的钱买车,有什么问题?”厂长恼怒的低声说。
“可那些都是他们应该得到的奖金啊!这半年来,如果不是他们在加班加点的赶货,你这厂的名声会这么好?会这么准时给别人货?”
说实在,那段时间的订单真的是非常多,厂长接订单是络绎不绝的,为了让他们能够更卖力的工作,厂长还给他们承诺了绩效奖金和季度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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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费我可是给足了的!都是按照劳动合同做事!!”厂长不耐烦的说。
“你当时为了让他们卖力的加班工作,可是承诺了这些福利的!”朱厅是为了他车间的员工据理力争,在这厂里工作的年轻人比较少,大多数都是上有老人下有小,一大家子人要养的中年人。
“我给了他们应得的!劳动合同上有写这些什么绩效奖金?加班费我可是给足了的,你要是再闹事,你就给我滚蛋!”
朱厅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心里也犹豫了一会儿,这不止是他们的绩效奖金,他也要加班,这里面也有他的一份。现在,现在厂长说不给就不给,太过分了!
“这里面也有我的一份,你……”
“来来来,这个给你。”厂长说着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信封给朱厅。
朱厅拿着那厚厚的信封,瞬间就闭嘴,没有再提这件事了……
当然了,后面收受厂长贿赂的这些,也就只有朱厅自己才知道了。
“就为了自己的手下跟厂长有仇?”白雅清问。
现在还有这么大公无私的人,仅仅因为自己的车间的工人工资福利被克扣,就要杀了厂长?这也太荒唐了吧?这么大公无私,没有一点私心的人,白雅清不相信。
这种人,堪称是人间的极品,根本就是人间少有……
“这个我就不知道,但是他们之间确实有过不快……”姜秘书说。
“谢谢你。”
白雅清记下了朱厅这个人,毕竟厂长出事后第二天马上就请假的人,有一定的嫌疑。
“组长,那边死亡时间已经可以确定是在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沙沙走过来说。
白雅清再问人事主管,还有没有其他人今天请假的,他却摇摇头,表示并没有,最近的工作都比较轻松,所以请假的人没有那么多……
“张家华,张子君,你们去查一下朱厅这个人,包括他的口碑人缘。”白雅清拿出对讲机给他们两人分配下去了任务。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白雅清再次进入了厂长办公室。
那个被锁着的抽屉,里面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呢……
厂长办公室。
厂长的尸体和一些相关的物证都已经被带回去了,只留下一些原本就摆在这里的东西。
白雅清发现,在天花板最右边的一个角落,有一个针孔式的摄像头。
但她的注意力,还是在那个被锁着的抽屉,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一定有和这个案子有关的线索!!
“姜秘书,这个抽屉的钥匙你有吗?”白雅清见姜秘书刚好从门口经过,就叫住了她问。
“啊?这个啊……”姜秘书走进来一看,有些无奈的说:“这个我没有,这只有厂长才有钥匙……”
“你们厂长的钥匙都是随身带着的吗?”
姜秘书点点头,因为没有她什么事,白雅清就让她先出去了。
她四处张望,找了找,看看厂长的钥匙会不会放在这里……
这个厂长的性格这么多疑,钥匙要么随身带着,要么放在办公室什么地方藏着……
而凶手把保险柜里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这个抽屉他没有可能不会打开来看的,证明没有找到钥匙……不过,就算没有找到钥匙,也会被砸开或者撬开吧?除非,当时有什么突发的事情……
“沙沙,你问一下这里的保安,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一点期间,有没有来过这边巡逻。”白雅清拿出对讲机说。
白雅清找了一会儿,才在书架的夹层里面找到了一枚钥匙。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白雅清一边嘟囔着,一边尝试用钥匙打开抽屉。
看来还真是这把钥匙,这厂长藏在书架的夹层里面,是不是抽屉里面有什么秘密?
但是,打开之后里面只有一张光碟,没有刻有任何东西,就是一张光碟。
“小清,这是什么?”
