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给老公炖大骨汤,借我家斩骨刀!”女人脉搏被割,男人头被剁

【本文节选自《我在警局长大：真实案件走访实录》，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接到案发通知的时候太阳正落山，我那天可悠闲了，觉得日子过得真安详，正琢磨着早点下班，结果就被老陈叫着要出警。可气死我了，但我毕竟是警察嘛，这是我的工作。原来警情是一个大妈一天都没联系上她儿子和儿媳，于是从老家赶来找他们，但是不管怎么敲门都没人开。我当时心想「看来这次是一个笨蛋儿子把老妈关在门外了！」。

我们很快驱车赶往案发地点，案发地是一座老式的 9 层公寓，到地方的时候，大妈正在楼梯口焦急地等待我们。我安慰大妈，告诉她指不定儿子昨天喝醉了，今天睡了一天.或者是小两口吵架，出去散心了。没什么大不了，这种事我们遇到的多。

她儿子家的所在楼层是 7 楼，我们一眼就看见防盗门完好如初的样子，就更加坚定之前的看法。大妈似乎也冷静了下来，配合我们进行了身份确认，在经历了 5 分钟疯狂敲门无果后，我们决定请专业的开锁人员。在等待途中，我仍然不遗余力地安慰大妈，大妈还在担心儿子会不会是煤气中毒什么的，你知道的，当妈的都是这样。很快开锁人员就到了，我当时在心中已经默默想好了批评这个笨蛋儿子的话。

当时门一开我就觉得不对，突然一股湿闷又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们顿时当时就愣在原地了，因为那是人血的气味！

我们俩当时就警觉了，小心翼翼往里走。整个房间都是灰白色的，所以我一眼就看到在一堆方形的家具中间，有一个毛茸茸的圆球。那是一个人头！我当时本能地大喊「谁！警察！」听到我这一声大喊，屋外的大妈和老陈都着急了。当时屋内光线很暗，赶来的老陈直接打开了灯。那的确是一个人头，更准确地说是一个人背朝着我们，坐在沙发上露出了头。那是个很诡异的姿势，因为这个低着头的人，脖子非常长。

我开始慢慢靠近，这才注意到我踏入的这个房间满地都是血水。我当时大脑真的一片空白，心想这个人是死了吗？凶手还在这里吗？凶手会不会突然冲出来？

大妈当时大喊着那是我儿子，冲了进来，但很快被老陈拦住了。大妈很激动非要进屋，老陈就叫我盯紧现场。

这个人看着非常奇怪，因为远远就能看到他的脖子上围着一双大白腿，那是一双女人的腿。越往前走，血水就越浓，已经到了黏脚的程度。这个女人真的很美，她白色的连衣裙末端都沾满了鲜血。可能因为一直有水浸过，所以裙子上的血色还没变黑，保持一种鬼魅的暗红色，但这个女死者的身子并没有染上血污，就显得她更加洁白无瑕。两个尸体的姿势，就是女方依偎在男方的怀中，而男方看着好像在低头望着怀中的女人。男方的发型很整齐，他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西装里面白色的衬衫已经被血染红了，他端坐在沙发上，看着特别像一个等待拍照的人。

女死者手腕的切口上绑着一根细细的水管，树根形状的血水分布在女死者的手臂上。男死者脖子上绑着一层又一层的胶带，胶带之间凹进去了一部分，这一块没有肉，这足以证明他的头应该是被砍掉的。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对准胶带处，明显观察到光线渗透进去。当时就证实了我的想法，没错，胶带的作用就是用于固定头颅的。在观察的过程中，女死者的脸吸引了我，不只是因为她那美丽的面容，而是我发现她脸上有明显的泪痕。可能平时电影看多了，我这才注意到他们的表情竟没有丝毫痛苦，他们甚至还化了妆。

