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锡银行：先从内源性资本补充开始

既然有内生资本补充的资金实力，再加上业绩表现较好、不良实现双降的三季报，及未来大概率转好的银行经营环境和监管环境，无锡银行为何不首先考虑进行内源性资本补充，而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进行外部融资呢？

本刊特约作者 方斐／文

10月30日，无锡农村商业银行（下称“无锡银行”）公布三季报，数据显示，2021年前三季度，无锡银行实现营收和归母净利分别为32.46亿元、11.95亿元，同比分别增长13.08%、19.32%；第三季度实现营收10.57亿元，同比增长16.53%；实现净利4.12亿元，同比增长26.61%。

截至2021年9月末，无锡银行资产总额为2033.42亿元，同比增长12.96%，其中发放贷款和垫款1114亿元，同比增长16.2%；负债总额为1877亿元，同比增长13.16%，其中吸收存款1658亿元，同比增长14.15%。

从营收结构来看，利息收入构成无锡银行营收的主要来源。2021年前三季，无锡银行实现利息净收入25.88亿元，占营收的79.73%，同比增长7.03%，其中利息收入57.63亿元，利息支出31.75亿元，同比增速分别为9.48%、11.56%，值得注意的是支出增长率高于收入增长率。

截至9月末，无锡银行不良贷款率为0.93%，比年初下降0.17%；不良贷款余额为10.85亿元，比年初减少0.13亿元，实现不良“双降”；且拨备覆盖率高达459.33%，比年初上升103.45%。

尽管前三季度无锡银行营收和净利均取得两位数的增长，但颇令人诧异的是，与三季报同时披露的还有非公开发行A股股票预案。预案显示，无锡银行拟非公开发行不超过3.205亿股A股股票，预计募集资金总额不超过人民币20亿元。募集的资金在扣除相关发行费用后全部用于补充该行核心一级资本。

外部融资不遗余力

人们不禁要问，无锡银行的资金真有那么紧张吗？如果仅从资本充足率指标来看，无锡银行确实面临着资本逐步下降的趋势。

截至2020年年末，无锡银行资本充足率、一级资本充足率及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分别为15.21%、10.20%和9.03%，其中，资本充足率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同比分别下降0.64个百分点、1.17个百分点。

到2021年9月末，无锡银行资本充足率、一级资本充足率及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分别为13.94%、9.78%和8.41%，比年初分别下降1.27个百分点、0.42个百分点和0.62个百分点，其中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已接近监管红线。

也就是说，在短短21个月时间，无锡银行资本充足率指标出现了较大幅度的下滑，尤其是资本充足率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2021年9月末比2019年年末分别下降1.91个百分点、1.79个百分点，资本充足水平面临较大的压力。从这个角度出发，无锡银行在发布三季报的同时公布定增预案符合自身资本的实际情况，因为数据显示，目前，无锡银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和一级资本充足率在A股41家上市银行中排名倒数。

近年来，无锡银行资产规模保持快速增长趋势，尽管规模扩张有助于业绩增长，但规模扩大也会加大银行对资本金的消耗，尤其是随着无锡银行对实体经济支持力度加大，风险加权资产规模扩张导致其资本补充压力骤增。

截至2021年9月末，无锡银行资产总额达到2033亿元，较年初增长12.96%，其中发放贷款和垫款1114亿元，较年初增长16.20%；负债总额达到1877亿元，较年初增长13.16%，其中吸收存款1658亿元，较年初增长14.15%。

数据显示，最近三年，无锡银行信贷总额复合增长率为15%，且预计未来几年的业务规模仍将保持增长的趋势。正是在资产及信贷规模的快速扩张下，无锡银行的各项资本充足率指标自2019年以来持续下滑，最新公布的三季报显示资本充足率指标仍未获得改善。

随着外部经济环境和监管政策的变化，对银行而言，经营业务和资产规模的稳定发展需要有充足的资本作为支撑，而资本缺口的存在对银行未来的发展形成的制约作用也越来越大。此外，最近几年，国内外监管机构不断提高对银行资本监管的要求，导致银行对资本的需求也更为迫切。

实际上，无锡银行近几年除了通过自身留存收益积累资本以外，也通过发行可转债及永续债来补充资本。2018年1月，无锡银行发行30亿元可转债，拟在转股后将用于补充其他一级资本；2020年12月，无锡银行发行15亿元永续债；2021年6月，无锡银行又增发了总金额为5亿元的永续债，以上永续债募集资金均用于补充其他一级资本，用以提高资本充足率。