“不知道,从这里面找出来的,拿回去看一下吧,说不定是监控视频。”白雅清说。
这里有针孔摄像头,在监控室那里应该是没有这里的监控的,应该是厂长自己加的,只有他这里才能看到的。
张子君将光碟装进自封塑胶袋里面。
重案一组办公室。
白雅清他们正在对这个案子开始会议。
“你们调查朱厅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问过了朱厅负责的那个车间的员工,他们都对他的评价不错,人缘和口碑都是不错的,经常也会帮人。”张家华说。
“有没有和谁有过争执?”
“朱厅是他们厂里唯一一个和厂长经常起争执的,都是为了车间工人的工资福利。”张子君说。
“还有这么好的人?真心为自己的手下?”
“看来是这样的。”
白雅清倒是对这个朱厅挺佩服的,真心为自己的手下……
“尸检报告出来了吗?”白雅清问。
刘斐将尸检报告发送到大屏幕上,所有的报告分页以及照片都在上面。
“根据法医那边的尸检报告,死者生前有反抗过,有过争斗,头部曾经遭受过重击,有轻微的出血。”
“砸晕之后被人用这种圆形纸片割喉致死的,之后换上第二张纸将皮肉切开,露出骨头。”
“那么说,应该是有人杀他之后还在泄愤?用这种圆形纸片割喉致死……”白雅清觉得,还是不太可能,但是张家华提出的一个观点,却让她改变了想法。
“我觉得有可能,因为纸片在快速转动下,足以切断铁的,所以杀人是轻而易举的。”张家华说。
“什么?高速转动的纸?”白雅清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对,之前有人做过一个实验的视频。”张家华说着,通过网络搜索将视频放在大屏幕上。
短短三分钟的视频,白雅清他们看完之后似乎目瞪口呆,没想到威力这么大!
“所以说,这种纸片杀人是完全没问题的……”白雅清看着这圆形纸片是货。
能够想到这个杀人的,也是一个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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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样的话,在杀人的时候会有血液喷溅出来,应该凶手的身上都会沾有的,走在街上应该很显眼没错……”白雅清推断说。
“死亡时间确认在十点半的时候。”刘斐说。
“十点半左右……算上拿走办公室值钱的财物,离开的时候应该是在十二点之前……”白雅清说。
张子君放出了一段监控录像视频,是厂里的监控,对着厂门口。
“人影比较模糊,晚上的灯光没有那么好,比较昏暗,看不清人。”张家华说。
“只要有这个人的身影也行,嫌疑人现在先确定朱厅。”白雅清说。
“你怎么就确认朱厅是嫌疑人了?”张家华问。
“我们在人事那边查了昨晚的考勤情况,他们下班需要打卡下班,只有朱厅是晚了两个小时下班,当晚八点才打卡的。”张子君说。
“他加班也不可以?”
“这种厂,加班的话会只有他一个主管加班?又不是女的,有什么需要找厂长夜谈的?”白雅清反问张家华。
确实,他们厂是接订单生产的,要是加班的话,是整个车间的工人一起加班的,不会说只有一个主管留下来加班。这对于那个厂长来说,就是浪费整间厂的资源。
“确实,那个朱厅也太狠了吧?就因为自己和手下的工资,就要杀人……”张家华有些不忍的说。
“这个厂长平时也不是什么好人,估计是被压榨多了,心里有了怨气,理智丧失……”白雅清说。
张子君想了想不对:“就算是因为怨气积累多了丧失理智都好,不是上次进他办公室的时候,就应该爆发了吗?”
