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威故事 | 天祝铜牛美名扬

天祝铜牛美名扬

早在一千六百年前，一个来自东北的鲜卑人氏族部落，经过几千公里的长途跋涉，终于在水草丰美、土地肥沃的甘青川交界处落脚了，并且建立起一个名叫吐谷浑的王国。吐谷浑国王雄才大略，治国有方，疆土不断扩大,东起陇东，西达河西走廊西端，一直到达新疆的东部，纵横几千里。吐谷浑人以畜牧业为主，间种些麦子豆类。

天祝的哈溪、毛藏、祁连一带被武威人称为凉州南山。这里草木茂盛，水源充足，是理想的放牧牲畜的草场，居住着许多吐谷浑牧民。当时佛教还没有传入吐谷浑，他们信奉的是本族的苯教。人们遇事总要请苯布子卜算吉凶，遭灾要请苯布子跳神禳解。

有一年春天，南山的牛羊成群地死亡，牧民们眼睁睁地看着，毫无办法，只得点起一堆堆柴火，祈祷上天保佑。 人数很少的苯布子没日没夜地跳神禳灾，也不见缓解。 后来一位德高望重、法术高超的老苯布子经过三天三夜的祷告，三天三夜的推算，终于算出上天要一头供自己乘骑的驮牛。 这太好办了，只要能保住畜群，别说一头，就是十头百头他们也愿意献出来。 谁都愿意献牛，但哪一头是上天喜欢的神牛呢？ 年老的苯布子骑着自己的花驮牛，一个帐圈一个帐圈地挑选。 走到毛藏，在一群乏弱的牦牛中，他发现了一头公牛。 这头牛鹤立鸡群般地与众不同。 它高大雄壮，有着威武的双角，炯炯发光的大眼，银柱般的四肢，一身雪白的裙毛和尾毛在风中飘动，昂首一叫，声音洪亮，群山回响。 老苯布子一见这头牛，两眼一亮，精神倍增。 急忙向帐圈奔去，当他找到牛主人时，主人痛快地答应将它作为神牛献给天神。 白牦牛温驯地接受了老苯布子对它的祝告和为它披挂的五色彩绫。 很快，畜群的疫病停止了蔓延，牧民们心上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从此以后，这头神牛就不时地出现在南山各个牛群中，哪个牛群中出现了它，哪个牛群就兴旺起来。

许多年后，人们发现神牛不再出现了，心里头都开始惶惶不安。他们害怕神牛没了，灾难又会降临到自己头上，于是就去请教那位已经连牙齿都掉光了的老苯布子。老苯布子用毕生最后一点力气为他们跳了一次神，根据神的指示，可以造一头永不消失的神牛来保佑一方。老苯布子跳完神就去世了。人们既感谢他为大家指明了前途，又遗憾他没把事情说清楚就仙逝了。于是，大家围在一起商量，但没有一点办法。最后有人提议去请教住在“霍尔观巴”的仅次于苯布阿爷的霍尔阿爸。霍尔阿爸经过琢磨说道:“神想要的不是永不消失的神牛吗？只要铸一个铜牦牛就能保证永远留存下去。”几个部落头领自告奋勇，到吐谷浑的首府去请能工巧匠。历尽艰难，头领们终于请来了一流的能工巧匠。但是工匠们谁也没见过神牛的样子，怎么铸造呢？于是他们走进牛群、访问老人，先用黄胶泥塑出一个牦牛，让老人们提意见。修修改改，经过三年，一尊栩栩如生的神牛终于塑造出来了。他们又翻山越岭，寻找铜矿，找来找去，终于在毛藏乡现在叫铜匠沟的地方找到了很好的铜矿。于是他们就开山取矿，砌炉炼铜。用了三年的时间，他们炼出了最好的青铜。又用了三年的时间，一头雄壮威武的青铜神牛站在了人们的面前，同时还铸造出了一匹铜马和一头铜骡，免得神牛孤单。人们欢天喜地地吹着海螺和牛角号，打着铜锣和牛皮鼓，把青铜神牛迎请到后来叫“霍尔观巴”的一座寺院中，供在大殿之上。它的左边是铜马，右边是铜骡，年年月月接受人们香火的供奉，护佑着一方生灵的安宁。

铸成铜牛一百多年后，吐谷浑国遭到了灭顶之灾，人们在战火中挣扎、逃亡。 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神牛被毁，这可是这一带吐谷浑人的命根子。 霍尔观巴的老苯布子带着他的两个徒弟，用驮牛把铜牛、铜马、铜骡驮起来，向南逃去。 他们翻山越岭，漫无目的地走着。 经过几天几夜的担惊受怕和艰苦跋涉，年老的苯布子终于倒下了。 两个徒弟见师父去世，路途又这样艰险，带着这么沉重的东西恐怕自身难保。 两人决定卸下包袱，轻身逃命。 于是他们就在一个向阳处挖了一个坑，把铜牛、铜马、铜骡埋起来，又在上面垒了几块石头作为记号。 他们想等战乱结束后再来挖取，却没想到这两个徒弟一去不回，杳无音信。

日出日落，冬去春来，一次次的烽火硝烟，一次次的改朝换代。1972年，天祝藏族自治县哈溪公社峡门台生产队的社员们，在平整宅基地时发现了铜牛、铜马、铜骡。它们带着满身绿色的铜锈，重新看到了饱经沧桑巨变的人世。只可惜铜马、铜骡刚刚重见光明，又遭厄运，未能保存下来。只有这头铜牦牛几次都有惊无险地躲过了劫难，最终有了很好的归宿——天祝县博物馆，并被国家文物局确定为国宝级文物。铜牛没有改变它的创造者们的初衷，仍然在造福于一方。它去兰州，上北京，东渡扶桑，西去欧洲，充当中国人民的文化使者，增进了我国与各国之间的了解，加强了中国人民和世界各国人民的友谊。

❖ 文章转载自“凉州文化研究”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