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穴居人（Caveman Studio）VR游戏公司的故事

作者简介：

徐梧，猫眼电影创始人、真格基金投资合伙人、红杉真格鸵鸟会会员、天使投资人、6年VR老用户、30年游戏龄老玩家。

为什么要写VR游戏公司？

我一直有一个观点，每当有颠覆性的技术、颠覆性的计算平台诞生时，都会有新的伟大的内容公司的机会。而内容的革命往往又从游戏开始。

比如，1990年代，当电脑从图文迈向多媒体，当图像技术从2D跨入到3D时，既诞生了索尼、微软这样的巨头玩家；也诞生了Take-Two （1993年成立，市值约200亿美金），Blizzard （1991年成立，知名游戏公司，后被收购），CD Projekt（1994年成立，市值约100亿欧元），Epic （1991年成立，估值数百亿美金），id Software（1991年成立，3D FPS的开山鼻祖）……这些伟大的游戏内容公司。而这些游戏公司又历经了10年、20年的发展，成为了今天玩家心目中的英雄。

我现在仍然记得6岁那个夜晚第一次看到红白机（任天堂FC）上跳动的小人带给我的新奇，也记得12岁时第一次看到光碟机（PlayStation）上运行三维图像时的惊讶。而当我5年前第一次带上PSVR时，看到鲨鱼向我冲来，一下又一下撞击我所处的潜水笼，那种从未有过的临场感，带给了我全新的震撼。

不难判断，2020年代，当游戏从从二维屏幕开始进入三维VR时，这会是一个更大的范式转移。这意味着很可能会诞生一批新的独角兽，这些独角兽也将历经新10年、20年的锤炼，其中一些会成为新一代的英雄。

为什么要写穴居人？

穴居人公司开发的VR游戏《Contractors》，是中国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正式上线Meta Quest（Oculus Quest）平台的游戏，并且取得了相当不错的评价和收入。

穴居人（Caveman Studio）成立于2017年，两位创始人丁伟瀚和库聪均毕业于美国普渡大学计算机系。

公司成立之初获得Oculus Fund的支持，自研自发VR FPS游戏《Contractors》，收入、用户排名位居世界前列。取得这一系列成绩时团队只有几个人。

与之对比，国际大厂EA旗下重生娱乐开发的知名IP改编VR游戏《荣誉勋章：超越巅峰》，历时3年，Steam好评率仅64%，Quest商店评分仅3.8分。

穴居人公司正在用行动告诉大家3点：第一，初创团队开发VR游戏，可以很体面地活着。第二，在全球竞争的平台上，中国的初创团队也可以做得很好。第三，面对大厂入局，初创团队也可与之一战。

穴居人公司，也是我参与投资的第一家VR游戏公司。

投资穴居人的故事，就从我第一次见到老丁（丁伟瀚）开始。

2019年在C端盈利的VR游戏公司

初识老丁是在2019年真格基金的投委会上，我作为真格的顾问（advisor）参会。

2019年，如果大家还记得的话，当时跟人说自己在做VR是很不好意思的事，因为上一波VR创业浪潮才刚刚破灭了一段时间，当年入场的公司要么关门，要么转型。国内暴风公司股价暴跌；小米VR团队解散；HTC开设VR业务陷入了巨大质疑；索尼的PSVR虽然销量数据不错实际却在玩家家中落灰；而彼时的Facebook已经尝试了Oculus RiftS，Gear VR，Oculus Go，成绩均不理想，新机型Oculus Quest在2019年5月才刚刚发布，Facebook内部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

2019年我在真格投委会看创业项目的节奏，大约是前一个小时发射火箭，后一个小时做雷达，再一个小时做SAAS，再下一个做人造肉，下午可能就要出海了。

那是9月的一天，接近中午时分，穴居人被安排在上午最后一个项目。真格主投海归留学生和泛科技领域的Emma带着老丁走进了办公室，说这是一个VR游戏项目，创始人是海归，毕业于美国普渡大学。