死者双方都化了淡妆，男死者的妆容明显是头颅被装回去后化的，因为有不少粉末粘在了胶带上，在他们看似安详的表情下隐约能看到凸起的脸部肌肉，呈现出一副诡异的微笑，当然有可能那个面带微笑的表情是人为的。那时候我猜想，女死者如果是用割腕自杀这种会忍受巨大痛苦而且漫长的自杀方式，不可能一副安静得仿佛睡着的表情。看着他俩，我竟然产生错觉了，觉得死亡也可以是美丽的事。死者双方的姿势就跟中世纪欧洲名画一样，也太优美了！

接下来，老陈跟我说他已经上报了情况，一会儿刑警大队的人就会过来，他嘱咐我去确认一下其他房间的情况。那时候大妈早晕倒了，老陈让开锁的人把她送去医院了。我就接着去侦查其他房间。

两名死者的位置是在客厅，从男死者头被砍掉的情况来看，那里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现场并没有大量鲜血溅射的痕迹。我顺着女死者手上的小水管来到了厨房，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小水管，而是一根医疗输液管，吊袋连着另一根普通水管，这个水管连着水笼头，水笼头是温水的方向，这一切都是为了防止伤口血液凝固，从而能自杀成功。

我关掉了水笼头，又随着地上的拖痕来到了卧室，门上贴着「囍」字以及卧室里被鲜血染红的结婚照，都证明两名死者是夫妻关系。卧室里粉白的床铺已经全被鲜血染红，但并没有明显打斗过后的痕迹，床铺中间的刀痕以及散落在周边的血肉证明这里就是分尸现场。紧接着我在厕所洗漱台上发现了一把斩骨刀、水槽中的血肉，以及残余的洗发水，证明杀人者把头颅放在这里清洗过，旁边的角落堆积着满是血迹的男性和女性的衣物，在淋浴喷头下的地板上有干涸的血痕，我当时估计女死者应该在这里清洗过身体上的血迹。

那个时候，我满脑子都是疑问，真的是女方杀死男方再自杀吗？为什么没有打斗的痕迹？男方心甘情愿被杀？为什么要把头砍掉再放回去？为什么还要清洗？我们当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保护现场，接下来就等着专业的刑警队和法医来。

很快，跟围观群众周旋了一根烟的功夫，刑警队就带着一大波人赶到了现场，开始了相关调查工作，我们则被叫回去做笔录。第二天，我提早就去了局里，径直奔向了刑侦科，虽然法医验尸工作还在进行中，但是已经确认是女方杀了男方然后自杀，现场除了我和办案人员，没找到任何其余人的可疑痕迹，同时基本信息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

男性死者：兰靖天，F 市人，27 岁，2009 年毕业于××农业大学，2011 年就职于 A 市某国企，2012 年与女死者姚曼叶登记结婚，2013 年与同公司杨某发生恶性斗殴事件，被公司辞退，2014 年回到 F 市，从事销售工作。

女性死者：姚曼叶，F 市人，26 岁，2010 年毕业于××农业大学，2012 年与男性死者兰靖天登记结婚，2013 年进入男死者所在的公司，2013 年末主动辞退工作，2014 年回到 F 市。

之后我幸运地被分派到关于这个案子的走访工作组，了解这个不可思议的案件背后的故事。

我们先是走访了兰靖天的父亲。

在兰靖天父亲的走访过程中我们了解到，兰靖天的父亲坚定地觉得是姚曼叶杀害了他的儿子，认为姚曼叶一家都是罪犯。他觉得当初他儿子就是被姚曼叶鬼迷心窍了，娶了她就是一个祸害。他表示，本来他们家的家庭环境就不是太好，兰靖天好不容易在大城市找了个好工作，就因为姚曼叶，好工作丢掉了，天天只信姚曼叶的鬼话，他们的话一点都听不进去。回来以后天天没日没夜地工作，而姚曼叶就天天呆在家里吃白饭。他们老两口叫他不要那么辛苦，他不听，还说男人就该这样。后来压力大，精神都出了点问题，他们上门去劝，还被轰了出来。在这段走访记录里，我们得到了有用信息：兰靖天精神出了问题，姚曼叶回到 F 市后没有继续找工作。

