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斯嘉丽
在疫情之前的很多年，美国就出产了很多久负盛名的末日电影，比如《我是传奇》。对末日后人类求生进行了各种预测。
当时的主题还是，找到其他幸存者，我们就可以抱团活下去了。
但是，在疫情持续的当下，人们对未来的预测却更加绝望，比如《芬奇》。
依然是“开局一条狗，装备全靠捡”的套路。核心却完全变了。躲避其他的人类，依靠科技，才有生存的希望。这是不是美国人不肯保持社交距离，所以导演特意拍了部戏教育大家？（我瞎说的。）
所以，《芬奇》这部电影，并不仅仅只是汤姆·汉克斯版的《我是传奇》，而是特别有年代性的、反映人们在疫情持续不绝之下的、充满生存焦虑的电影。
01
一人一狗一空城的套路
第一次看2007年的威尔·史密斯《我是传奇》时，完全是当成末日丧尸片来看待。当时完全没有想过，我们的现实生活中，会与这部电影有任何的交集。纯粹是被电影本身的剧情和演技征服。
但，那时候，是第一次看到一人一狗一空城，震撼感毕生难忘。
如今过了这么多年，看到《芬奇》所展现的漫漫黄沙，龙卷风、空无一人的街道，已经没有场面带来的震撼了。
其实大家都经历了必须呆在家，不能与他人接触的日子。但是看到汤姆·汉克斯孤单地走在大街上，却依然没有感觉共鸣。也许是因为，关于这个疫情的结果，我们还没看到，所以，无法以局外人的感受来感受。
所以这部电视剧的氛围感，全靠汤姆·汉克斯的演技撑着。
02
狗曾经是人类活下去的帮手，
如今只是人类需要传承的遗产
《我是传奇》里的狗，出场时是人类的好朋友。在威尔史密斯被丧尸算计，中了陷阱以后，是靠着狗狗坚持不懈的狂吠，才抢在太阳下山之前醒来逃脱。
也正是因为狗狗和威尔之间的亲密关系，电影中威尔杀掉感染的狗狗那一幕，成了全剧亮点。前面所有的感情铺垫，就是为了这一幕。
而到了《芬奇》里。这只狗本身的武力值为0，对男主角汤姆汉克斯的的作用完全变成了精神慰藉。
他照顾狗，帮狗找食物，帮他制造了一个机器人来保护它，这一切，其实只是为了让自己过下去。
饥饿虽然让人们变得可怕，活下去的愿望打败了所有的道德伦理。但是男主角的心底，依然残存着一种叫做良心的东西。
他没有在超市救那对母女。就算时光再倒流一次，他可能还是不会去救。因为人心难测在当时已经成了常态。为了活下去，人们无所不用其极。
但是，没有活人在旁边时。男主角的良知就爆发了。他觉得狗不会故意来伤害人。所以，把他当成伙伴带回去，成了他活下去的伙伴。
其实，从电影剧情看，汤姆·汉克斯已经尽力照顾狗了，为什么还要为狗制造一个机器人呢？为什么不在自己死之前，帮狗安乐死呢？
其实是因为，狗狗对他而言，代表了一种生的希望。虽然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但还是希望地球上的生命不要断绝，活着，才有希望。人类所拥有的一切，不应该随着个体的消失，而灭亡。
03
比《我是传奇》的丧尸更可怕的，
是《芬奇》里的人
不知道看剧的你，有没有发现，虽然表面上，《芬奇》并没有《传奇》看起来那么紧张，不像《传奇》那样，时时刻刻都面临丧尸的夺命。
但是，汤姆·汉克斯在《芬奇》里饰演的角色，其实更加绝望。
电影里有一句台词，说的是因为自然环境发生的变化，所以世界乱套了。但是，让世界毁灭的不是自然环境的变化，而是人们自己。
一部分人关起门来，躲避世界的变化，还有一部分人，就冲出去四处抢夺。因为资源只有这么多。植物也不会再生。不会再有供生产的原料。有限的资源，除了靠抢，并没有别的获得渠道。人们在大自然还没毁灭世界之前，自己就抢先把自己毁灭了。
《芬奇》里的一个重要情节，就是机器人杰夫因为不懂世事，也不懂人类险恶，跑去找东西的时候中了圈套，导致另外一个机器人挂了。而他们的车也被跟踪。
此时此刻，汤姆·汉克斯表现出的无比的惊恐。他甚至掏出了手枪，决定在最后关头自杀了断。
其实这里很奇怪。
就算是被人设下的陷阱，最多也就是抢他们的东西。为什么他要自杀？
其实有可能，就是这些人的目的是粮食。因为粮食已经无法种植，没有生产了。那么他们靠吃什么而活着呢？想想吧，细思极恐啊。也许男主角就是不愿意活着承受这种痛苦，所以才会拿着枪等待。
