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人乳头瘤病毒（HPV）疫苗的风刮得很大，奇点糕的朋友基本都吃下了这份安利，不过也有一些朋友仍持观望态度，想再等一等大样本数据看看疫苗效果究竟如何。
此前已有研究指出HPV疫苗对主要致癌亚型HPV16和HPV18持续感染的保护效力超90%，但对宫颈癌的预防效果尚缺乏来自真实世界的高质量研究证据。
疫苗对癌症的预防效果不比对流感来得那么立竿见影，往往需要十几甚至几十年的时间来验证。英格兰早在2008年便将二价HPV疫苗纳入国家免疫计划，为12-13岁女性提供常规接种，而后又在2008-2010年为14-18岁女性提供了补种。如今十几年过去，正适合评估HPV疫苗对宫颈癌的早期影响。
近期，英国盖伊癌症中心的Peter Sasieni教授携团队利用癌症登记数据，统计了这几批接种者宫颈癌和宫颈上皮内瘤变3级（CIN3）的发病情况，成果发表在顶级医学期刊《柳叶刀》上[1]。
研究结果表明：截至2019年6月30日，与未接种者相比，16-18岁、14-16岁和12-13岁接种者的宫颈癌发病率分别降低了34%，62%和87%。类似地，3组人群的CIN3发病率分别降低了39%、75%和97%。
比这些数据更直观、更令人震撼的是，这项免疫计划几乎让宫颈癌在1995年9月1日之后出生的女性群体中消失。
论文首页截图
没打疫苗的朋友们还等什么？！越早打，防癌效果越好。
因为HPV感染与性行为密切相关，在性活跃年龄之前就撑起疫苗这把保护伞，便可最大程度上降低感染和患癌的风险。
考虑到不同阶段疫苗接种政策（如接种年龄）和宫颈癌筛查政策（如筛查年龄）略有差异，而这些又是影响宫颈癌发病率的重要因素，研究人员将接种人群和未接种人群按照出生年份划分为以下7个队列。
队列1-4为未接种组，宫颈癌初筛年龄分别为20岁、20-25岁、25岁和24.5岁；队列5-7为接种组，宫颈癌初筛年龄均为24.5岁，接种年龄分别为16-18岁、14-16岁和12-13岁。鉴于队列4人群的年龄和宫颈癌初筛年龄与接种组人群最为接近（可比），以队列4作为对照。
队列划分情况
（出生年份、疫苗接种与否、接种年龄、宫颈癌初筛年龄、疫苗覆盖率）
这个研究的另一严谨之处在于考虑了季节、肿瘤登记延迟（2021年提取研究数据时，2018年底之后确诊宫颈癌的病人可能尚未完成登记）和重大事件对宫颈癌筛查率和发病率的影响。例如，名人Jade Goody因宫颈癌离世那段时间，及英格兰公共卫生组织大力宣传宫颈癌筛查那段时间，参加筛查的人明显增多，这意味着那些已患病但未确诊的人被发现的概率（宫颈癌发病率）也会相应增加。此外，政府组织集体初筛那段时间也会迎来一波诊断高峰。
如下图所示，截至2019年6月30日，共有27946例宫颈癌和318058例CIN3被登记在册。
各队列宫颈癌和CIN3患病人数、确诊年龄和确诊年份
实际发病率最醒目的莫过于队列7，即12-13岁（1995年9月1日至1996年8月31日期间出生）就接种二价HPV疫苗的女性，此后13年间宫颈癌发病率低至3人/100万人，显著低于队列4未接种组同龄人的发病率（18人/100万人）。
也就是说自2008年9月1日免疫接种计划实施后，至2019年6月30日，在1995年9月1日之后出生的女性群体中，宫颈癌已基本清零。
在这个年龄段接种HPV疫苗的女性CIN3发病率为20人/100万人，亦显著低于未接种组的299人/100万人。
各队列不同年龄段宫颈癌和CIN3发病率的比较
校正上面提到的各种影响因素后，与队列4未接种者相比，16-18岁、14-16岁和12-13岁接种者的宫颈癌发病率分别降低34%，62%和87%，CIN3发病率分别降低39%、75%和97%。
校正其他影响因素后各队列宫颈癌和CIN3发病率的比较
如下图所示，接种年龄越小，宫颈癌和CIN3累积发病率越低。截至2019年6月30日，预计减少宫颈癌448例，CIN3 17235例。
队列4-7宫颈癌和CIN3累积发病率
更令人欣喜的是，接种二价HPV疫苗的好处不止于此，它还对HPV16和18有一定的群体免疫效果（接种率较高时，整个大环境中感染HPV的人少了，未接种者被感染的概率也会因此降低）。其他研究还发现它对HPV31、33和45有交叉保护作用[2]。
英格兰HPV免疫接种计划的成功不仅有赖于疫苗本身的保护力，还有赖于高接种率。2008-2009年和2011-2012年，其首剂HPV疫苗接种率在85.9%至90.6%之间，即便是后来的补种计划，也达到了55.6%-81.9%的接种率[3,4]。此后，接种率始终维持在较高水平，直到受新冠影响有所降低[5]。
