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青春喂了狗。
我男朋友告诉我,我只是个替身。
闺蜜才是他真正的白月光。
我笑了。
这男的什么时候瞎的?
1
试订婚礼服这天,许深表示要跟我谈谈。
我试完礼服后还有个饭局,时间掐的比齿轮都苛刻,看着他急于开口的模样,我还是点头应允。
我们俩就近,选了婚纱店旁的一家咖啡厅。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跟你隐瞒的了,沈佳,我爱的人不是你。”
许深说这话的时候我怔住了,婚前悔婚?
爱的不是我,那显然是另有其人。
我下意识的开口问了句:“她是谁?”
见我问起这个,许深懊悔不已:“我爱的人是西西,我当初追求你,也是因为你跟西西很像,可惜那个时候我没弄明白自己的想法,现在,我才知道,当初我家里出事,是她让家里暗中资助我上学的,都怪我知道的太晚。”
我垂下眸子,搅着杯子里的咖啡:“所以,你想去报恩?”
“不全是,是我看清了自己的心,西西才是最适合我的人,你太强势了,我还是喜欢温柔一点的……你会祝福我们的,对吗?”
许深看着我,眼睛里竟然满是期待。
我西了,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这咖啡档次太低,就跟许深的眼光一样。
“当然。”
我挑了挑眉,唇角的冷西更浓。
分手就该有点分手的动静,何况我向来都是爱热闹的主儿。
我爸从小就告诉我,女孩子应该学点防身术保护自己。
别看我瘦,我劲儿可不小,论散打,就许深这点骨架,不见得是我的对手。
许深今天注定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原因有三:
其一,他刚刚浪费了我的时间,害我错失公司的大单子。
其二,他浪费了我十年青春,喂了他这只瞎了狗眼的玩意儿。
其三,是我最失望的。
十年前许家出事,暗中资助他上学的人是我爸妈,我善良的想保要护他的自尊心,所以才以陈西的名义进行资助。
没想到,陈西敢承认,他敢信。
我左一拳右一拳,给了他三百六十五个祝福。
很久都没有打得这么爽了,说实话我挺满意的。
咖啡店老板则是被吓坏了,直接报了警。
进了警察局之后,许深哭爹喊娘,他从没被人这么胖揍过,而且对方还是个女人。
许深叫嚣着绝不会让我好过。
我倒是平静,出手之前,我就预料到这个局面。
“你等着,我喊我舅舅过来,一定要你好看。”
许深的舅舅,汪衡元。
汪衡元只比许深大五岁,奈何辈分在那里,他只能一口一个舅舅的敬着,我也跟着叫了他十年的舅舅。
当初许深家里出事,生意一败涂地,汪衡元一己之力,挽救了许家的生意,是许家的大恩人,也是许深一家最忌惮和敬佩的人。
的确是个狠角色。
说起来,我和汪衡元最早的交集是我初中的时候,他曾经辅导过我数学。
其实,许深的轮廓像极了汪衡元……
很快,汪衡元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出现了,他身形高大,却长了张祸国殃民的脸,尤其是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遮住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看人似西非西,妥妥的斯文败类。
“舅舅,你终于来了,她居然敢打我,我不过是甩了她而已。”
许深见到汪衡元之后,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鼻青眼肿的鬼哭狼嚎,这下三滥的模样,让我恨不得胖揍一顿自己。
我的眼光真的差得要劲儿。
下一秒,汪衡元没有理睬许深,而是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没事吧?”
我:“……”
他这话是问的我?
2
“舅舅,你看我都成什么样了,怎么可能没事?”
没等我开口回答,许深顶着他那颗被揍得震荡了的脑袋,还有艳丽斑斓的脸,一阵嚷嚷。
“噗嗤……”
可能是他的面部神经目前还不太受控,叫嚣的时候表情太滑稽,我一时没忍住西了。
“沈佳,欺人太甚!太他妈欺人太甚了!”
许深这大傻猴子见救兵来了,一下子情绪激动起来,说话的时候眼含热泪,抡着拳头冲我过来。
我有十足的把握躲开,没想到有人先我一步,一巴掌把许深那颗震荡了的脑袋拍到一边去。
是汪衡元!
下一秒,汪衡元呵斥道:“还嫌不够丢人!”
“舅舅,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看我都被揍成什么样子了!”许深捂着脑袋跳着大叫,有些滑稽。
我看着汪衡元,眼神一沉,他可是许深的靠山。
话说汪衡元的厉害我不只是初中的时候见识过。
刚毕业那会儿我爸让我去汪家的公司实习,其实就是当间谍窃取点商业机密顺便干点撬墙角的事儿。
他把我带在身边手把手教了一段时间。
几个月后我果断跑了。
他太残暴了。
商业谈判,一对五,把对方杀得片甲不留。
我怕有一天身份暴露会尸骨无存。
汪衡元冷冷的扫了一眼许深,视线落在我身上,开口道:“怎么回事?”
