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斛珠夫人》,萧如瑟创作的小说,书中关于方鉴明和叶海市之间的爱描写得比较隐晦,甚至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但是海市却深切爱着方鉴明,那么方鉴明呢,他有爱过海市吗?他对海市是怎样的一份感情呢?
方鉴明是个权臣人物,曾经是年轻俊秀的六翼将、清海公世子,英姿俊朗。后来大徽朝发生叛乱,方鉴明助帝旭扫平叛乱,待帝旭称帝后,他自愿选择成为一名宦官,从此隐身于帝旭身边守护他,掌管着黑衣羽林。
叶海市则是鲛海附近普通人家的孩子。宫人喜好明珠,命令村村户户的人需缴纳明珠。因完不成宫里要求的任务,村里的人都得被驱赶流放,她的爹爹以她为饵,将她放入鲛海引来鲛人,并欲将她扼死,以博取鲛人落泪成珠。后因她垂死挣扎咬伤他爹爹的手,她的血引来鲛鲨,她的爹爹和船上的人无一生还,她在鲛人琅缳的帮助下才死里逃生。回到村里却遇上官兵正驱赶着村里的居民和她的家人,她拼尽全力想要救护她的亲人,可她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她再勇敢无畏也力量有限,在关键的时刻,方鉴明身边的濯缨救下了她。
那时,方鉴明给了她一个选择:做女儿还是做儿子?做女儿,除了安逸什么都没有;做儿子,什么都有除了安逸。刚从这残酷的生活中稍稍喘息下来的海市,毫不犹豫选择了做儿子。从此海市成为了方鉴明的养子,同濯缨一样,方鉴明是他们的义父。至此,命运已将海市和方鉴明联系在一起。
方鉴明满腹经纶,在他的教育下,长大后的海市同样文武兼备,她以男子身份参加殿试,夺得探花。在方鉴明的安排下她去了黄泉关驻守,后来经历了与鹄库、迦满的几次战争后才回到方鉴明身边。
虽然对外她是英气勃勃的少年将军,但是她的内心却柔肠百结。她自小以男装示人,可是她终究自有女子的柔情,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爱上了方鉴明,她的义父。她爱得胆怯爱得卑微,她知道这不可能,可是她愿意为他做任何的事。成为他的棋子也罢,为他卖命也罢,她都无怨无悔,只要能留在他的身边,只要他的心上有一处她的位置,她都感到无比幸福。
方鉴明当然也明白海市的感情,她是他看着长大的,她有什么想法能瞒过他呢?然而从他选择净身那一刻起,曾经方鉴明就已不存在,对外方鉴明早已暴病身亡。而后的他化名方诸,成为内宫总管,成为帝旭的影子。实际上他也是帝旭的柏溪,他替帝旭承受着一切的伤痛与疾病,他的生与死已不由他决定,他也不打算不允许自己有个人的情感。他生为帝旭而生,死为帝旭而死。他泯灭的自己的感情,海市对他的爱,他能感受到,但是他却可以很好的克制自己,冷静的看待,如同看待的是别人的故事而不是自己。海市爱上这样的人,早已注定了是飞蛾扑火。
要说方鉴明是毫无感情的人吗,倒也不是。他收养的濯缨,本是鹄库的王子,在一次战争中走失,被方鉴明捡回来养大。濯缨也是方鉴明手中的一枚棋子,表面看方鉴明一直在利用他使唤他,但实际上方鉴明也会为他的未来考虑。濯缨的哥哥左菩敦王与帝旭的弟弟昶王合作准备叛变天启王朝,方鉴明设计让濯缨刺伤帝旭,从而有借口离开天启返回到他的家乡鹄库。这固然有借濯缨之手平定鹄库内部的考虑在内,但是也有为濯缨的未来着想的缘故。
方鉴明作为内廷总管,他本人又已是太监之身,就算位高权重。但生命终究掌握在别人手中。濯缨跟着他,只是黑衣羽林中的一员,一直处于黑暗之中,这样的道路终归没有出路。他培养了濯缨十几年,对他并非没有感情,濯缨运筹帷幄,文武兼备,智勇双全,像他这样的一个少年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更广阔的天地。方鉴明通过一系列手段,让他没有顾忌回到故乡,就是为了他的未来,为了让他飞得更高飞的更远。就连方鉴明逼死柘榴,也是为了让濯缨免受昶王胁迫,心无牵挂开创自己的人生。方鉴明看似无情,其实是他的内心太强大,目光也看得更远更清楚。
海市为了濯缨的事与方鉴明怄气,甚至不得不与濯缨战场相见,海市伤心欲绝。不明真相的她,一面是自己无法违背的义父,一面是情同手足的濯缨,她怎么选择都是错。她咬牙向濯缨射出致命的一箭,但其实只是射破他心口中藏着的酒壶,并非真的伤他。而这一切,都在方鉴明的算计之中,因为他太了解海市的为人,也了解她对濯缨的感情,所以他能断定他不会真的杀濯缨,但同时又全了海市的守护之功,也更好的掩护了濯缨的身份,让濯缨顺利取得鹄库人的信任。方鉴明真的是步步为营,别人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内,别人恨他、爱他,他都无所谓,他做了这么多却从来不是为了自己。