老丁90年生人，平常带着一顶鸭舌帽，能穿短袖绝不穿长袖，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在真格投委会上出现过的Founder中，老丁不是特别会表达（presentable）的类型，商业计划书也很粗糙。当时讲了什么我现在已经不太记得，我就记得一句话“我们已经挣了100万美金了”什么？做C端VR游戏还能挣钱？这可是2019年。

我当时刚买了Quest两个月，见人就安利Quest，对游戏评分比较敏感，基本4分以上的都买来玩了一玩。听说他们的游戏已经上了Oculus Rift商店，立马拿起手机熟练地查了下游戏的评分，好家伙，4.X分。合伙人Anna问我这个评分属于什么水平，我回答道：“很不错。”

由于是C端项目，又是游戏，很多投资人都来参与讨论，房间里争吵非常激烈，争论的内容大致是做VR有没有前途，做游戏有没有前途，做VR游戏会不会太窄，会不会被大厂降维打击等等。最后合伙人兼FPS资深玩家Yusen 一锤定音，投。

在当时的环境下，即使放在全球市场上，一个纯2C的VR游戏公司，能够盈利100万美金，是非常不容易的。

但区区100万美金，与动辄几十亿几百亿的O2O，手游，新零售比，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虽然穴居人团队做出来的产品看起来不错，但比起去非洲、印度，做饮料或者其他消费品类这些2019年的创投热点，VR游戏这个方向显得那么“不值一提”。因此，一家初创VR游戏公司的融资很快就没人再提过。

今天的穴居人还远远谈不上成功，但我发现成功的创业往往具备共性：在无人关注的时候，播种、发芽、成长。1990年代，花时间在互联网上而不好好念书会被觉得是不务正业。2010年代，研究移动互联网会被人觉得是新瓶装旧酒。兴哥做美团时很快就有人说团购模式不成立。老王做外卖时，大家会认为外卖就是个校园里的生意。陈睿在2014年宣布做B站时，会有“出柜的感觉”。昌敬在2014年创业做扫地机器人时，大家会觉得你继续做你的软件，做硬件有什么前途。2016年沈鹏做水滴时，周围同事会疑惑在微信里搞这个玩意有什么用。我自己在2012年猫眼电影立项时，受到最大的质疑是电影选座功能有几个人会用？

过去有哪些事，是你在多数人都不认可的情况下，仍然坚持，最终证明你是对的？

Nuance背后的天赋

时间到了2020年中，此时距离Oculus Quest一代的发售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Quest一代超出了Facebook预期，达到一个阶段性的里程碑。诸多迹象显示，Facebook将在Quest2上大干一场。VR的转机可能即将到来，我立刻打开微信，约了老丁吃饭。

老丁的状态是忙得没日没夜，Oculus主动找到他们，希望他们把作品从PC端移植到Quest上。面对Quest上捉襟见肘的机能，他们非常痛苦，每天都忙到凌晨。“我们还有100多个bug没修呢……”

聊到游戏制作，他突然严肃地说“你听过Nuance吗？“我表示不解。老丁补充道：“细微差别。FPS里面有一个指标，叫TTK（击杀时间）。调整这个值可以得到显著不同的体验。” 老丁进一步解释，“一枪消灭一个人和两枪消灭一个人的感受存在巨大不同。”有点意思，我想起我玩《血源诅咒》时两刀被杂兵秒掉的场景。

我们又谈到PVP和PVE，他问我：“你想过你和你朋友，一起对付12个非常聪明的电脑角色会是怎样的感觉？……AI可以制作出很聪明的电脑角色，体验未必逊于真人。况且大家现在吃鸡也吃得有点烦了。”

结束时，他给我推荐了俄罗斯游戏《逃离塔科夫》。

出门打车时我们又谈到读书，他让我推荐，我说，阅读管理学可以从《科学管理原理》开始，这是管理学之父泰勒写的，书中讲述了管理学何以成立，你会发现之后一百年管理学的研究其实没有超出这个框架太多。