接下来，我们走访了姚曼叶的母亲。

走访姚曼叶的母亲，跟从兰靖天父亲那里得到的信息完全相反。姚曼叶的母亲觉得兰靖天一家都是骗子，认为是兰靖天把她女儿骗得团团转。当时姚曼叶死心塌地要嫁给兰靖天，姚曼叶的母亲认为自己也是被骗了，但是看着兰靖天很努力又有上进心，亲家还时不时献殷勤，她也就渐渐认可了。可后来兰靖天因为打架丢掉了工作，回来后还天天对着她闺女发疯，甚至经常打姚曼叶！所以她认为姚曼叶可能是迫于威胁，还不敢给他们说，他们劝姚曼叶离婚也一直拖。因此她认为，到了当时这种不可挽回的局面，都是兰靖天逼的，闺女一定是忍无可忍才做出这种铤而走险的行为。让我们当警察的一定要还她闺女一个清白，把这群骗子抓起来。我接着问她家暴的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说她也不清楚，就是有一次去看她闺女，发现家里许多瓶瓶罐罐都被摔碎了。从这段走访中，我们得知：兰靖天可能有暴力倾向。

走访工作有所进展的同时，法医那边也传来消息，死者兰靖天是死于心脏冠状动脉被捅破，休克而死，但是全身只有心脏部位这一处刀伤，头部也的确是死后被那把斩骨刀砍掉的。当时这个信息就让案件更加扑朔迷离了，因为如果是泄愤而杀人，死者身上应有多处刀伤，可现场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加上上述的离奇死亡方式，给人感觉这一切是双方约定好的行为。而死者姚曼叶是死于割脉失血过多，但是体内检测到大量镇痛麻醉药物，比如芬必得和布洛芬缓释片这些常规药房能买到的药，甚至还有美沙酮。案情有了结果，可这一切太不符合常理了，无论是我们还是死者双方家属都难以接受，所以走访依然在继续。

我们的下一个走访对象，是死者的邻居。

邻居表示，死者们两年前刚搬来的时候，看起来和和睦睦的，还特别有礼貌，她和她家老头子都特别喜欢，姚曼叶还经常跑他们那边来学习做饭，兰靖天倒是早出晚归话也不多。邻居觉得，男人挣钱，女人持家，是很幸福的一对。他们还一起吃过几顿饭，在他们的印象中，兰靖天这个人有点木讷，每次都是姚曼叶给他夹菜，虽然她觉得兰靖天有点配不上姚曼叶，但是至少感觉他们两个在一起很幸福。也就是在案发的近半年，兰靖天家时常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倒是没有争吵声，他们去问，姚曼叶就会笑着说她老公最近压力大，发泄一下，不久后买沙包就不会影响邻居了。她还和老伴说，兰靖天找到这么一个贤惠的媳妇真是撞了大运了。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夫妻俩死的前天，姚曼叶说要给她老公炖大骨汤，借了他们家的斩骨刀。从这段走访中我们得知：并没有发生姚母所说的家暴情况。

接下来，我们走访了兰靖天所在公司的负责人。

负责人对兰靖天的评价很高，他表示兰靖天是公司的骨干，自从兰靖天来了后，他们公司的销售额飞速上涨，业绩直接翻了一番，但是兰靖天平时很少说话，任何事都井井有条地进行，全公司都很依赖他，他表示自己很喜欢这种埋头干事的人，兰靖天这一走，他们公司接连亏损。而对于姚曼叶，他们公司人都没见过，兰靖天也很少提他家庭的事。如果要说有什么异常的话，应该是距离案发一年前，兰靖天持续几天加班，有几次一到晚上，兰靖天就一个人坐在他办公室傻笑，把公司同事都吓到了，他们都觉得兰靖天一定是太累了，之后就刻意减轻了他的工作量，后来这种情况就很少发生了。通过对兰靖天所在公司负责人的走访，我们当时推断：死者兰靖天有患有精神疾病的嫌疑。

在确认死者兰靖天有很大嫌疑患有精神疾病的情况下，加上死者姚曼叶割脉时用的那根输液管所属 xx 人民医院，我们通过对医院医生进行详细走访，得知输液管以及药物是牙科医生一个月以前开的消炎处方，患者是姚曼叶。