根据姜秘书所说的,朱厅之前曾经和厂长有过争吵,就是因为绩效奖金和季度奖金那件事。
“具体什么原因要我们调查才知道,现在在这里猜也没用,去请朱厅回来调查下吧。”白雅清说。
朱厅的嫌疑最大,白雅清也是按照规程办事,先调查跟案件有关的嫌疑人。
朱厅家。
简单的摆设,就是一个普通的出租房,里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件家具。
门口旁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张黑白的照片,而朱厅站在桌前,深情的望着照片里面的人。
“你还是笑的那么好看,昨天是你的头七,你应该放心了吧……”
这照片上的人,是朱厅的老婆,在八天前,她在家里喝农药自杀,送去医院再也没有救回来……至于她自杀的原因,朱厅也是前两天收拾她的遗物,意外发现的……
“如果,如果那天你没有去那个地方,该多好……”
如果那天,他没有加班,早点回家,说不定就能够发现她的不对劲,早点回家,说不定他老婆就不会死,就不会想不开……
在他的记忆里,老婆是非常乐观的一个人,刚结婚两年,虽然还没有自己的房子,但是过得也很开心……生活里即使是他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但是他的老婆都会和他一起想办法解决,或者是两人在一起,就会忘记这些不顺心的事情了……
“就是这里了。”张子君说。
白雅清轻轻的敲门三下,里面传出一声沙哑的男声。
“谁?”
“你好,请问朱厅先生是在这里吗?”
“……你找错了,没有这个人。”里面的人犹豫了几秒钟说。
“你看清楚地址了吗?”白雅清问张子君。
“是这里没错啊,难道说搬家了?”
白雅清再次敲门说:“能麻烦你开下门吗?我们是警察,请你配合一下。”
朱厅在里面没有说话,就这样彼此僵持了几分钟之后,白雅清正要再次敲门的时候,门开了。
张子君手里拿着朱厅的照片,这是他们贴在员工墙上的工作照。
“你就是朱厅吧?为什么不开门?为什么否认自己是朱厅?”张子君问。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坏人?警察,我不是开门了吗?”朱厅的意思是,他在知道他们两个是警察之后,已经开门了。
白雅清拦住张子君,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常人有些警备意识也是正常的,他们无法阻止。具有警惕性,也是他们日常所宣传的。
“既然现在你知道了,可以配合我们调查你们厂长被杀的案件吗?”白雅清问。
朱厅没法拒绝,如果拒绝了肯定会被他们怀疑的……
“进来坐吧。”
朱厅家里的采光还不错,一进门白雅清就注意到了门边的桌子,上面那张照片。
“这是……”
“这是我爱人。”
白雅清注意到照片上面有一个日期。
“刚去世吗?”
“嗯,八天前去世了。”朱厅淡淡的说,语气中却透着无法言喻的伤感和不舍。
张子君看到,在这个出租屋的墙壁上面,挂满了朱厅夫妻两人的照片,合照,还有他们的婚纱照。
这些生活照里面,看得出来朱厅和他的老婆,夫妻关系非常的好。很恩爱……
“方便问一下,是怎么去世的吗?”张子君转过头问。
“就是,想不开,自杀了,这事怪我……”朱厅自责的说。
至于是什么原因,他们真的不方便问了,毕竟这个是朱厅自己的私事,和厂长的这个案子没有关系,也不是他们调查的方向。
“节哀顺变。”白雅清只能够说这么一句安慰的话。
“你们是来问厂长的事情?”
“对,你们的厂长今天上午被姜秘书他们发现死在办公室里面,办公室里面的钱财也被抢劫一空。”白雅清说。
“谋财害命?”朱厅问。
“是,昨晚你比较晚下班,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张子君问。
“我怎么知道?加完班我就回来了。”
“那你有没有经过办公室那里?”
“下班直接就回家了,我去那里干嘛?”
白雅清拿出了监控的照片,照片上面的身形和朱厅倒是很像,当晚车间的监控并没有看到有人加班,朱厅很明显在说谎。
“你确定当晚你是在车间加班吗?”白雅清再次问。
“不然我还有别的加班的地方吗?”朱厅反问。
“当晚你们车间所有工人都已经下班了,就你一个人在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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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一个订单要赶……但又不需要那么多人,一个人就可以……”
有一个很赶的订单,一个人加班就可以完成?还有这种事情?
“一个人加班就可以完成的订单,还很赶?那你怎么不到第二天再做?”