海市因他的缘故不得不与濯缨兵戎相见,心中受尽委屈,她在边关病倒不愿回京,以避免和他的相见。方鉴明却用一纸婚庚将她骗回,他知道她心中最在意的东西,他明白她对他痛到极点的爱,所以他应允她,娶她,留她在身边。可是在海市还沉醉在幸福的梦中不敢置信的时候,他又转身把她献给了帝旭!因为他爱着,但是他更想她活着。他对她的爱有时也像父亲对女儿的关爱,他希望她像平常人一样结婚生子,平凡而幸福过一生。他知道她的心中只有他,他也爱她,可是他又不愿意耽误她的一生,何其矛盾的心理。
帝旭并不是她最好的归属,可是昶王已经知道了海市是女儿身,如果让昶王先发难,海市必死无疑,单是欺君之罪这一条就无计可解,何况昶王还有层出不穷的手段。与其让昶王揭发,不如自己冒险来搏击一次,所以在冬围的猎场中,在万人瞩目之下,方鉴明巧妙一箭散开了她的满头青丝,她的女儿身暴露在众人面前,而方鉴明也搏赢了,帝旭发现真相果然没有追究她女扮男装考取功名之罪,他选择的带她回宫,封她为斛珠夫人。
方鉴明的一箭让海市心死如灰,她无声说你何必如此,只要你愿意,让我做什么我都是会答应你的,你又何必这般苦心设计?她不明白,他也不说,误会也罢,心痛也罢,他只要她活着,哪怕生不如死,也终究是活着。他只能在心里和自己说,“海市,我最珍视的是你......”可是他还是亲手献出了她,亲手把她交给了帝旭。
海市跟帝旭进宫,他知道他们从此再不能有任何牵挂,在海市与帝旭成亲当晚,他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对着他为海市准备的结婚仪式,他曾答应要好好为她筹备这一切,哪怕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婚礼,可是终究是来不及,或者他其实从来也没有真的想和海市成亲,那次的合婚庚只是为了满足她一点点的要求,只是方鉴明给自己的一次小小的任性妄为。
海市痛苦之中,几次想伤帝旭,却发现根本伤不了他,因为帝旭所受到的任何伤害都会一点不漏转移到方鉴明身上,她伤他,伤的是方鉴明痛的是方鉴明,她亲他,方鉴明却感受不到。为了方鉴明,海市只能让自己如木偶一般的活着,虽然方鉴明将她推进火坑,但她却忘不了他,还是盼望他能好好的活着,所以她不能伤害帝旭,她什么都做不了。
帝旭为了彰显国威,慑服周围诸侯,要海市配合引来鲛人琅缳并抓进宫中,海市无奈配合。后面琅缳垂危,海市请求送她回大海,帝旭同意。方鉴明知道海市想离开宫中,他暗中安排了自己的人,待到海边时,让其偷偷放海市逃走,他还是想让海市往后余生能过上平凡的生活,因为他明白海市被困在宫中的痛苦。
然而在海市和昶王等人护送鲛人回大海的途中,昶王早已在宫中部署好了一切,到时方鉴明和帝旭都难免一死,海市他也是要将她永远留在大海中了。得知消息的海市,赶紧找人散布谣言,说船遇伤风暴昶王已葬身大海,她这样只是希望反叛的队伍自身内乱,能为给方鉴明争取多一点点时间,而她自己是不打算逃走,也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也许天遂人愿,她将鲛人放回大海,琅缳得救。在她差点死于昶王手中时,她的血引来了大量海鲨,海鲨撞翻了船只,昶王等人掉入海中,无一生还。而一心求死的海市却被鲛人琅缳送回了岸上,因为海市怀孕了,善良的琅缳不让她死,她为了肚子里的生命只能坚强活下去。方鉴明和帝旭都已死于叛乱,海的遗腹子出生后登上帝位,而她则成为了太后,从而平淡生活在宫中,偶尔回想起的活在时光里的方鉴明。
海市的一生爱着方鉴明,却始终无法与他在一起,她由暗恋、渴望到悲伤、绝望,再到怀念、回望,无一不是爱,又无一不是痛。她的爱很单纯,明眼人一看便知,无需太多猜测。可是方鉴明对她的爱却复杂多了,他对她的爱藏得太深,以至于他自己都可以欺骗自己,以为并不爱她。有时甚至会觉得方鉴明爱帝旭比爱海市更多一些,其实他对帝旭只是一份兄弟之义,一份君臣的忠心,一份为国的责任。而他对海市,明明是生死相依的爱情,他却为着他的身份她的幸福,故意将爱情伪装成了父女亲情。他总是说,如果她想嫁人了,他便为她选一门好人家。他希望将她当成女儿,以为这样两人就可以假装幸福,但最后伤得最深的也是彼此。因为太爱,一直舍不得她受委屈,但又因为太爱,不得不伤了她。相比于得到,他选择的是成全;相比于爱情,他希望给她的是生命,是活下去的机会。她的爱而不得,他的爱而不能,都是那么悲伤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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