如果说投委会上我对老丁的印象只是一个还不错的游戏开发者，这次午餐让我对他这个人产生了好奇。

这次午餐让我回想起2016年和郭帆导演的一次交流，那时《同桌的你》收获了很不错的票房，大量的项目都找到他希望他再拍一部青春片，然而他把这些剧本全部都拒绝了，专心筹备他的科幻片《流浪地球》，当时剧本已经打磨了十几个月了。我很惊讶。他对我说：“中国科幻电影最大的困难不在于技术，而在于语境。你想想看，如果一架飞碟，坠落到美国乡村，你会觉得很正常。但如果同样一架飞碟坠落在海淀某大街上，你就会觉得很奇怪。中国的科幻首先要解决这个问题。”

菩萨畏因，凡夫畏果。我是产品经理出生，大部分职业生涯都和产品经理打交道。好的产品背后都有一个好的产品经理，与“人人都是产品经理”相反，金子塔尖的产品经理非常稀缺。而顶尖的产品经理都有一个共性——天生具备良好的洞察力和同理心，这在后天几乎无法培养。当这种天赋投射到自己的产品中来的时候，将会爆发无与伦比的威力。在产品导向的业务里，这种威力是任何资源、任何金钱都无法替代的。在我看来，顶尖的产品经理、导演、游戏制作人都是一类人。

2A游戏公司而不是3A游戏公司

到了2020年底，Facebook Connect 7大会举行， Quest 2 如期发售，不难预计，Quest 2 必火。投资需要言行一致，知行合一。只是嘴上说好，却不愿意下注是不行的。于是我开始认真思考个人投资VR领域的事。

我和老丁一块吃了顿火锅。刚见面，他先跟我展示了他的最新工具，他们的项目管理系统，老丁说，这套系统上线后研发效率明显提升。

在简单交流了业务数据以后，我问老丁，你们公司价值观是什么？我冷不丁问这个问题，一般来说对方会懵，尤其是第一次创业的年轻团队，所以我对老丁的回答也没抱有什么期望。老丁问我，能解释一下价值观是什么吗？我说你可以想象成团队共同做事的一些准则。他想了想说，“这个还是有的。我们虽然没有挂墙上贴出来，但我们对团队有三点要求。第一，我们的作品要客观，要玩家觉得好玩才行，不要自嗨。第二，我们注重技术，没有好的技术，我们的创意就无法实现，因此我们招人标准卡得很严。第三，我们重视最终交付的作品质量。” “有点意思，才几个人的团队就想好这个了。”我心想。

我又问他，“你们以后想做什么？”

“我们想做一家2A的游戏公司。”

“为什么不是3A？”

“第一，从主机市场来看，2A的游戏能占到一半的市场比例，这里有巨大的市场机会。举个例子，生化奇兵就是典型的2A游戏。第二，2A对我们来说是可以看到、可以努力去实现的目标。”

投资人一般希望创业者在day1就开始立志做3A，但穴居人作为已经在VR游戏领域有所小成的公司，却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2A。

我喜欢这种务实的风格。投资人都喜欢大东西，因此创业者也投其所好，不管能不能达到，故事先讲出来，怎么大怎么说，做基础设施，做平台，要对标XXX，要百亿美金要千亿美金……我的印象里，成功创业不是这样。没有哪个项目在Day1是那么明确的大东西。更多情况是一上来说要做大平台的，身后都留下了一地韭菜。

我向老丁表达我想个人投资穴居人的意向，我说：“可以预见的是，未来VR/AR领域会出现巨大的机会和超乎想象的竞争。我来做你的顾问吧，我经历过一家公司从出生到发展壮大的整个过程， 竞争，管理、融资我都可以帮助你少走弯路。我是你的资源，你应该把握住。”

老丁说，我跟合伙人商量一下，你等等我。

时常听人讨论，中国3A游戏之路在何方，这是一个非常沉重的话题。打从我开始玩PS和电脑游戏起，游戏杂志就在不断探讨这个问题，到今天几十年过去了，依然没有答案。最近我在想，诞生于VR时代的游戏公司，也许会存在这样一种可能性：IndieGame → 2A游戏公司 → 3A游戏公司。