“第二天就要交货了……”
“你在说谎!当晚你们车间的监控显示,并没有人在加班,而我们在监控里面看到你在下班的时候和他们一起走,只不过拐进了洗手间的那条路。”张子君说。
“你在洗手间待到九点多的时间才出来,就往厂长办公室那边走去了,请问这段时间你在洗手间干嘛?”白雅清问。
“我在洗手间……肯定,肯定是上厕所……”
“中间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你是掉进厕所了吗?怎么没有让保安黎叔去帮忙拉你一把?”白雅清嘲讽的笑说。
他说的这些谎也要他自己相信才行,他这些话说的,好像他们厂里的监控是一个摆设一般,好像还看低了他们的智商,是在将他们的智商摁在地上摩擦吗?
难道他们就不会查监控吗?
“你是把我们的智商摁在地上摩擦吗?会相信你这种鬼话?”张子君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同时也说出了白雅清的心里话。
“你们有证据吗?证明是我杀的人。”朱厅漠然一切的看着他们说。
“凶手是用告诉转纸杀人的。”
根据他们仓库那边给白雅清的数据,这些圆纸片是他们厂里面的原材料之一,是辅助生产的原料,而厂里每一种原料都需要到仓库领的。
当晚正好仓库那边统计好数据,朱厅所管理的那个车间,正好只剩下两张了,而案发之后,那两张纸也消失不见了。
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倒笔……
“奇怪,怎么昨晚刚统计完,今天就出问题了……”仓库主管把今天早晨的原料数据做好,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厂长不在,他家里人还没有到这里,所以一切事情由姜秘书暂时接管。
白雅清之前因为好奇问了姜秘书,他们厂里难道就没有副厂长吗?但是因为这个厂长的性格,他觉得自己是老板,能够担任好厂长的职位,也能够自己一个人管理好这间厂,所以就没有副厂长这个职位。
“有什么问题?”
“朱厅那个车间,原来这原料纸还有两张的,现在找不到了。”仓库主管有些懊恼的说。
“怎么会找不到,有认真的找吗?”
白雅清并没有像外界说凶器是两张纸片,所以他们也不知道。
“朱厅车间的人都已经找了很多遍了,都要把整个车间翻过来了……”
“算了,现在厂长也不在,也就两张纸,就当是用了吧。”姜秘书说。
“就算是纸片杀死的,就和我有关系吗?你能证明那纸片是我从厂里拿走的吗?”朱厅两个反问。
白雅清和张子君却沉默不语,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朱厅,眼中蕴含有不易发现的惊喜……
“我们没有说是你们厂里的吧?”
朱厅瞬间不说话,将眼睛转向另一个地方,不直视他们的双眼。
“我只是说你们厂长是被纸片杀死的,没说是从你们厂里拿的,朱主管果真是了解自己的车间啊!”
要是一般人,听到是被纸片杀死的,肯定会震惊一番,就像他们最初不明白,纸片是怎么杀人的。而朱厅听了之后,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非常的淡定,一幅他早就知道的样子。
“我想,你杀人的原因,和你老婆自杀有关吧?”白雅清走到那张桌前,看了眼桌上的遗照说。
“……”朱厅沉默没有说话,双手却握紧了,似乎在隐忍什么。
“你的老婆自杀,应该是和你的厂长有关……”
白雅清见朱厅的老婆长得挺标致的,而那个厂长,听那些厂里的人对他的评价不高,还有人说他贪财好色,经常对那些小姑娘下手,也是一脸淫相……所以白雅清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测,朱厅的老婆自杀,是和厂长有关,而且,很有可能是厂长对他的老婆做了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朱厅低着头,阴沉着脸问白雅清。
“因为你很爱你的老婆。”
朱厅听了之后,却自嘲的笑了几声。
“呵呵,我很爱她,我不配,不配爱她……”自嘲,自责,他的眼神让人心疼……
“就因为你们之间的矛盾,你要杀害一条人命吗?”
朱厅听后,阴森一笑,他身上布满着阴郁,戾气,如同一个从黑暗走出来的恶人……
“我杀害了一条人命?呵呵呵呵……难道我老婆的命,就不是人命吗?你们的眼里只有那些有钱人才是人命吗?”
