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疫苗中会含有“铝盐”？这…安全吗？

疫苗中有一些看起来“非常危险”的成分，比如铝盐、抗生素、稳定剂等，一提到这些东西，人们那根事关生命安全的神经就会瞬时启动，紧接着会满怀担忧地倾吐出关于“安全”的质疑。

事实上，除了抗原，疫苗中还需要添加一些必不可少的辅料才可真正称得上“有效”，其中最重要的添加物就是“佐剂”。

尽管那些添加物“看起来”是如此地令人担忧，但事实上添加这些物质是经过长久地科学实践检验的，对于这些物质的剂量国内外监管部门也是有着非常严格的执行标准的。

一些反疫苗人士可能会利用人们对安全问题的担忧而大肆渲染这些“添加物”的危害性，其实只是利用了人们的恐惧情绪和信息不对称的现实，最终导致“疫苗犹豫”产生。

为了避免被“忽悠”，今天我们就来了解一下疫苗中的这些“添加物”。

自20世纪20年代以来，铝盐一直被添加到疫苗中，因为它们增强了免疫反应。

——美国费城儿童医院疫苗教育中心主任Paul Offit博士

为什么需要佐剂?

安全有效是疫苗的灵魂。佐剂的存在是为了让疫苗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更有效。

佐剂是一种能提高疫苗中抗原成分免疫应答能力的辅助物质。它可以增强免疫反应的程度、广度和持久性，是疫苗的重要组成部分。

佐剂（adjuvant）的词源是希腊语“adjuvare”，意为“帮助或援助”。

为什么需要佐剂呢？大连理工大学化工学院教授孙冰冰关于佐剂的介绍可以给我们答案：

“如果没有佐剂，抗体通常会在几周或几个月后消失。但若添加了佐剂，抗体则可能存在好几年。”

重大的发现往往是诞生在一些偶然中，就像巴斯德对细菌“减毒”现象的发现，在此基础上开发出了减毒活疫苗——佐剂的诞生也不例外。

小小疫苗养成记 2 | 看减毒活疫苗是如何在一位科学家的“兴趣”中诞生的

拉蒙试验

佐剂是由法国生物学家、兽医加斯顿·拉蒙在19世纪20年代，通过一个偶然的发现并做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试验后发现的。

20年代初，拉蒙正在制备一种对抗白喉毒素的血清，在给马注射后，他观察到了一种有意思的现象：

那些在注射部位发生脓肿甚至溃烂的马匹，血液中产生的抗体更多，效果也更好。

这使他开始思考，是否可以通过在疫苗中添加一些东西来进一步促使这种情况发生。

在接下来的一年中，拉蒙开展了他关于这一思考的一系列试验。他尝试过木薯、淀粉、琼脂、卵磷脂甚至面包屑，这取决于他的橱柜里刚好有些什么。将这些物质添加到白喉毒素抗原中，以促使被注射的动物产生炎性反应。

试验证明，那些接种了含有“添加物”疫苗的动物明显产生了更多的抗体。拉蒙将这些能促进产生抗体的添加物首次命名为“佐剂”。

除了佐剂的发现，拉蒙还发现了使用甲醛灭活白喉毒素和破伤风毒素的方法，这种方法至今仍在生产疫苗的过程中使用。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男人还曾先后被提名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155次！成为最值得铭记的“诺奖陪跑王”。

在拉蒙发现佐剂后不久，1926年，希望提纯白喉细菌毒素的英国免疫学家格兰尼，在一次试验中惊奇地发现铝盐沉积物（硫酸铝钾，明矾主要成分）能加强马匹对抗白喉毒素的抗体应答水平，并减少疫苗中抗原的用量，随后他发现铝盐也能在人体能产生相同作用。

目前，最常用免疫佐剂仍然是铝盐佐剂（aluminum adjuvant）。它也是最早被批准用于人用预防性疫苗的佐剂。

在百白破疫苗、乙肝疫苗、部分HPV疫苗、乙脑疫苗、肺炎疫苗和Hib疫苗等多种疫苗中，都含有铝佐剂成分。其他常用的佐剂包括从鲨鱼肝脏中提取的角鲨烯，以及从安第斯皂皮树的树皮中提取的皂素。

在过去的几十年间，科研工作者们一直在新型疫苗佐剂领域默默耕耘，但事关疫苗的安全性问题，直到90年代，几种新型佐剂才陆续被批准上市，改变了铝佐剂是唯一被批准用于人用疫苗佐剂的历史。

已获批上市的免疫佐剂

佐剂的工作原理

尽管疫苗佐剂种类繁杂，潜在机制也大不相同，但其工作原理大致相似——吸引免疫系统的注意，增强对相关病原体的免疫记忆。

人体有固有免疫系统和获得性免疫系统两个不同但又整合的系统。其中，固有免疫系统能够快速发现并识别病原体，通过吞噬细胞消灭侵入的微生物。这是第一道防线。

第一道防线启动后，获得性免疫应答系统会在数日或数周内启动，产生免疫记忆，引起回忆性免疫应答，使宿主能够抵御后来的相同或免疫原性相似的病原体。

免疫佐剂可以刺激抗原递呈细胞，通过与树突状细胞亚群的接触而发挥作用，接下来诱导免疫调节性趋化因子和细胞因子，后者可以吸引吞噬细胞和免疫细胞向感染部位或疫苗注射部位移动，从而调节获得性免疫应答。

