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雨西来-199- ！大乘法身论-神学哲学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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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思想史-法雨西来》课程，是根据喜马拉雅 闲者知无涯 老师的“新佛学金刚经”系列课音频所整理的文字资料。

课程文字基础稿由群主【安端】、群友 芦苇 整理、校对提供。——【STONE的学习笔记】

本节课音频首次上线：2020-04-11

上一课讲——随着信仰崇拜的需要，佛教这个无神论宗教向有神论过渡，发展出“佛有三身”理论。佛教的神灵不光有“无形身”——“法身”；还必须有“有形神”，就是——“报身”和“应身”。中国佛学界在此前的教理研究中，从来没遇到过这个问题，但是，慧远的“白莲结社”，把这个问题，就是——信仰崇拜中……净土崇拜中这个问题搬到了眼前。

我们对着发愿的这个佛像，和我们定中观想所见到的那个“佛”，以及我们心中的“佛”……这些不同的“佛”，是一样的吗？是不一样的吗？祂们身体的属性到底又是什么呢？这个理论——“佛”的“身”的理论，在印度那边儿又是怎么构思的呢？这个问题，大乘佛教的开创者早就想到了。在鸠摩罗什和慧远开始就这个问题通信以后，中国人首次发现了关于“法身本性”这个问题到底涉及的范围有多大！以前没有意识到关于“法身本性”能涉及到这么大的问题。并且发现了，以前从来没见过的，基于“法身”理论构筑起来的整部佛学！实际就要算佛教的神学哲学。

大乘佛教构筑“法身”理论，它不是单单地要去解释“法的三身”和“法身”的性质，那都是小问题！就……“法身”什么属性？“报身”什么属性？“应身”什么属性？它们各自依托的“土”是什么“土”？这是小问题！大乘佛教要构筑这个理论，是因为有更重大的事情，它要解释。

我在“佛教通史”里讲过——大乘佛教的兴起叫作“菩萨行者运动”。大乘佛教，它不是带来了“法身”，它是首先带来了“菩萨”这个概念。“菩萨”可以出现在人间，所以祂必然有一个身体！既然是世间，那就是“应身”，对吧！但是，祂又有神通——菩萨是有神通的，祂又可以出现在出世间…...那，观音菩萨，又可以在西方极乐世界，又可以在我们世间，祂又出现在出世间，祂有神通，呐，祂那个身体就是“报身”；那这个菩萨，祂是可以成佛的，祂有没有“法身”呢？“菩萨”祂的“身”同时又在出世间是“报身”，又在世间是“应身”，那祂这个身体属性是什么呢？发现了吧，麻烦大了！

所以，有“菩萨”的问题，那就要解释“佛身”的问题。而且，有的菩萨，祂本身已经就是佛的属性——比如弥勒佛，祂既是菩萨又是佛，那祂就肯定有“法身”。有的菩萨已经是佛的属性了，按照成佛的理论——你成佛就要脱离原有的身体……你涅槃了，你没有身体……那祂脱离了原有的身体，涅槃了的这个身体，属性是什么？所以，涉及到“法身”这个概念——大乘佛教解释“法身”这个概念，祂扩展的问题极其地大，极其地复杂！

在公元六世纪以前，我们中国人其实从来没有一个人搞懂这些观念，包括慧远大师，根本没懂。基本上都是对于“三身”理论的误解与迷惑。我们是类比，认为——“菩萨的法身”就相当于道教的真人。欸！道教的仙人不就有这种属性吗？他又可以在世间，他又可以在出世间，道教的仙人身体属性叫什么呢？叫“妙身”！嗯……道教仙人都是“妙身”，所以他又可以在世间，又可以在出世间。

我们只能把菩萨的“法身”去类比于这个“妙身”。通过对中国传统神旧有观念的理解，来理解佛教“法身”、“应身”理论。但是，佛教的“法身”，祂是成佛之后“法”的结合，佛教的最高理想——成佛，是“涅槃”。“涅槃”是什么概念？是身灰智滅、完全消失、完全净化的状态。那么，你成佛了，拥有了这个“法”，获得了这个“法”，你就是一个完全净化、完全消失的状态，但是这个“法”又形成了“身”，“佛身”论和佛的本身理论，又产生了冲突！

无论高僧们制造了怎样的解释……这个解释特别地巨大、复杂啊！每个派都有。其实，无论他们怎么解释，都和我们传统的、具象的经验思维格格不入……我们理解不了！

实际上，慧远和鸠摩罗什就这个问题的通信也看出来了——关于“法身”属性的问题，慧远就揪着不放，一直在问鸠摩罗什。而鸠摩罗什对他的回答相当于DIPLOMAT部，什么意思？顾左右而言他！等于没说。