白雅清不懂朱厅是什么意思,她还没有想清楚其中的意思,朱厅趁她不注意绕到她的身后,伸出五指掐住白雅清的脖子。
“你放开她!”张子君见状马上拔出手枪对着朱厅。
朱厅用白雅清作为肉盾,挡在自己的前面,从她的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加大了手的力度。
白雅清觉得他钳紧了自己的喉咙,疼痛压迫迫使她干咳了两下。
“你别过来,不然的话,我就拉她一起陪葬!”
“你别乱来!”张子君是怕了,真的怕了,害怕朱厅对白雅清做出什么事情。
“厂长的人命是命,我老婆的人命就不是命吗!!本来我也没想独自一个人活着,我要你们一起给我老婆陪葬!!”
白雅清的喉咙被朱厅掐着,但她闻到了一股烧炭的气味,瞬间皱起眉毛。
“你……咳咳,你居然,烧炭……”本来就被朱厅掐住喉咙氧气呼吸的就不多,现在朱厅烧炭就更加的闷了。
早在白雅琴他们敲门来之前,朱厅就打算烧炭自杀,随自己的老婆而去的。但是白雅清他们送上门来,他就要他们一起给他的老婆陪葬!
在他们敲门沉默的时候,朱厅就将炭盆点燃,藏在了墙角角落那里……
张子君觉得有些呼吸困难的感觉,听了白雅清的话才发现那个点燃的炭盆……
7
张子君悄悄地靠近窗户那边,都被朱厅锁死了……
“我就是要你们陪葬!你们这些警察,把我们穷人的命当做儿戏!!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我不清楚,不清楚你经历了什么……咳咳,但是,但我们一定会……会查清楚,你相信我们!”白雅清声音沙哑的说着。
趁着白雅清引开朱厅注意力的时候,张子君悄悄地移步到窗户旁的桌子上,拿起桌面上放着的烟灰缸,砸到窗户玻璃上,马上就碎了。
有了新鲜空气换进来,白雅清感觉到舒服多了。
玻璃被敲碎,朱厅马上恼羞成怒的推开了白雅清,朝着张子君奔去。
白雅清被他用力一推,直接撞到了墙角那里,背部遭受到了强烈的撞击。她爬起身来,有些步伐不稳的样子,手摸着自己的喉咙,强烈的咳嗽了几声。
张子君那边还能应付过来,他转身躲开朱厅,却不知朱厅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直指张子君。刀背反射的寒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张子君马上反应过来了。
缓过来的白雅清见状马上去帮张子君,看准眼一脚踢掉朱厅手里的匕首。
匕首落地,白雅清一个扫堂腿将他扫下,随即用膝盖顶在朱厅的后背上,将他的双手往后一拉,拿出手铐铐住,一气呵成。
“现在你涉嫌拘捕和厂长谋杀一案,正式拘捕你回去,老实点!”白雅清威仪孔时的说。
重案一组审讯室。
白雅清打开桌面上的灯,转向朱厅那里。突然间被强光照射到,双眼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很是刺眼。
“说吧,你和你们厂长到底是什么恩怨?你老婆和他之间有什么渊源?”白雅清问。
“我不知道!”朱厅还是倔强的很。
“你本来也没打算好好活着吧?你烧炭也是想要自杀,陪你老婆去吧?”白雅清一针见血的问。
