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微博热搜爆了一桩性丑闻。
这桩性丑闻的持续时间和受害者人群、人数都骇人听闻。
法国天主教会70年性侵近22万未成年人。
在天主教会承认性侵未成年人后，教会高层人员为性侵事件下跪进行忏悔。
忏悔的同时，大概有120名左右的主教以及普通信徒为一张名为“哭泣的孩童”照片揭幕。
如此恶劣且丑陋的行为，单靠跪地进行忏悔，就能赎罪？
并不，他们甚至被认为有作秀嫌疑，是在彰显自己的神职身份。
“难道跪就完了？下跪就能赎罪吗？”
“儿童被性侵在欧洲非常普遍”
“欧洲跪族，日本躬匠”
“公众下跪忏悔，难道真的不是作秀吗？”
更匪夷所思的是，天主教会多年以来对受害者都是持残酷又冷漠的态度，甚至对于这种大规模、系统性的性侵事件还妄想刻意掩盖。
直到在年度会议上，法国主教团通过投票决定，教会应该为所有被性侵儿童负责任。
这块沉默的面纱才被真正揭开。
01
教会性侵儿童，不止发生在法国
教会性侵儿童，在欧美许多国家都不是新鲜事件，教会性虐待儿童的丑闻总会被报道。
教皇弗朗西斯一世在2014年接受意大利《共和报》访问时曾承认过：每50个天主教神父就有1个恋童癖。
而教会性虐待儿童的历史，则可以追溯到四世纪。
教会过去对儿童受到性虐待的状况经常视而不见，没有想办法真正控制，因此发展成为如此恶劣的“系统性”问题。
法国CIASE（教会性侵独立调查委员会）在10月初发表了一份长达2500页的调查报告。
这份报告是委员会听取了来自6500位受害者和证人的意见，为了扩充信息库，他们接受电话热线，光是一个月就超过了400通电话，每一个故事都令人心碎。
调查报告显示，从1950年到2020年，70年的时间，至少有21.6万名孩子遭遇法国天主教神父和其他神职人员的性侵犯，加害者人数大概有2900-3200名，80%的受害者是男孩，年龄均在10-13岁。
但，如果把非专业人员，例如教师等加害者也包括在内，受害人将达到33万。
这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数字和性侵规模，3000名神职加害者，而受害儿童达到21.6万。
平均下来，一名神职人员就曾经性侵过72个未成年人。
被揭露的受害人群体已经如此庞大，那未被揭露的呢？
教会性侵儿童的案件逐渐被主流媒体关注，大概在1990年以后，特别是在爱尔兰、加拿大、美国和澳大利亚地区。
《聚焦》
单单是美国，就有超过十万遭神职人员性虐待的受害人挺身而出，但专家说，有超过80%的性虐待受害人从未举报。
2018年，美国宾州最高法院发出一份报告，仅在宾州就有超过300名神职人员在过去70年涉嫌性侵了超过1000名儿童。
这1000名受害者仅仅是能找到名字的，但事情最后却只有两名神职人员受到了起诉。
法国天主教这一人间惨剧并不止发生在法国。
但大部分受害者因为年纪太小，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性侵，即便意识到，也不知该如何像父母启齿。
加害者对儿童们的所作所为，仿佛就是在他们身上置入了一个不断增长的毒瘤。
在长大过程中，不断侵蚀他们的精神，存在的阴影也永远都无法消散。
02
他们一生都无法消散的噩梦
正是因为教会性侵在西方许多国家都不是新鲜事件，所以受害者说他们的故事其实“司空见惯”。
“我的故事并不新鲜，一方面它很恐怖，另一方面它司空见惯”
“噩梦发生时，是10岁，但当我第一次说出来时，我已经64岁了”
“尽管我年事已高，但我的灵魂却一直停在身体被偷的8岁”
“我直到19岁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之前闻所未闻”
2006年，美国出了一部名叫《大急救》纪录片。
主要记录美国天主教一名有恋童癖的神父奥利弗·奥格莱迪(Oliver O'Grady)的黑暗勾当。
Oliver在职神父期间，他经常利用自己宗教领袖的人格魅力和权力进入天主教会的家庭，从而进行猥亵无数名幼童。
30年以来，他无时不刻都在想着如何把脑海中幻想变成现实中的猥亵。
当人们问教父对男孩或女孩有没有兴趣，他都会说没有；但如果是裸体的小孩，甚至看到穿泳衣的小孩，他会无比兴奋。
被他侵害过的受害人，年龄覆盖面非常大，有为人母的中年女子，也有年少懵懂的幼童。
而在所有被骚扰的孩子里，最小的是只有9个月的婴儿。