于是我们走访了 xx 人民医院精神心理科的白医生。

白医生在查询记录后，确定有兰靖天这个病人。兰靖天当时患有焦虑症和轻微的精神分裂，但当时只是轻度，所以他就没这么在意，叫陪同兰靖天的妻子多关心一下他，有空去看看心理医生。通过这个走访我们就确定了：兰靖天的确患有精神疾病。

为了证实这条线索，我们接着走访了 A 市原来开除兰靖天的国企公司的负责人。

负责人告诉我们，兰靖天的精神有点问题，曾经因为他的老婆和别人说几句话，就和别人大打出手，平时疑神疑鬼的，上班上的好好的，突然就跑去找他老婆，任何人都拦不住。兰靖天认为所有人都对他老婆图谋不轨，甚至还恐吓客户，害得当时的经理差点丢了饭碗，后来还是公司出钱叫他去看医生的。在确认兰靖天有精神病后，公司给了一笔钱就叫他走人了。在这次走访后，我们确认：兰靖天生前疑似患有妄想症，主要是怀疑其他人对妻子姚曼叶图摸不轨。

接着，我们找到了 A 市退休的精神心理科医生。

医生说，兰靖天这个病人还蛮特殊的，焦虑症、被迫害妄想症、精神分裂症。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兰靖天自己的不自信。他内心深处认为自己配不上他老婆，别人说什么都不听，只听他老婆的。也因为兰靖天还听他老婆的，最起码他还接受治疗，没过多久精神状态就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留下一些后遗症。兰靖天说他要换个环境重新开始，医生还叮嘱他换个环境之后要继续找医生治疗观察情况。这次走访后，证据确凿：死者兰靖天之前就有过精神病史，主要缘由来自家庭。

为了更深入地了解死者双方的情况，我们走访了姚曼叶关系最好的朋友。

她告诉我们，她和姚曼叶是大学室友，当初姚曼叶答应兰靖天的时候，真的让所有人意想不到，因为她觉得姚曼叶这么漂亮的女孩就算是嫁入豪门、成为明星都是没问题的。兰靖天当时对姚曼叶的好没得说，但是觉得兰靖天很可怜，因为当有姚曼叶的追求者对她死缠烂打的时候，兰靖天都不敢正面站出来，就一直默默地对姚曼叶好，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藏着掖着。她一直都搞不懂姚曼叶喜欢兰靖天哪一点。毕业后，她和姚曼叶一直都有电话联系，姚曼叶经常给她讲兰靖天对自己多好多好，她也因为工作原因很少和姚曼叶见面。作为朋友，她一直认为姚曼叶虽然过得苦了点，但是很幸福。直到案发半年前，姚曼叶突然对她说自己想自杀，她花了好大劲儿才劝姚曼叶打消了自杀的念头，比如跟姚曼叶说割腕会很痛苦，五六个小时死不了，吊死的话舌头会吐出来。她问姚曼叶为什么要自杀，姚曼叶只是说她厌倦了这个世界，等有空了她想和兰靖天去南极旅游。后来几次电话，她明显感觉她说话有种装着很好的感觉，当时就怀疑姚曼叶得了抑郁症。她们最近一次聊天就是案发前一晚，姚曼叶说她要带着兰靖天去南极旅游了。通过这个走访对象，我们得到了巨大的信息量：姚曼叶疑似患有抑郁症，半年前有自杀念头，且计划带兰靖天去南极旅游。

