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 近卫军宁死不降！——滑铁卢战役期间的格鲁希军与普鲁士军（下）

本文是“燃烧的岛群”第667篇原创文章，作者：漂流密室。

作者简介：漂流密室，战争史爱好者，代表作为《拿破仑帝国的拐点——1812年卫国战争》系列共17篇，2020年5月26日至2020年12月16日连载于本站。

全文共6721字，配图24幅，阅读需要16分钟，2021年11月19日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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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期（）

大战开始（战前双方部署）

1815年6月18日，双方在滑铁卢前方的蒙圣让高地部署了部队，大战一触即发。

在21年前，1794年7月，苏尔特在滑铁卢之前的蒙圣让打败了奥荷联军，取得了第一次滑铁卢战役的胜利。但是这一次他的对手换成了英国人。

图1. 战前两军部署

英荷联军的指挥官威灵顿公爵，此战他的兵力为68000人，步兵50000，骑兵12000，炮兵6000，火炮156门，其中有24000名英国士兵，6000名英王德意志军团，17000名荷兰和比利时士兵，11000名汉诺威士兵，6000名不伦瑞克士兵以及3000名拿骚士兵。这支军队中有36%的英国人，10%的英王德意志军团的士兵，10%是拿骚人，8%布伦瑞克人，17%汉诺威人，13%荷兰人，6%比利时人

联军士兵多数没有实战经验，装备低劣，参谋们也没有战斗经验，威灵顿在蒙圣让西面13公里处的哈雷部署了17000名荷兰人后备队，由奥拉尼埃公爵的弟弟弗雷德里克指挥，以防一旦败北时能确保自己的退路，得以率领残军撤往英国。

参加蒙圣让战役的有北部方面军72000人。其中步兵57000人，骑兵15000人，火炮250门。拥有实战经验的老兵为核心训练新兵。这些老兵普遍有一雪前耻的意愿，因此士气高昂。武器装备也十分充足，不过法国经过多年的战乱，军马数量不足，骑术训练也不充分。此战法军共投入14个胸甲骑兵团，7个枪骑兵团。

图2. 战场的左翼，中路和右翼

战场左翼

左翼是乌古蒙庄园（红色圈），这里有被树荫挡住的坚固住宅。房子的北侧有凹陷的小路，可以用作补给通道。左面是小村落可以居高临下监视东方普鲁士援军的动向。

战场正面

中央是圣让山阵地（黑色圈），圣让山正前方三百码是拉艾圣庄园（黑色方块），这些建筑物都已匆匆设防，作为前哨阵地。

战场右翼

右翼是拉埃伊（蓝色圈），那里是一处封闭的采石场，地面湿滑，进攻十分困难。采石场前方则是弗里歇鲁孟（紫色圈）战场侧翼有两片森林，靠近英军一侧是奥昂森林（深绿圈），靠近法军的则是巴黎森林（浅绿圈）。

法军后方

后方是普朗斯诺瓦（蓝方块），那里是法军后备队所在地，包括近卫军与后备骑兵驻扎在此处。佳姻村（紫方块）在其前方。

图3. 前进元帅和铁公爵在战前的会谈

普军的支援（6月18日10点-12点）

普三军留守瓦夫尔。

普四军作为最早出发的部队，他们在凌晨4点带着88门炮离开瓦尔夫，由于2天的行军以及不断地撤退，部队整体疲劳，刚要离开时瓦夫尔发生了火灾，耽误到早晨10点才完全离开瓦夫尔，此时他们正在往向圣朗贝前进。

蒙圣让战场法军正在进攻乌骨蒙庄园，英军的4个近卫轻步兵连，汉诺威猎兵和拿骚第2团第1营作为防御部队击退了第6师第一旅和第二旅的攻击，原本的佯攻逐渐升级，法军第9师也投入了战斗，英军第2和第3近卫步兵团也前往防守。

图4. 大战时的乌骨蒙庄园

图5. 如今的乌骨蒙庄园

普一军则第二个出发，中午12点大军离开了瓦夫尔，第1旅在前，之后是第2，第3，第4旅跟进。

图6. “小伙子们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蒙圣让的焦灼（6月18日13点-15点30分）

图7. 进击的普军增援部队

13点，布吕歇尔与普四军现身圣郎贝。他们在法军右翼4、5英里处的拉讷村，离开主战场的路程就3个小时而已。法军德鲁埃将军的第一军率先发起攻击。第1师在左侧，第2师和第3师在中路，右翼则是第4师。第2师则负责进攻拉艾胜庄园。