“不能说” 和 “表达能力强”

过了一周，老丁跟我说，投资之前你需要先见见我的合伙人。

“我在外面跑融资的时候，公司内部的项目进展全靠他。你要做好准备，他可没我那么好聊。”老丁叮嘱道。

这是我第一次去穴居人的办公室，在798国辉。楼下还有一个团队叫合金猫，创始人叫大象。10来个人，房间里摆满了变形金刚、手办还有游戏机。我最眼馋的是他架子上的Virtual Boy和巨无霸福特。

上到二楼，在一间狭小的会议室里，我见到了穴居人的另一位创始人，穴居人首席程序员，老丁普渡大学的校友，库聪，他和老丁相识于一节日语选修课。

此时一位身材精悍，眼带精光的兄弟坐到我的面前。大约有10秒钟，他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

我只好主动打开了话题，当时我正在买车，我们聊到喜欢什么车，从燃油车聊到新能源，又聊喜欢什么游戏。他说最喜欢的是生化危机、黑魂和战地。喜欢的车是性能车。我很快发现，比起泛泛的聊天，库聪更喜欢回答专业领域的问题，并且可以给出非常清楚的答案。

谈到研发，他说”我们代码架构好，更灵活，专门开发了手部动画编辑工具和通用地图工具。这意味着我们的版本更新会更多更快。比起同类产品，我们第一天就在考虑架构问题，越往后我们优势越明显。”

“怎么看大厂的竞争？”

“他们有非常优秀的人才，但都分布在不同项目上，而且现在级别都很高，很难把他们聚在一起，从头去做一件短期可能没有收益的事。”

聊到一个当红项目，他说“（这款）游戏画面质量非常高，但目前玩法上还看不太出来特点，放在全球范围内竞争力并不突出。“

谈及创业感想，他说：“我们运气好，但初期工作量也挺大，总体是值得的。”

谈到管理，库聪依旧用一句话来回答：“我们缺少特定领域的人才，有时候得我亲自上。”

一个小时不到，烟灰缸里已经放了好几根烟头。

人狠话不多，这是我对库聪的评价。

之后，老丁说，库聪对我印象还不错。就这样，投资敲定，我也正式成为穴居人的顾问。

一个公司好不好，看创始团队；创始团队强不强，就看有没有同样厉害的合伙人。这样的例子有很多：美团有兴哥、荣均、老王，腾讯有小马哥和他四位同学，阿里有马老师和Joe蔡……我做猫眼时，也有好搭档康利。

我们在评价创业者的时候，往往会对“表达能力强”有一个误解——我们倾向于给予话说得多、反应很快的人打上“表达能力强”的标签。但我所见过的顶尖创始人话都不多，但句句戳中要害，有时还会因为反应慢而显得木讷。但这恰恰说明，这个人的每一句表达，都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他们在没有成名时，大家会很容易错过他们所说的话。等到他们成名后，翻出他们以前的话，又发现字字珠玑。有一句话说得好，想不清楚，就会说不清楚，说不清楚，就会做不清楚。

十倍速增长

投资了穴居人之后，我和老丁的交流也密切起来。有时候老丁会问我以前做猫眼的事，“唉，你做猫眼是多少岁？”“28。”然后暗自对比。有时我们会聊到员工的招聘和管理问题，“你当时在猫眼的时候怎么让小伙伴们全力以赴？”“做一件大事本身就是最好的激励。”

