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9日晚，中国人民银行公告称，为加强金融机构外汇流动性管理，决定自12月15日起，上调金融机构外汇存款准备金率2个百分点，即外汇存款准备金率由现行的7%提高到9%。
而3天前，12月6日，中国央行公告称，为支持实体经济发展，促进综合融资成本稳中有降，决定于12月15日下调金融机构存款准备金率0.5个百分点（不含已执行5%存款准备金率的金融机构）。本次下调后，金融机构加权平均存款准备金率为8.4%。
中国人民银行。（图源中联办）
中国央行上述两项公告，看似做出两个方向截然相反的货币操作——对内是人民币“降准”，对外是外汇“提准”。同样是存款准备金，内外有别，这一降一提，升降之间，背后有深刻的逻辑因素，彰显中国货币政策内外兼修的功夫。
这体现中国货币政策的灵活性，不刻板。根据国内经济形势和物价走势，把握好政策力度和节奏，兼顾内外均衡。人民币存款准备金率下调的目的是加强跨周期调节，优化金融机构的资金结构，提升金融服务能力，支持的主要是实体经济；外汇存款准备金率上浮的目的是调控汇率，打击热钱炒作外汇升值预期，缓解人民币汇率单边快速升值压力，稳定人民币汇率。且殊途同归，都是为了稳健的货币政策灵活适度，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最终达到稳定中国经济的目的，稳字当头、稳中求进。
这体现中国货币政策的自主性，不跟风。在今年7月13日，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司司长孙国峰在国新办召开新闻发布会上强调，下一阶段，货币政策将坚持以我为主、稳字当头，坚持正常货币政策，坚持货币政策的自主性。最为明显的是，中美货币政策或已“分道扬镳”，人民币不再跟着美元屁股后面跑，这是由中美宏观经济基本面所决定的。中国货币政策的自主性凸显中国经济的韧性和底气，疫情之下，不仅能迅速实现恢复性增长，还能对全球经济增长作出贡献。无论是人民币，还是外汇，中国的货币政策都将其稳健地拿捏在手。同时，密切关注国际经济金融形势变化，以我为主，开展国际宏观政策协调，共同发出正向声音，促进全球经济稳定恢复。
这体现中国货币政策的跨周期性，不教条。此次人民币降准，正是应对全球疫情反覆、经济下行风险，为进一步支持实体经济发展，优化流动性结构，降低企业融资成本所作的跨周期调控政策举措。但由于大额流动性释放在即，却并未对人民币汇率强势表现有所影响。自人民币“降准”消息发布以来，人民币汇率反而呈加速升值态势。因此，为应对外汇市场热钱对人民币升值预期的渴求，提前进行跨周期操作，及时进行外汇提准，缓解外汇流入动能，对周期当中的系统性风险在一定程度上进行对冲和缓释。
这也体现中国货币政策的内外统一的组合性，不分割。值得关注的是，相比较为频繁的人民币降准操作，外汇提准操作这一工具比较罕见。此前长达14年的时间，中国央行从未动用调整金融机构外汇存款准备金率这一政策工具。上一回上调外汇存款准备金率是今年6月15日，再上一回，是在14年前的2007年，每次都是2%。这一次，同为12月15日 对人民币存款准备金率下降0.5%，对外汇存款则上调存款准备金率2%，这是既要维持内部经济稳定，拉动内需，又要对外抬高壁垒，共御寒冬的节奏。这是内外同时发力。
中国的货币政策内外兼修，正日趋稳健，未来中国经济的前景更可期待。
（文/蔡恩泽 财经媒体专栏作家﹑晶苏传媒首席分析师）
（本文首发于2021年12月20日出版的香港《经济导报》，总350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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