13点15分，拿破仑在给格鲁希的命令中写道：“比洛军要攻击大军右翼，请不要浪费时间，迅速向大军主力靠拢”。信使迷路，并未能将命令及时送到。

13点30分，法军侦察部队发现了这支普军。此时法军中路的炮兵部队开始炮击英军，由于英军部署在高地的后方，故损失不大，拿破仑希望炮击能够“惊吓敌人，使其士气低落”，的目的完全没有达到，而普军的到达，暂时还没有对法军造成困扰。

凭借着数量优势，法军孤立了拉艾圣庄园，突破了英军的中央部。法军第一军剩余的3个师共14000人发起全线进攻，当面的荷兰-比利时第2师第1旅损失极为惨重。托马斯·皮克顿中将发现埃尔隆军团当时正在攻击拉海圣，他尝试重新组织部队，大无畏的皮克顿发动了刺刀冲锋。结果被射穿了太阳穴。一边他的遗言是“冲锋！冲锋！万岁！万岁！”

图8. 皮克顿中将

就在法军主力锐不可当的时候，骑兵军军长阿克斯布里奇伯爵亨利·佩吉特中将指挥第1骑兵旅，AKA近卫骑兵旅和第2骑兵旅，AKA联合骑兵旅发起反冲锋。

联合骑兵旅近900人出现在法军的先头部队仅20码的地方，向法军第45步兵团第1营前进。近卫骑兵旅也同时发起了冲锋，两支骑兵旅共2千多人。

曾经有传言这个第45步兵团是一支“无敌”的精锐部队，但是这个根本就是为了抬高此次冲锋的价值而强加上去的。这个步兵团的绰号是“巴黎来的小孩”，他们的鹰旗也和其它团队的没有什么太大差别，“授予法军精锐团队的一种荣誉”更是无稽之谈。这面鹰旗被英军缴获，存放于现苏格兰国家战争博物馆中。

此次冲锋，不可能将第一军冲得七零八落，弗朗索瓦-格扎维埃·东泽洛将军的第2师和皮埃尔-路易·比内·德·马尔科涅的第3师并没有动摇，依旧在继续前进。

近卫骑兵旅则将德鲁埃将军左翼的胸甲骑兵冲散，胸甲骑兵被夹在英军和法军中动弹不得，被迫溃退了。

皮埃尔·弗朗索瓦·约瑟夫·迪吕特将军的第4师将85团预先摆好了方阵。英军的冲锋根本没有成功，团长F.庞森比负伤倒地，被战友抛弃。但是第4师也被溃散的友军冲散了，好在兵力损失不多。

法军的部队尝试集结成方阵抵御英军骑兵，但是由于部队纵队组成过于密集，各部队之间变换阵型反而引起了巨大的混乱，英军骑兵正在奋力砍杀法军的先头部队，先头部队的溃散导致了后续部队阵型又被冲散，而溃退下来的胸甲骑兵又加剧了混乱。

英军骑兵在步兵的配合下成功地防守住了法军的一部分攻击，而后就开始顺着法国师纵队之间的空隙疯狂地一路直冲下去，许多灰骑兵在冲锋的途中被法军射杀。

图9. 骑兵们杀的兴起，企图凭借自己赢的战役

埃尔隆军所部的法军第1骑兵师的第3和第4枪骑兵团发起了反击，芬林的胸甲骑兵旅向着四分五裂的联合追杀过去。灰骑兵试图撤退回去。结果法国第3和第4枪骑兵团又发起了攻击，事实上联合旅已经从滑铁卢战场上被抹去了。

这是法军最接近胜利的一次，但是由于英军的出色表现，胜利女神终究没有眷顾法国人。

13点45分，普四军前往进攻法军的右翼；

14点，普二军离开瓦夫尔，第五旅在前，之后是第六，第七，第八旅，为了让普二军以单列纵队登上迪勒河西北方的高地，普一军在中途等待了2个小时。

图10. 英军一个方阵都没破，冲破7个是雨果本人编出来的

14点15分，传令官拿着拿破仑的命令出发了，但道路泥泞难行，一时无法抵达。

14点30分，拿破仑收到了11点30分格鲁希的信件。拿破仑通过信件得知格鲁希的行动非常缓慢，离瓦夫尔非常远，拿破仑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反复发出相似的命令要求格鲁希来会合。

15点30分，拿破仑命令内伊元帅接替德鲁埃将军指挥第一军发起进攻，内伊发现英军中路有所松动，误以为英军有动摇的趋势，实际上那是英军在转移伤员。操之过急的骑兵进攻没有获得什么重大战果。而此时，普军的部队赶到了战场！

图11. 虽然威灵顿在激励部下的时候言语上镇定轻松，但是他不断看手表，对普军的到来望眼欲穿

普军的增援（6月18日16点-18点30分）

16点左右，普四军先头部队出现在了蒙圣让主战场，也是最早加入战斗的普鲁士军队。普四军15旅下18团的两个营会同拿骚军攻击弗里歇鲁孟。第15旅用白刃战赶走了弗里歇鲁孟的法军，并在这里用12磅炮轰击法军，支援向普朗斯诺瓦的进攻，但是法军并未全线崩溃，依然在发起反击，夺回部分阵地。