两位大师一共有十八封通信，这十八封通信编成一本儿书叫《大乘大义章》。这个《大乘大义章》对中国佛教的理论有着深远的影响。

整个儿《大乘大义章》这十八封信可以分成两部分——其中一部分，是慧远关心的命题；其中一部分，是鸠摩罗什关心的命题。就，我捋了一下，就是两部分，我们也分成两部分讲。我们现在讲慧远，就讲慧远关心的这些问题；等鸠摩罗什的课的时候，我们再讲《大乘大义章》的另一半儿。因为，慧远的这一半儿，他始终关心的就是我们前面讲的——“法身的属性”。

在《大乘大义章》里，慧远向鸠摩罗什问的很多问题，哎，实际都是拐弯抹角儿的啊，最后都站到“法身”这个问题上了……他涉及到佛教理论中高度专业化的分支。这些问题实际很难回答，鸠摩罗什也没有作准确回复。所以，对佛教理论没有兴趣的啊，就把后面这一段跳过去——这一段特别……复杂，也不叫“特别复杂”呀……是一个特别专业化的问题，就是——关于《大乘大义章》里，慧远关心的，向鸠摩罗什发问的，涉及到“法身”的问题，有十个。

第一个……我们一个一个捋啊，没有兴趣的就跳过去了……第一个，慧远问——如果佛陀，祂是以“法身”向菩萨讲法的……因为，佛陀已经成佛了，祂就是“法身”啊，祂要想“法身”向菩萨们讲法……菩萨们可以听佛陀讲法，对不对？那就意味着——“法身”必须是可见的。那，佛陀坐中间，“法身”必须是可见的！不然的话，一堆菩萨坐在这儿——菩萨是有身的，一堆菩萨坐在这儿，祂们在听谁讲法呢？佛陀既然以“法身”向菩萨们讲法，意味着祂的这个“身”就必然可见。

但是“法身”又被我们说成了一个——永恒不变的、与涅槃一样的纯粹抽象……“法”的结合嘛，“法”的“身”嘛——祂是不可见的，身灰智滅的状态。那么，这是不是一组矛盾？“法身”不可见，但，佛陀又以“法身”向菩萨们说法，那菩萨们到底看得见看不见？这是慧远问的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慧远问——佛陀的行相，在佛经里说，是跟圣转轮王一样的……就是转轮圣王的行相一样的。佛陀有什么行相呢？就是所谓的——“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我们看这个佛造像都是这样的，叫“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这是佛造像的一个标准。这个“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是一个“应身”……就是我们能看见的，是为了引导凡夫方便说法所呈现的“相”……给我们凡夫，佛陀呈这个“相”，“应身”是这个“相”啊……但是，佛陀在给最高果位的菩萨说法的时候，是否还要呈现这个身相呢？

慧远问，就是说——佛陀给我们讲法，在俗世世家的时候，祂呈现这个身相“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但是，祂要给那些特别高果位的菩萨讲的时候，祂呈现不呈现？如果祂不呈现，那么，祂给谁讲法的时候……就是祂……菩萨是有等级的…….我们知道，菩萨分十地啊，十地圆通嘛，一级一级，初地菩萨到十地……那，佛在给哪一等级的人说法的时候需要呈现身相？在哪一级开始就不呈现身相了？这个问题有点儿狠吧！这是慧远问的第二个问题。

慧远问的第三个问题，说——有的佛经说，菩萨将不超过千生的时间成佛，就是……轮回一千次，菩萨就成佛了；但是另一些佛经说，菩萨发下“永不成佛”的誓言。那这两类经书是否矛盾？还有，菩萨修行是有十个阶次的，就是……从初地到十地，一共十层。到了第十地，菩萨离成佛就差一步，但是，菩萨又立下了“永不成佛”的誓言，既然成不了佛，那到这第十地有什么意义呢？既然修行是看不见尽头的，那么到了第十地，是什么驱动菩萨？就是……过了第九地，到第十地的时候，是什么驱动菩萨在祂这最后一生中，就是……第十地的修行动力呢？对吧？你已经……菩萨已经发愿——“我永不成佛”，然后，我到了第十地，就差一步成佛……有意义吗？而且，这第十地如此漫长，到底是什么驱动祂去做这件没有意义和没有尽头的事情？什么是他的动力？

我觉得慧远的刀啊，已经快把鸠摩罗什大师给捅穿了！

【学习探究】

法身只能说就是佛在尘世中的一个名字，既然是名字，那就和桌子椅子的名字一样，是种为了理解的概念，就肯定是法相的一种。借用到家的话就是道可道，非常道，只能自己领悟，切不可钻牛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