朱厅看着白雅清的眼神震了一下,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没理由在我们进去后点燃炭盆,那就能证明是你之前准备的,你打算自杀,只是没想到我们会找上门,顺便想拉我们一起陪葬,我说的没错吧?”白雅清再次说。
朱厅沉默不说话,白雅清就知道了,他这是默认了她说的话……
白雅清也沉默不说话,挽着双臂,靠在椅背上看着朱厅。
朱厅没打算苟活,杀害了厂长之后也打算自杀的,但是没想到警察那么快会找上门……
“我说……”
白雅清猜的没错,就算朱厅再怎么为自己的手下着想,对他们多好都好,都不至于为了他们去杀人,赔了自己的一生。
他丧失理智去杀人,也是和他老婆自杀有关……
朱厅和他老婆是一见钟情,从相识热恋短短半年就结婚,婚后两人的生活非常的恩爱。
本来他们一起打拼那么多年,都攒了一些钱,打算年后回老家去买房子做点小生意,好好的过日子的。
没想到,所有美好的生活就因为他的一时疏忽……
一个多星期前,厂里因为接了大单,所有的车间人员都在加班,朱厅作为车间主管也不意外……
朱厅连续加班两天,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这天朱厅的老婆给他带来了一些汤水,却没想到会遇到厂长……
“黎叔。”
“哟,这不是朱主管的老婆吗?近来可好啊?”黎叔见到她,马上就认出来了。
朱厅的老婆经常会中午休息的时候送些饭菜或者汤水过来给他,久而久之黎叔也都认识她了,所以也没有拦她,打了声招呼就给她打开了厂门。
“好,谢谢黎叔,我给朱哥送些汤水。”
“哈哈哈哈!朱主管好福气啊!快去吧,他们刚刚吃完饭休息。”
因为加班,他们中午休息的时间也缩短到一个小时,所以听黎叔这么一说,朱听的老婆马上加快脚步去找朱厅,就没有和黎叔继续寒暄了。
以往朱厅会在饭堂外的一颗大树下休息,今天她是突然来的,没有打电话给他,也是看他加班工作的那么累,给他一个惊喜……
“朱哥今天不在这里吗?”
饭堂这里离朱厅的车间不远,朱厅老婆走去车间那边,也找不到他。
“奇怪了……朱哥去哪里了……”
朱厅老婆找不到他也着急,拿出手机刚要打电话给他,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
厂长从饭堂里面出来经过车间这边,看到她拿着一个饭盒在那里东张西望的,样貌长得倒是不错……
“喂!我怎么没见过你,来这里干嘛?”
“你是……你是朱哥的厂长吧?”
“朱哥?你说的朱哥是谁?”
“厂长你好,我找一下朱厅,请问你看到他了吗?”
朱厅的老婆这天穿着一袭过膝长裙,淡雅的淡青色,简简单单的款式将她的气质衬托而出。相貌清雅,未施粉黛的样子,就和书中走出来的脱离尘世的女子一般……
厂长没想到,朱厅一个打工的,居然有一个姿色这么好的老婆,他自己却还没有一个老婆,想来心里就不服,但同时也对朱厅的老婆起了歹心。
他突然想出一个办法,现在姜秘书也出去吃饭了,不如将她带到自己办公室去,神不知鬼不觉的……
“你说朱厅啊?我刚刚让他出去办事了。”
“啊?那,那……”
“你是给朱厅送饭来的吧?这样吧,你到我办公室等一下,朱厅很快就回来了。”厂长找了个借口说。
朱厅的老婆也不傻,平时在家里也听朱厅说过这个厂长的秉性,也有所防备。
“这……不太方便,我还是回家等他好了。”朱厅老婆说完转身就要走,被厂长叫住了。
“今天朱厅工作的时候受了点伤,我才让他出去看看的,很快就回来,你要不在这等等看看吧?”