16点30分，普四军中的13、14、15（7个营）和16旅开始攻击法军后方的普朗斯诺瓦，法军被迫调集预备队前往堵截，此地四次易手，普四军两度攻占，两度被法军援军击退。

图12. 普四军的侧翼攻击迫使法军投入了预备队

第一次攻击普军投入16旅和6个营，攻击成功；

第二次法军派出新编近卫军8个营，腾跃兵4个营和狙击兵营4个发起反击，将普军击退，普军撤退到一个公墓附近，搭建了多面堡工事；

第三次普军再度攻击得手；

第四次法军组织两个近卫营再度发起反击，第二近卫掷弹兵团第一营和第二近卫猎兵团第一营仅仅花费20分钟就重新夺回了村庄，法军迅速追击，普军溃散了600米，放弃了山头的炮位。

18点左右，齐藤中将的普一军到达了奥昂森林附近，齐藤亲率先锋部队普一军第1旅观察了英军和普军第15旅（2个营）的战斗，他认为英军处于崩溃的边缘，打算和英军保持一定距离增援普军，而派出的普军参谋看到英军大量伤员和逃兵，于是报告英军已经撤退了，英军立即派出联络官米夫林与普军联络，指出英军崩溃的说法是不正确的，强烈要求普军支援英军左翼。齐藤中将被他说服，将普一军第1旅派出去接手英军左翼防守。

图13. 普军的部队接收英军防线，并不断从侧翼攻击牵制法军

18点30分，法军虽然攻占中路拉艾圣，但是无法进一步扩大战果；普二军也到达战场，他们出现在普四军一侧，此时准备攻击普朗斯诺瓦的普军有5个旅外加7个营（第5、6、13、14、16旅、15旅的7个营）

法军最终失败（6月18日19点-21点）

图14. 法军最终被英普联军击败

19点左右，普一军第1旅接手英军防务后，从帕布洛特攻击法军。法军近卫军冲击英军防线，拼死一搏

19点30分，法军的战线呈现出马蹄形的不利态势。

战线左端：久攻不下的乌古蒙庄园

中路：攻占了拉艾圣，但是无法进一步推进，英军收缩防线，补充了拿骚第一团，布伦瑞克第2，3轻步兵营，第1，2，3线列步兵营，后方增加了一个汉诺威第5旅的一个营作为预备队

右翼：帕布洛特地区由新到达的普军驻守，弗里歇鲁孟及附近高地被普军攻击

侧后方：普朗斯诺瓦遭到攻击，暂时安全

5个中近卫营开始攻击，从右到左的是第三近卫掷弹兵第一营、第四近卫掷弹兵团的一个营、第三近卫猎兵团的第一和第二营、第四近卫猎兵团的一个营他们突破英军第一道防线，但是英军很快将预备队投入。近卫军寡不敌众，三次攻击失利，开始撤退

图15. “近卫军宁死不降”

图16. 康布罗纳：“我负伤被俘了，从来没有喊过这句话”。我喊的是“Merde”

19点45分，帕布洛特、弗里歇鲁孟被联军牢牢控制。

20点，普军第5，第14和第16旅对普朗斯诺瓦开始当天的第三次攻击。终于通过激烈的肉搏战将法军赶出。普四军的第15旅下辖的18团，参加了弗里歇鲁孟和普朗斯诺瓦两场攻坚战这个团33人获得勋章

21点，法军全线崩溃，仅仅少数部队还在坚持，包括普朗斯诺瓦的后卫部队。

图17. 现在是时候追击法军了

格鲁希的行踪（12点-23点）

图18. 格鲁希

12点，格鲁希当时已经从让布卢出发到达了瓦兰，吃着草莓的格鲁希与热拉尔，热拉尔的参谋长洛里厄里，第四军炮兵指挥官贝尔蒂，工兵指挥官瓦拉则等一些参谋们听到了主战场的炮声

瓦拉则，热拉尔都声称：“我们必须向炮声前进”

瓦拉则的一个农民向导表示：“只需要4-5个小时就能赶到那里”

贝尔蒂：“炮兵无法通过目前糟糕的路况”

“工兵能够开辟新的道路”。瓦拉则说道

当众被反驳的格鲁希被激怒了：“我的职责是追击普鲁士人，是执行皇帝的命令”

这时前方来报：“瓦夫尔发现普军后卫”