曾经一名深受Oliver凌辱的女性受害者Nancy，至今都无法抹去那些不堪的记忆。
留给她的最后记忆，只有痛苦。
因为除了在车上，Oliver甚至还进过Nancy的房间，进行性骚扰。
这名所谓的教父在法庭上也承认：我设法把手放进她的内裤，但我意识到继续下去是不对的。
如此看来，仿佛有愧疚之心？
并不，因为在后来Oliver写给Nancy的信中，凸显的不是他感到有多罪过，而是避重就轻，满嘴的宠爱，令人作呕。
当Nancy的父母向Oliver的上级讲述这件事情时，主教一口肯定是受害者误解了教父的举动。
直到Nancy的妈妈把教父的信拿出来，主教才满脸发红并感到愤怒。
这里的愤怒并不是因为教父做出了如此丑陋的事情。
而是受害者留下了证据，也意味着教会需要面临法律起诉。
主教包庇教父也是常态，在美国宾州一次调查中，有教父强奸了一名女孩并导致怀孕后堕胎。
事后主教写了一封信：“这是你一生中最困难的时刻，我理解你的困扰，我感同身受。”
但这封信的收件人并非是女孩，而是这名作恶教父。
那Oliver改如何面对法律起诉？
1976年，主教答应Nancy一家会把Oliver送往修道院，而作为交换条件，就是取消诉讼。
其实，Oliver只是被调离了当地，去了另外一个教区，重生的他得到了许多家庭的信任，甚至被认为他是完美牧师榜样。
表面温文儒雅的教父背地里是在继续进行无尽的恶行，他继续侵害了很多未成年人。
在Nancy得知Oliver只是被调离后，她质问主教为什么明知道事情真相却无动于衷。
Nancy得到的回复却是：
“我们知道你一直被凌辱，但你是女生，所以我们认为那是正常的好奇；如果你是男生，我们就会认为其中除了问题，那就是猥亵了”
可大家都清楚，这些话不过是教会包庇的措辞罢了。
03
跪地忏悔，也无法摆脱罪恶
“对我来说，性侵或性虐并不是最糟糕的，而是教会竟然试图掩盖事实。”
这句独白，是来自西班牙一名36岁的男性受害者。
在20年前，他参加童子军活动时，遭遇僧侣的性骚扰，僧侣告知他手淫是错误的，并借此机会触摸他的下体还企图舌吻。
涉嫌性虐待的教父有很多，但只有少数教父会得到相关处罚或被刑事起诉。
另外的大多数，都会被包庇，他们甚至可以继续做回教父，只需要调离教区。
教会的包庇也是系统性的。
1970年到2004年，柏林天主教会发现了320名儿童遭到150名神职人员性侵，但教会却与警方串通，掩盖大量虐童真相。
只是为了避免性丑闻外流，保护教会的名声和财产。
同时美国波士顿教区，有主教长期包庇性侵儿童的教父，并为他们出庭作证和辩解，导致受害人超过千人。
2016年奥斯卡最佳影片《聚焦》就是以美国为故事题材所创作。
法国里昂神父普雷纳被揭发从1971年起开始性侵多名童子军，每周性侵4-5名男童，理由是：“我只是以爱之名摸了你们”，直到2019年才判刑。
事件诉讼过程中，主教巴巴兰知情不报刻意隐瞒，甚至公然说出：
“这些案件很多都超过了法律诉讼期了，感谢上帝。”
案件一旦过了诉讼期，就无法继续追责加害人，揭露教会性侵题材电影《感谢上帝》由此改编，片名直接讽刺。
法国天主教此次下跪忏悔，大部分人都无法接受。
德尔博斯神父小时候就曾经历过伤害，他痛斥这种忏悔仪式，作为受害人他需要看到的是对性侵儿童的神父进行处罚，解除他们的神职。
一些信徒呼吁天主教会进行“四个 R”： recognition, responsibility, reparation and reform
承认、担责、赔偿和改革。
经济赔偿虽然是最快可以落实的，但也无法弥补受害人心中的伤害，始终不能根治。
更为之重要的，是承认错误，并保证类似的事不会再发生，即便发生也绝不包庇。
无论是不是神职人员，这就是赤裸裸的性侵行为，不必渡上爱或神的滤镜。
儿童如同一张白纸，他们被恋童癖的人化作七情六欲的幻想对象，也总会被放到最危险的位置。
法国天主教会这桩骇人听闻的性侵事件，更像是一面巨大的、折射问题的镜子。
性侵丑闻揭开了教会中最鲜为人知的黑暗勾当，丑陋的真相也被撕开。
在这场产生实际伤害的性侵事件中，他们就是性侵者，而他们也需要为罪恶付出代价。
正如《聚焦》中，Mike Rezendes所说：
“我们应该让人们知道，做了坏事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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