“什么?朱哥受伤了?哪里受伤了?”一听到朱厅受伤,她马上就紧张起来。
厂长心里暗自得意,看来这个理由不错,要上钩了……
“这样,你可以不在我的办公室等,就在门口那里,我秘书也在外面。”厂长说。
厂长这么一说,朱厅的老婆着急想要等朱厅回来,看看他的伤势……
8
厂长办公室外面。
姜秘书的位置在办公室门口旁的地方,她的休息时间和车间工人的不一样,是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厂长原先也是一直窥视着姜秘书的,只是她一直都拒绝,加上她的业务能力和客户商谈的能力又好,厂长也担心她如果一气之下辞职走了,厂里的业务也会耽误下来……
“哎呀,我忘了秘书今天出去吃饭了,要不你就在门口等一下吧,毕竟坐了她的位置也不好。”
朱厅老婆想了想也是,如果秘书回来看到了肯定会有什么误会的,以为自己抢了她的工作就不好了……
“那……那我就在这里等等吧……”朱厅老婆微微倚靠在门口旁的墙上。
“那你等一会儿吧。”厂长说完,就回去自己办公室了,并没有关门。
过了大概三分钟左右,厂长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趁朱厅老婆不注意,捂住她的口鼻,将她强行拖进来。朱厅老婆也没想到,厂长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对自己下手,突然间被人捂住口鼻,她毫无防备,一时慌乱,想要挣扎开,却被人拖着往后走。
朱厅老婆感觉到危险,着急,紧张,手脚并用的反抗,手里的饭盒也掉落在地上。
“唔唔唔呜呜呜……”她想要喊救命,但是厂长捂住她的力气非常的大,她只能发出支吾的声音。
此时的朱厅从外面买水回来,并不清楚厂长办公室里面发生的事情,毕竟他没事也不会经过厂长办公室的门口。
厂长将朱厅的老婆推到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全然不顾眼神空洞绝望流着眼泪的她,也不理会她的挣扎。
对于厂长来说,朱厅老婆越是挣扎,他越是兴奋,越是感觉到刺激……
“求求你,放了我……”
朱厅老婆的衣服被厂长扯开,抬起头一脸淫笑的看着她。
“嘿嘿,你就叫吧,叫大声点。”说着,他指着窗户那边继续说:“这里可是能够看到的,让所有人看看你享受的样子……”
说完,厂长便继续蹂躏朱厅老婆,她却不敢大叫,害怕被人看见,到时候朱厅和她都会遭受非议……
欺辱完她之后,厂长得逞的勾起嘴角笑,朱厅老婆失魂落魄的扣衣服的扣子,头发散乱。
厂长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梳子,‘贴心’的给她梳好头发后,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宝贝儿,你可真是个上品啊!真舍不得让你回去……”厂长在她耳边私语,说完还不忘在她耳后呼气,亲一下。
朱厅老婆被他的调戏羞红了脸,别过头不看他,眼中是羞辱,是耻辱,是不堪……
“赶紧收拾一下,如果你想被所有人知道,我倒是不介意。”厂长轻挑的说着。
朱厅老婆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步履蹒跚的离开了,临走还把门口的饭盒拿走,她怕朱厅回来会看到……
她回家之后,日日夜夜都在做噩梦,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够看到那天的情景……
朱厅对这些,此时还一无所知。他加班完之后回家,他老婆已经睡下了。
他不知道的是,她在暗自抹泪,因为害怕朱厅知道后会找厂长麻烦,那个人他们这些小百姓惹不起……
本来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就收到了一个快递,是一个光盘,里面的内容,正是厂长欺辱她的视频……
没想到,厂长以这个要挟,要她和他长时间暗地关系……如果她不答应,那么厂长就会把这个视频给朱厅看,放到厂里,让所有人都知道……
羞愤,绝望,让朱厅的老婆感觉不到任何活下去的希望,如果答应了,那以后她没脸面对朱厅;如果不答应,全厂的人都知道,她和朱厅都很难做人……
羞愤之下,她写了遗书,自杀身亡,要说放不下的,唯一放不下的只有朱厅了……
重案一组审讯室。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白雅清觉得,朱厅的老婆挺可怜的,被人污辱还不敢报警,还要被人威胁。
“因为遗物……”
在朱厅老婆自杀身亡之后,他收拾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光盘,里面的内容让他十分气愤!
他一直想不清楚自己老婆自杀的原因,没想到,没想到是被厂长逼迫的!
朱厅拿着这光盘去找厂长讨要说法,要报警抓他!
其实厂长也没想到朱厅老婆这么刚烈,居然宁愿死都不愿意……
朱厅直接把这光盘甩在了厂长的办公桌上。
“是你逼死我老婆的!!是你害死她的!”
“看来你都知道了?那又怎么样?你以为她不享受吗?你回去看看,叫的多销魂。”厂长不屑的说,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对于他的这种轻蔑不屑的态度,仿佛朱厅老婆的一条命在他的眼里,只是一根杂草一般。对于他的这个态度,朱厅心里的怒火马上上升,恨不得马上掐死厂长!