格鲁希此时同样认为自己面前的就是普军主力。迅速北上

13点，法军到达尼尔-圣樊尚

14点，法军北上的过程中被普军第十骠骑兵团攻击

15点，法军追击到瓦夫尔附近

图19. 纪念 Stoffel 营保卫瓦夫尔镇一座桥梁的战斗牌匾

16点，瓦夫尔战役开始，普三军回防瓦夫尔。法军第十步兵师第一波攻击肃清了瓦夫尔近郊，第二波攻击被阻击在迪勒河畔。格鲁希原本准备将部队一分为二，一部分攻击瓦夫尔，另一部分前往圣朗贝，但是部队的指挥相当混乱，未能成行。这时，格鲁希收到了拿破仑早上10点发出的命令，格鲁希暗暗自喜，自己的行动与拿破仑的想法非常契合

普军在比耶日桥附近击退了3次法军的攻击，热拉尔负伤。旺达姆发动了13次攻击，仍被普军击退

图20. 二十世纪早期的迪勒河

17点，下午14点15分出发的信使总算找到了格鲁希，下午13点15分拿破仑发出的命令总算到达了格鲁希手中。命令简短，要求格鲁希攻击比洛，与大军会合，不知道此时的格鲁希看到了这道命令是什么感受？可是即使他想脱身也很困难了，此时格鲁希正在与蒂勒曼交战，根本无法前往主战场了

18点，法军终于冲过了勒马尔，普军退守高地。格鲁希带了两个师前来增援，普军同时派出一个师和骑兵部队增援。但是，此时的格鲁希，正在遵照拿破仑的命令与蒂勒曼军激战中，无法立即脱身。

23点，法军攻击成功，高地易手。

但是主战场的失利让这场胜利暗淡无光。

图21. 得知滑铁卢战役获胜的切尔西民众

终章（格鲁希真的能够赶到主战场么？赶到了就能够扭转战局么？）

2个世纪以来，格鲁希的那句：“我的职责是追击普鲁士人，是执行皇帝的命令”被多少人所诟病。由于格鲁希没有到达蒙圣让，而法军又失败了，于是觉得格鲁希如果听到炮声的时候往主战场赶，一定能帮助拿破仑获得胜利。

但是实际上，在听到炮声时，格鲁希既不了解拿破仑的位置，也不知道蒙圣让会战即将进行。面对着普三军的步步设防，事实上格鲁希不可能在会战结束前抵达蒙圣让战场，理论上信使能够在3-4小时内到达是因为对道路熟悉，骑快马并且可以抄小路，但是大部队是不行的，步兵、骑兵炮兵一起行动，是走不快的。而且拿破仑给格鲁希送信的信使因为迷路也耽搁了时间。

格鲁希在听到炮声的时候是12点。但是当天凌晨4点，普四军就开始前往增援滑铁卢主战场了；普一军中午12点也出发了。在滑铁卢主战场前进的跑道上远远地领先了格鲁希。一个军团走泥泞小路根本走不快，平均一小时走2到3公里，炮兵部队则更慢，部队还要找桥过迪勒河。20公里的路就是行军也要天黑才能到。

图22. 格鲁希不应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即使格鲁希迅速向主力靠拢，那就会带来另一个问题，就是普三军根本就不会也没有必要驻守瓦夫尔了，而是往西南方向前进，阻击格鲁希。如果此时普二军，普一军留下部分部队牵制格鲁希，它可以过河的桥只有8公里左右，只需抓住时机，形成半渡而击，击溃格鲁希并不是难事，而普军派往主战场的兵力不少一兵一卒。那么最终结果不会有什么不同，格鲁希还可能会面临被普军合围的危险。

图23. 英法第二次百年战争以英国获胜而告终

即使在上帝视角下，格鲁希向主战场方向前进，普军也没有阻拦，工兵在一小时内开辟出新的道路，那么在下午5至6点格鲁希军到达主战场的时候会发现，自己的屁股后面跟着追击的普三军4个旅，正面普军前往战场的12个旅中，投入战斗的为7个旅，第一军殿后的2,3,4旅，第二军殿后的7,8旅未投入战斗，此时正虎视眈眈的随时准备应付格鲁希的增援。而英国人此时会把自己的最后还有的牌也全部打出，德布莱梅和温克旅，轻龙骑和英王德意志军团也会投入战斗。

无论格鲁希是往瓦夫尔拼死前进，企图拖住普军，还是天降好运般的赶到主战场。近5万人从两个方向夹击，格鲁希军本身危若累卵。

实际上，一个非常残酷的事实是18日当天，听到炮声后无论格鲁希如何行动，都无法挽回法军在蒙圣让的败局。除非拿破仑的主力能够击溃英军以及普军。而正是因为格鲁希没有按照炮声行动，他的军团才得以逃出升天，回到拿破仑麾下，给了拿皇再一次决断的机会，当然这是另一个故事了

图24. 圣赫勒拿度过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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