我国HPV疫苗覆盖情况与此还有很大差距。由于缺少大样本的全国性数据，我们仅以上海为例。据上海市免疫规划信息系统和中国AEFI监测信息管理系统的数据显示，2017年11月-2019年12月上海市9-45岁女性HPV疫苗首剂和全程接种率分别为4.19%和2.83%[6]。疫苗普及之路仍任重道远。
当然，这个研究也有它的局限，例如只知道某个群体的患病总数，不知道每位研究对象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宫颈癌患者是被哪种HPV亚型感染。队列6随访时多不足25岁，大部分宫颈癌患者都会在初筛时（24.5岁）得到确诊，初筛年龄稍微变化一点就会对其宫颈癌发病率产生很大的影响。
虽然现在研究HPV疫苗对预防宫颈癌的全面影响为时尚早（2008年打疫苗的女孩现在最大才31岁，尚未到宫颈癌高发年龄），但我们至少已经知道，尽早接种HPV疫苗，提高疫苗接种率，可显著降低早期患宫颈癌的风险。
心动不如行动，快去预约接种HPV疫苗吧~
参考文献
[1] Falcaro M, Castañon A, Ndlela B, et al. The effects of the national HPV vaccination programme in England, UK, on cervical cancer and grade 3 cervical intraepithelial neoplasia incidence: a register-based observational study [published online ahead of print, 2021 Nov 3]. Lancet. 2021;S0140-6736(21)02178-4. doi:10.1016/S0140-6736(21)02178-4
[2] Palmer T, Wallace L, Pollock KG, et al. Prevalence of cervical disease at age 20 after immunisation with bivalent HPV vaccine at age 12-13 in Scotland: retrospective population study. BMJ. 2019;365:l1161. Published 2019 Apr 3. doi:10.1136/bmj.l1161
[3] Health Protection Agency. Annual HPV vaccine coverage in England in 2010/11. 2012. http://data.parliament.uk/Deposited Papers/Files/DEP2012-1386/PQ119371-3.pdf
[4] Mesher D. Assessment of the population-level impact of a high coverage HPV immunisation programme in young females. PhD thesis, London School of Hygiene & Tropical Medicine, 2018.
[5] Public Health England. Human papillomavirus (HPV) vaccination coverage in adolescent females and males in England: academic year 2019 to 2020, vol 14. London: Public Health England, 2020.
[6] 刘捷宸, 吴琳琳, 白庆瑞,等. 上海市2017-2019年人乳头瘤病毒疫苗接种率和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监测[J]. 中国疫苗和免疫, 2020, 26(3):5.
责任编辑丨BioTal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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