“我要报警!我要让你给我老婆偿命!!”
“哈哈哈哈!报警?”听朱厅要报警,厂长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狂妄的大笑几声。
“你去报警看看,我跟你说,我可是有背景的!你以为没点身份我能在这里开厂吗?”厂长笑完之后,反而放出自己有后台这类的话,威胁朱厅。
那态度,可是嚣张得很,嚣张跋扈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发疯的野狗!
“我要杀了你!!”朱厅气愤之下,拿起他桌面的裁纸刀刺向厂长。
厂长早就猜到他生气会这样,这把裁纸刀是故意放在这里的,他这里有监控,到时候让朱厅坐牢是轻而易举的。厂长用一本书挡了一下,因为裁纸刀的用处问题,所以刺进书里的不是很多。
厂长趁机打掉他手里的裁纸刀。
“我这里可是又监控的!可以告你谋杀!”厂长指着装有摄像头的地方说。
“你!”
当时厂长办公室里面有一些圆形纸片的样本,应该是刚刚送来的样本,放在办公室的……
9
“所以你想要杀了他?”
“他有后台,他认识一些官员,我根本告不了他……”
原先朱厅也不相信厂长说的话,他去报警,却发现没有人受理,都说他没有证据。
他拿来的光盘,也在厂长办公室的时候,被他夺走了……
“就是我的厂长害死了我老婆的!你们相信我,去抓他啊!”朱厅在警局报案,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了。
“你真的是冥顽不灵啊!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你老婆是自杀死的,不是被他人杀害的!”受理报警的警察也有些不耐烦了。
“可是,是他对我老婆,她……”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厂长强奸的?说不定是你老婆自愿的呢?我们还有事情,你快走吧!别妨碍我们查案!”
被那些人赶出来之后,朱厅心里的愤恨难以平息,他突然间想起了之前看到的一个视频,是用一张纸作为切断铁柱的工具,高速转动……
想到这里,他就想起了,在厂里面有些纸片刚好可以用来杀人,就是高速转动的纸……
朱厅请假一整天,找了很久找到了视频上的那种机器,用家里的纸片试验了一下,确实可以切开坚硬之物,那皮肉就更加不用说了。
朱厅知道厂长收回货款之后,就知道他肯定会留在办公室里面算账,就连下班都要把账算好,是一个爱财如命的人。
案发当天晚上,朱厅从洗手间出来之后,直奔厂长办公室……
“之后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我本来打算烧炭自杀的。”朱厅说。
事后,朱厅不但没有害怕和慌张,反而心里如释重负般的感觉,好像终于做完一件,早该去做的事情了……
“是没想到我们会找上门?”
“早该想到,可我却没想到会那么快……呵呵……”朱厅苦涩一笑,带有嘲意。
“没想到,厂长一死,你们就那么紧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雅清觉得,朱厅说的话,话中有话。
“当时我老婆因为被厂长强占之后想不开自杀,我去报警,却没有一个人理我,还说我无理取闹!果然啊,这世界还得是有钱人……”朱厅故意没有说完这句话,但是白雅清也不傻,清楚朱厅的意思。
这也是他们警局失职的地方,白雅清也对朱厅表示抱歉。那个光盘被厂长拿走,那他们在抽屉里找到的那个,应该就是那个光盘了,里面估计还拷贝进去了朱厅拿裁纸刀刺向厂长的监控视频。
光盘被夺走,当事人又死亡,接受报警的警员估计也是不知道怎么办,或者觉得朱厅在搞事情,故意来警局捣乱的……
唉……说来他们夫妻两个都命苦,都是被厂长所害。
“那个,很抱歉,至于你的案件,我会尽量……”白雅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朱厅打断了。
“我杀了人,就要偿命,我也没想要自己一个人活着,我愿意承担后果。”朱厅婉拒了白雅清的好意。
白雅清也没有办法,既然朱厅都这么说了,本来还想帮他争取一个无期徒刑的……
朱厅对他老婆的感情,就连白雅清他们这些旁人,这些外人都觉得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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