在谈到竞争的时候，我说：“根据我的观察，一个大机会的背后，往往有三波人进入。第一个阶段，形势很不明朗，以没有背景的草根进入为主，这个阶段会胜出一些有能力有天赋的草根，99%的草根会死在第一波，咱们属于胜出的1%；第二个阶段，有一些先见者看明白了形势，例如一些大厂的中层会离职创业，他们带着打仗的经验和良好的训练进来，收割第一波创业公司，前一阶段剩下1%的草根又会死掉99%，这是我们要面对的第一道挑战。第三个阶段，巨头完全醒悟，发动全公司的精英力量进行出击，这是我们要面对的第二道挑战。我干过第三阶段的事，也干过第二阶段的事。既代表巨头围剿过创业者，也作为创业者被巨头围剿过。VR/AR这波，创业者和巨头从一开始都很重视，我们不能低估了竞争。”

创业最可怕的不是不知道，而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而好的创业者则会不断发问，充分吸取前人的经验。

更多的时候，我们会交流对市场大势的看法。

我们共同认为，时间是我们的朋友。

事实的确如此。2021年，是Quest2突飞猛进的一年，我预测快则2021年底慢则2022年初，Quest 2累计销量将突破1000万台。Quest2的1000万对比Quest1的100多万台，这是10倍速增长的一波红利。如我们所预测，搭上了Quest2的顺风车，《Contractors》今年的收入、用户都出现了快速增长。

比起苦大仇深地每日每夜求增长，一旦你进入真正的趋势里，其实你并不需要做太多事情。大家往往会把成功因素归结为勤奋努力，但在真正的趋势面前，这些都是小权重的因素。我们应该做的是判断趋势，提前做好准备。

除了招聘、融资以外，这一整年，穴居人都在做一件事，年底的大版本更新。

“以前穷，人也少，人物、枪械的模型都比较粗糙，地图也比较少。这一版更新以后，我们的游戏质量会有显著提升。我们有机会再进一步。”

“对了，我们也有Mod，我们也可以说自己是Metaverse.”

“哈哈哈哈哈哈”

新版武器换弹动画

1970年代，美国的雅达利独领风骚。

1980年代，日本的任天堂垄断市场。

1990年代后，日本的索尼 、美国的微软分别代表背后的日本游戏和欧美游戏又进来分了一杯羹。

2020年代，在经历了改革开放四十年以后的中国，那些热爱游戏又掌握了技术的90后、00后和60、70、80后不同，他们有良好的经济基础，他们有资本去为热爱付出，他们愿意为了热爱而放弃短期的金钱收益。他们有的自学钻研，有的来自大厂，他们从不同的路径积累了游戏开发和设计的经验……情况正在发生变化。

中国3A游戏之路在哪里？

就在我们脚下。

“我最近打算写篇文章来宣传你们，感觉你不是很积极啊。”

“我最近忙死了，我们要更新Mod功能了”

“这个图熟悉吗？”

“这不就是使命召唤最经典的机场那关吗？”

“这是用户做的Mod”

M od演示

穴居人团队正在招人，邀请你见证、参与推动游戏产业的下一次变革。

穴居人（Caveman Studio）招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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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前两天有人问我从企业转做投资有了什么变化？还真有。过去在企业里，我们招人都是严格按照职级岗位来看人，招人的首要标准是是否Qualify，要求人来了马上就能用，而一般用人往往不会超过3年，对经验层面的注重往往放在第一。而早期投资则刚好相反，我们注重的是一个人五年后十年后的模样，放在首位的是候选人的潜力。企业和投资两种经历的混杂引发了我的思考。经验易得，而天赋不常有。顶尖的产品经理屈指可数。这对我们的管理又引发了一个新的思考：一个天赋卓绝的P7和一个资质平庸的P9之间你应该如何取舍？现在看来，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但多数管理者对于这一判断的不清晰，造成了创投市场的火热。在更大的市场和范围里，终将公平。

投资VR游戏对我来说是个很奇妙的缘分，我是一个老游戏玩家，业余做过游戏网站、汉化过游戏，但在我的职业生涯里并未直接从事过和游戏相关的工作。兜兜转转，又以投资人的身份参与到游戏行业中来，也算是对年少初心的一种回馈。

万物皆有定时，凡事皆有定期。

希望有机会能够用我的经验帮助大家少走弯路，在VR/AR时代做出享誉世界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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