我们的最后一个走访对象是兰靖天的大学室友。

他告诉我们，当时姚曼叶在他们系算得上是系花水平，他们两个是老乡，看两人走得这么近，他们几个还真的有点嫉妒，所以一开始他们一直都在劝兰靖天放弃。兰靖天本来就是一个自卑的人，平时话也少，跟他们这些室友，一天交流也不超过 10 句吧。但是面对这件事，兰靖天好像铁了心，他对姚曼叶也是真的好，天天送早饭，随叫随到，还专门准备了小本子记录他们的生活，他总是说他会让姚曼叶过上想要的生活。兰靖天家庭条件本来就不是特别好，许多时候他还要出去兼职。兰靖天那时候总是又高兴又焦虑，而他们觉得他辛苦点也是应该的，毕竟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女朋友。毕业后，他们联系很少，最近一次就是兰靖天打电话向他借钱，说要去旅行。因为觉得兰靖天的为人肯定没问题，所以这位室友很快就借给他了，可是过了没一个星期兰靖天就全部还他了。在走访兰靖天大学室友后，我们得到了关键信息：兰靖天患病的大概起因，案发前计划去旅游，以及最重要的兰靖天的小本子。

后来经过对死者遗物进行排查，我们找到了这个本子。这个本子的前大部分都是兰靖天记录的生活，平均 3 天一篇，记录着他和姚曼叶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本子里有兰靖天的笔记，里面写着「我父母一直告诉我，男人要比女人强，不能让女人受苦。小叶听了以后十分不高兴，夫妻就是要同甘共苦。」

在兰靖天的前半段记录中一直充满对未来生活的美好规划，以及自己想要实现的各种理想，这些理想无一例外都和姚曼叶有关。在兰靖天工作后，记录的频率有所下降，基本维持在一周一次，本子中的记录也从爱情变成了生活的柴米油盐，但是大城市的生活压力，让兰靖天不止一次地透露出对于未来的悲观，但兰靖天不停地鼓励着自己，要为了姚曼叶坚持下去。兰靖天的记录到 2013 年 7 月中止了，这个时间大概就是兰靖天打架的时间。

接下来就全是姚曼叶的记录，与其说是记录，不如说全是关于兰靖天的内容。通过姚曼叶的记录我们才发现，姚曼叶对于兰靖天的依赖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每天固定兰靖天做早饭和晚饭，姚曼叶做中午饭，平均 2 个小时双方就会通一次电话，吃穿住行一切几乎都由兰靖天规划。依据记录，姚曼叶非常享受这种安心的、有人能依赖的感觉。后来确定兰靖天有精神疾病的时候，姚曼叶总是想着靠自己的关怀能治疗好兰靖天。

后来随着病情并没有好转，姚曼叶计划和兰靖天去旅游一次，兰靖天表示想去个没人的地方，地点他们就定在南极。兰靖天开始更加努力赚钱，而姚曼叶也开始省吃俭用，可是由于经济的原因，旅游计划一直被推后，家里催着要孩子，女方父母的阴阳怪气让兰靖天病情逐渐加重，与此同时姚曼叶的情绪也出现了问题，她开始质疑自己的生活方式，认为也许并不是自己开心了兰靖天就会开心。

姚曼叶的母亲突然拜访，看着女儿省吃俭用，觉得兰靖天亏待了自己的女儿，对着兰靖天就是一顿臭骂，最终被姚曼叶赶了出去，但是姚母似乎不肯罢休，甚至逼着女儿离婚。

通过小本子我们了解到，双方压力越来越大，两人都在忍受着。姚曼叶还在小本上详细写下了两人争执的过程。兰靖天向姚曼叶提出放弃去南极，但姚曼叶认为如果放弃了，兰靖天的病可能没法治愈，但兰靖天坚持取消这次旅游。

最后，我们终于对这个案件得出推论：得不到祝福的爱情、自卑以及压力压垮了兰靖天，而姚曼叶也默默承受着这一切，抑郁症的痛苦让姚曼叶决定杀死也一直处在痛苦中的兰靖天，然后把他的头颅带去他们一直想去的地方——南极。姚曼叶没想到兰靖天居然会如此坦然接受死亡。杀死爱的人之后，她打算按照计划砍下头颅，带去南极了结一生。可是亲手杀死挚爱之人后的空虚痛苦，让姚曼叶实在是坚持不下去，所以她洗去血渍，把兰靖天的头安放了回去，好好将两人打扮了一番，选择躺在最爱的人怀中死去。这就是整个案件最让我感到唏嘘的地方，比起放弃对方和爱情，他们选择了放弃生命，去没有人的南极。

（文中出现人物均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