不过，从资本补充效果来看，虽然无锡银行在资本金补充方面不遗余力，但补充效果并不显著，无锡银行的各项资本充足率指标依旧处于下降状态，并未因为频繁的融资而导致资本压力有所缓解。相反，在宽信用政策下，银行信贷投放力度加大，消耗了大量风险资本。此外，商业银行为了提升财务质量，核销了部分不良资产，出现资本充足率普遍下降的情况，无锡银行也不例外。

2021年以来，无锡银行继续加大对不良贷款的处置力度，实现不良“双降”。截至9月末，无锡银行不良贷款率为0.93%，较年初下降0.17%；不良贷款金额为10.85亿元，较年初减少0.13亿元，拨备覆盖率也较年初上涨103.45%，达到459.33%。

“加强内源性资本补充”言行不一

无锡银行表示，目前正处于稳步发展阶段，长期资本补充需求较大，为积极应对宏观经济变化，更好服务地方经济发展，该行需提升风险应对能力，增强风险抵御能力，加强内源性资本补充，以保持较高的资本充足水平及资本质量。

需要注意的是，在上述表述中，无锡银行用的是“加强内源性资本补充“，但在现实中，从可转债到永续债再到定向增发，无锡银行似乎更热衷于外部融资，各种融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但效果并未达到预期，资本缺口的存在就是一个明证，无锡银行似乎陷入了“融资越多-资本消耗越大”的怪圈。

这里有个关键点在于，在经历较长时间的股价下跌之后，无锡银行的股价表现不及市场预期，与其业绩表现有一定的差距，这导致市场对无锡银行未来发展信心有所不足。从融资角度来看，不管是机构投资者还是个人投资者，当无锡银行每一次抛出融资方案之时，市场都会都谨慎待之。

从二级市场表现来看，无锡银行A股股价持续在低位震荡，截至11月24日，该行收盘价为5.67元/股，较今年2月的最高点7.78元/股降幅达27%，动态市盈率6.6倍，每股净资产为6.93元，今年3月以来一直处于“破净”状态。

从前不久“无锡转债”的发行转股情况可知低迷的股价表现对无锡银行融资的负面影响。根据无锡银行发布的公告，截至2021年9月30日，累计共有7864.40万元“无锡转债”已转换成公司股票，累计转股数为1355.96万股，占可转债转股前公司已发行股份总额的0.73%；尚未转股的可转债金额为29.21亿元，占可转债发行总额的97.38%。

截至12月2日，无锡银行收盘价为5.59元/股，比2021年2月的最高点7.78元/股下降近三成，3月以来一直处于“破净”状态。或许正是在长期处于破净状态，从而导致无锡银行2018年发行的可转债转股率极低，对补充资本充足水平作用非常有限，经历了先后多次下调转股价格之后，投资者转股意愿仍旧不强。

无锡银行一直寄希望于这批债券能够顺利转股，以解核心资本充足率不足的燃眉之急，尽管近年来无锡银行已经先后多次下调转股价格，希望促进更多投资者转股，但投资者转股意愿持续不强导致转股效果不及预期，这不仅使无锡银行急需补充资本的初衷彻底落空，而且近30亿元未转股债券有可能会形成新的还本付息的资金压力。

不过，根据刚刚公布的三季报，实际上，无锡银行内在资金情况并非那么捉襟见肘。数据显示，在不良贷款率已经降至1%以下的前提下，无锡银行三季度末的拨备覆盖率为459.33%，在上市银行中处于领先地位，加上拨备覆盖率比2021年年初上升103.45%，而截至9月末的不良贷款余额为10.85亿元，由此计算可知，仅从2021年年初至三季度末，无锡银行增加的准备金约为11亿元；如果按照最低监管标准150%拨备覆盖率计算，则无锡银行高出最低监管标准的准备金高达33亿元，远高于其此次定增融资额20亿元。

由此可见，无锡银行上述“加强内源性资本补充”并非虚言，既然有内生资本补充的资金实力，再加上业绩表现较好、不良实现双降的三季及，季未来大概率转好的银行经营环境和监管环境，无锡银行为何不首先考虑进行内源性资本补充，而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进行外部融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