例如被用于季节性流感疫苗中的MF59佐剂，通过刺激附近细胞分泌趋化因子，以促使其他细胞产生更多的趋化因子，这个连锁反应最终可吸引到免疫细胞，帮助人体识别病原体。

再如铝佐剂，吸附抗原后停留在注射部位，抗原被缓慢释放并刺激抗体的产生；在注射部位产生炎症后，抗原呈递细胞被快速吸引到炎症部位；此外，抗原可以在吸附状态下被巨噬细胞和树突状细胞摄取，这些机制共同作用最终提高了疫苗抗原的免疫效果。

铝佐剂安全吗？

尽管铝佐剂的作用机理至今仍未完全明确，但其使用历史悠久，相关法律法规明确，审核标准清晰，安全性可靠。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组织制定了《预防用含铝佐剂疫苗技术指导原则》，为业界在铝佐剂应用于预防性疫苗时提供规范的指导性意见。

此外，《药包材药用辅料关联审评审批政策解读》中明确规定，生物制品研发生产过程中使用的佐剂，应符合生物制品注册管理的相关要求。

由于铝佐剂的含量对预防性疫苗的安全性和免疫原性均具有重要影响，国内外监管机构均对铝佐剂含量进行了严格规定。

《中国药典》三部（2015 版）对于铝佐剂剂量、质控标准、评价依据等均有明确的规定。

实际上，设计理想的佐剂需要考虑非常多的因素。

制备理想佐剂需考虑的常见因素

（包括但不限于表格内容）

各家企业的铝佐剂制备情况各异，最终的疫苗成品不良反应的发生率、严重程度等方面各有不同。常见的疫苗接种后不良反应包括红斑、皮下结节、疼痛等，是接种疫苗后产生的“正常反应”，家长们不必过分担心。

以联合疫苗中的“国货之光”——四联疫苗为例，该疫苗使用了更先进的铝佐剂工艺，将传统佐剂粒径降低6倍，使得单位剂量所吸附的抗原更多，形成了紧密的“抗原库”使得免疫效果更好，减少组织液渗出，降低不良反应发生率。

联合疫苗就是“很多疫苗一起打”吗？联合疫苗中的战斗机是哪个？

我们来看一下四联疫苗的不良反应数据：

其中，DTap是三联疫苗（百白破疫苗），DTap-Hib是四联疫苗（无细胞百白破b型流感嗜血杆菌联合疫苗），DTap-IPV-Hib是五联疫苗（含脊灰灭活疫苗，但不含OPV）。

中国疾控中心明确鼓励

脊灰疫苗与非免疫规划类疫苗进行联合接种

疫苗中除了佐剂还有啥？

除了佐剂，还可能有防腐剂、稳定剂、抗生素等。这些成分在疫苗的生产过程中是必需的，各自有不同的作用。

▍抗生素

一些疫苗中可能存在少量抗生素。抗生素的使用，可以帮助预防生产过程中的细菌污染。

家长们不必过于担心，最有可能引起严重过敏反应的抗生素（如青霉素、头孢菌素和磺胺类药物）已严禁用于疫苗生产，因此不会出现在疫苗中。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资料显示，疫苗中所含的极少量抗生素与严重过敏反应并无明显关联。

如果家长们实在不放心，可直接选择那些不含有抗生素的疫苗，如四联疫苗。

我们关注疫苗成分，是为了避开过敏反应。可能导致的过敏成分一般在疫苗的接种说明书中都会详细列出。

▍糖、氨基酸和蛋白质

糖、氨基酸和蛋白质不是疫苗所独有的，是人体天然组成部分，在日常饮食中广泛摄入。这些物质可以作为稳定剂使用。如在生产冻干疫苗时，使用这些稳定剂有助于保护疫苗免受冷冻干燥过程中不利条件的影响。

▍甲醛

甲醛被用来灭活病毒和降解细菌毒素，属于疫苗制备过程中的残留物，比如制备脊灰疫苗、白喉疫苗等。

家长们完全不需要担心疫苗中甲醛残留量，与人体内自然产生的甲醛浓度相比，含量很小不构成安全问题。

有国外研究资料表明，对于平均体重为6-8磅的新生儿，其体内甲醛含量是其单次接种疫苗或长期接种疫苗所能摄入甲醛含量的50-70倍。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每种疫苗所含的成分会各有不同，疫苗成分应以所要接种疫苗的说明书为准。

家长们需要记住孩子的过敏史，并主动向医生提供相关信息，请医生根据疫苗说明书中的成分与禁忌，评估孩子目前是否适宜接种疫苗。

如果孩子对接种过的前一剂次疫苗或对说明书中标明的疫苗成分发生过严重过敏，则不能接种该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