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顺治年间,收藏家吴洪裕临终前回光返照,把家人叫到床前,指着《富春山居图》说了一句:“给我烧!”画作被投入火盆中,火焰一下子舔了上来。
眼看传世名画即将付诸一炬,这时,一个年轻人飞奔而至,往火盆里投进另一幅画,将《富春山居图》捞了出来。画虽然得救了,但是中间部分被烧断,变成一大一小两截。这个年轻人就是吴洪裕的侄子吴静庵。
元朝1350年,82岁高龄的黄公望,历经7载心血,终于完成了巨制《富春山居图》,实属大器晚成。
画面展现了富春江秀美山水,运用“长披麻皴”笔法画出险峻的山峦,又运用“留白”的方式烘托清澈的江水,无论是山峰、树木、土坡、房屋、小舟、渔夫、游人,均栩栩如生。加上深远的广角,特写推近,浏览、移动、重叠的视点变化,给人一种无拘无束的观赏体验。
黄公望将此画赠予他的师弟郑樗,也就是无用法师,此后600多年,这幅画经历了多次转手。
明朝成化年间,书画家沈周获得这幅真迹,把它视若珍宝,可是,考虑到名画不能没有名人的题词,他就动笔在上面题了一首诗,还请他的一位朋友为这幅名画题跋增光。没想到,画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还”。
那位朋友的儿子,见利弃义,把画偷偷卖给了别人,编了个被盗的理由企图蒙骗过关。沈周捶胸顿足,痛哭不止,可是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啊。
从此,《富春山居图》仿佛在人间消失了一般。历史的烟云层层飘过,万历24年,《富春山居图》重出江湖,这一次,书画家董其昌成为了它的新主人。好景不长,董其昌晚年又把它卖给了浙江的吴正志,成为吴家三代传家之宝。
吴洪裕对《富春山居图》珍爱至极,藏在自己的房间里欣赏,不肯轻易示与外人。可是,病糊涂的他,竟想把这两幅珍宝带到阴曹地府,让它们永久陪伴自己。
所幸,《富春山居图》从烈火中被抢救出来。吴家让能工巧匠进行修复,将画卷中烧焦部分细心揭下,在宣纸上重新接拼,形成了前后两幅画——《富春山居图·剩山图》和《富春山居图·无用师卷》。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两幅画,竟再多次民间辗转,像两个被迫分离的乱世兄弟。
战火纷飞的20世纪40年代,《剩山图》在民间收藏家手里流转,被近代画家吴湖帆用重金购得收藏。浙江博物馆的沙孟海馆长得到消息后,多次奔赴上海拜访吴湖帆,晓以大义,请他捐赠给国家收藏,以保此画万世周全。吴湖帆被沙老的诚挚爱国之心感动,终于同意捐赠。1956年,《剩山图》来到浙江博物馆,回到了真正的家。
《无用师卷》则引发了一段令人啼笑皆非的故事。
1746年,乾隆皇帝豪掷几千两白银子,从民间买到后半段《无用师卷》。兴致勃勃的他把前一年购得的明末摹本《山居图》拿出来一同鉴赏。可能是临摹的水平太高了,也可能是看花了眼,乾隆皇帝居然认定先进宫的那一幅为真迹,而另外一幅为赝品。于是,爱显摆自己有文化有品位的他在上面赋诗题词钤印,而被定为赝品的真迹却逃过一劫,落得个“干净之身”。
一真一假两幅《无用师卷》都被收藏在故宫里,过了近二百年,也就是上个世纪30年代,由于战争爆发,故宫的文物被转移到了南京,它们得以保存。
新中国成立前夕,蒋介石撤退台湾之时,动用了军舰运送这些故宫的宝贝。先后用了三批次转送5498箱文物,数量十分惊人!《无用师卷》就躺在那些文物箱子里漂洋过海到了台湾故宫博物馆。
一道海峡,将《剩山图》和《无用师卷》分隔两地,遥遥对望。
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呼唤,2011年6月1日,《富春山居图·剩山图》与其他11件文物搭乘专机,在台北故宫与《富春山居图·无用师卷》进行合展。至此,历经600年历史风云的《富春山居图》终于以完整的面貌,呈现在世人的面前,让观者赞叹不已。
温家宝总理在回答记者的提问时提到:两岸文明,血脉相连,希望经过两岸人民的共同努力,实现中国河山的统一,也让《富春山居图》永远合璧。
这就是中国十大名画之《富春山居图》的传奇故事,它高超的艺术价值令人赞叹,它坎坷的经历又让人感慨。在这些珍贵的艺术品面前,我们可以窥见一个时代的缩影,一个文人的心迹,更加可以感受到:只有足够强大且珍视文化的国家才能保护它们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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