这让我想到《行尸走肉》里的剧情。丧尸虽然可怕，人类更可怕。
04
机器人
相比《我是传奇》里只有一只狗的威尔史密斯，《芬奇》里的汤姆汉克斯最大的幸运，就是自己造出了一个可以和自己对话的机器人。
这一幕让我深刻体会到，假如世界末日来临，最后活下来的还是科学家，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的。而我们这种写文的人，确实是在拉人类进程的后腿。假如看我文章的你还是学生，趁早转理科。姐只能帮你到这了。
这个机器人的角色层次之丰富，其实演技真的跟汤姆汉克斯不相上下了。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机器人，而像汤姆汉克斯的孩子。
机器人杰夫也有牙牙学语的时期，也有学步期，也有模仿期。
这些，是不是跟人类的孩子一模一样？
只不过，因为他是高科技的产物，是人类智慧的结晶，所以他的学习速度是光速的。把人类几年才能学会的东西，几天就学会了。
然后，他就像一个兴奋的孩子，马上在监护人休息的时候，跑出去实践自己模仿得来的技能。
当然，结果是中了圈套。但是，他的犯错，更加让我相信，导演确实是在将他当成成长的孩子来刻画，而不是一个高智能机器人。
他也会自责，也会努力学习，也会想要改错。
当男主角真的去世以后，他帮男主角完成了愿望，去了他想去的旧金山，也真的承担起了男主角交给他的任务，照顾小狗。在这部电影里，机器人代替了真人，继承了男主角的一切，也继承了电影里出现的人类文明。
这，是不是代表了导演对未来的绝望？
其实，虽然我真的很想知道，万一小狗死了他怎么办？或者万一他遇到坏人，他死了小狗怎么办？
但是，我又告诉自己不要想这些电影没拍的部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芬奇的故事已经结束了，而机器人和小狗的故事，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05
芬奇为什么要去旧金山？
这个导演挺有意思的。他喜欢在故事里面讲故事。芬奇对自己的剖析，全部在他跟机器人杰夫讲的故事里。
最后一个故事，他说到了自己的身世。
那么从来没有养过自己的爸爸，在他15岁时寄来明信片，想要去旧金山见到他。
这种没有责任感的男人，为什么还要留着他的明信片？
其实这不是对爸爸的爱。都没见的人，爱什么爱？
这是人类对亲情的渴望。
不管是谁，不管父母对自己怎么样，人类的天性就是渴望亲情的。渴望自己是被爱着，从这种爱里面，找到自己存在的理由，找到自己值得被爱的理由，找到自己对自己的珍惜和活下去的勇气。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觉得孩子不是父母养大的，而是被爱养大的。这也就是为什么，父母之爱缺失的孩子，童年阴影会伴随他们很多年。
其实芬奇的父母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他的父亲。是个人渣也好，是个混蛋也好。当这一生快要走向终结，芬奇其实很想能见到父亲的理由就像他说的一样，能让父亲以他为傲，让他觉得自己这一生，是真正活过的。这是他想寻找的世界对自己的肯定，这种肯定，其实最终是与父母对自己的肯定融合的。那些从小被父母苛责和忽略的人，其实多大年纪，只有被父母真正从内心接纳为自己的骄傲和爱，童年阴影才能治愈。只可惜，很多为人父母的人，并不知道，也不了解。
所以，《芬奇》就像所有的公路片一样，在路上不断地抛给我们各种思考。和2007年的《我是传奇》参考着看，真的是佳作一部。
尤其值得推荐的是，115分钟，汤姆·汉克斯独角戏的演技竟然让我觉得时长太短！男神老了，还是那么能打，这种电影，不看不行啊！
2021/11/8 于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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