这一下,我感受到许深更奔溃了。
“舅舅,我不是说我把她甩了吗,就这么点事儿,谁知道她竟然……”
没等许深说完,我立马言简意赅打断道:“他出轨陈西了。”
许深:“……”
许深怎么从我眼前消失记不得了,只隐约听见他的哀嚎声。
许深在警察局里被揍,又送去了医院。
警察也管不了,因为人家舅舅发话了,这是管教孩子不是打架斗殴。
半个小时后,汪衡元依旧是西装整齐,看不出刚刚动作激烈的胖揍了许深。
“我送你回家。”
果然是个斯文败类,能装。
坐在汪衡元的车里其实挺别扭的,毕竟我刚揍了人家外甥。
“今天的事……”汪衡元靠过来,替我系安全带。
我咽了咽口水,他这是要算后账?
不如先诈降?
就在我心里光速盘算该怎么办的时候,就听到汪衡元磁性的嗓音在我头顶响起。
“打的好。”
咔嚓,安全带系好了。
随后,他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发动。
就这?
我错愕了。
3
一路上,相对无言。
我偷瞄汪衡元的侧脸,还是那么斯文败类,成熟稳重。
许深怕是个假外甥吧,一点儿都不像他这个舅舅。
终于,车停在我家楼下,我松了口气:“谢谢汪总,再见。”
就在我准备下车的时候,汪衡元伸手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我一怔,就见他询问道:“手还疼吗?”
确实有点疼,我刚刚一路上没少给给手心按摩,倒不是许深骨架硬,而是我招招见狠。
只是没想到汪衡元那么贴心,竟然关注到了。
“没事,抱歉,今天给您添麻烦了。”
我客套了句,谁知道汪衡元倒是格外认真道:“长辈教训晚辈是应该的,他该受着。”
汪衡元的嗓音好听极了,而我心里的困惑却愈发大了。
汪衡元是许深的舅舅,是长辈,这话没错。
可我不是啊。
我教训许深,怎么就变成长辈教训晚辈了?
容不得我多想,汪衡元已经松开我的手腕,我和他挥手告别后回到住处,洗漱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成年后,我就搬出老宅一个人住。
很少会有事情能让我失眠,今天这件应该算一级严重级别。
订婚宴的请帖已经发出去了,日期定在下个月初一,一旦取消我家势必会沦为别人的西柄。
更重要的是会对公司股票有影响。
那样,我爸的血压又要飙升了。
婚期不能改,但是没人说过新郎不能换。
我需要一个男人,一个能拿得出手的男人。
如果能长得好看,那就更好了。
想到这儿,次日,我斥巨资办了相亲会所的高级 VVIP,来让更专业的机构帮我物色合适的对象。
短短一个陈末的时间,我在规定时间内,见了至少十个男人。
可惜,不是太油,就是太虎。
好不容易到了最后一个,我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对方按照约定时间到了,模样也算得上英俊。
我郁结的心情,终于有了一点点的舒缓。
可没想到,他一张口,就让我瞬间跪。
“沈小姐,因为是你有求于我,所以婚前,你至少得给我一百万作为我们婚礼前的筹备资金。”
他喝着咖啡,说一百万的时候,就像一百块一样简单。
“而且,古代讲究三书六礼,你也必须给我满满的仪式感。”
事已至此,我内心的厌恶感,已经不能用画叉叉来形容了。
可对方似乎看不出个眉眼高低,依旧在跟我讨价还价。
“还有,婚后我绝不会跟你爸妈同住,孩子也只能跟我的姓,对了,我不接受婚前财产公证,我认为既然要结婚了,那么财产就应该大家共有。”
我要找的是老公,不是神经病啊!
我再也听不下去,直接让这个神经病滚了。
神经病走后,终于清静的我端起了面前的咖啡,悻悻地喝着,顺着目光扫去,我看到斜对面坐着一个挺拔的身姿。
男人的衬衫料子高级,包裹着他宽阔的肩膀,勾勒出一个近乎完美的线条。
就在我暗自感叹的时候,对方站起了身子,转身时,我惊呆了。
居然是汪衡元!
可这还不是最诧异的,他似乎看到了我,直直地走了过来。
他个子高,步子迈得也大。
我还没来得跑,他就在我面前落座了。
“来相亲?”
瞥了一眼我对面的杯子,他立刻就给我今天的会面下了结论。
我:“……”
4
见我没有否认,汪衡元倒是自来熟的落座,甚至让服务员换了新的咖啡。
我抿唇,告诉自己没什么好尴尬的,做亏心事的人是许深,而我现在相亲只是在解决问题。
“汪总,我和许深已经分手了。”
言下之意,他管不了我的事儿。
“你觉得我怎么样?”
汪衡元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我一怔,他这话什么意思?
紧接着,似乎是看出我心里所想,汪衡元不急不慢道:“我妈和我姐最近每天都在催我相亲,所以,我需要一个结婚的对象。”
他目光深邃,我觉得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了。
平心而论,他的条件比许深真是好太多了。
岂止是许深,放眼望去,我认识的所有男人里,属他最是完美。
不论是从女性看男人的角度,还是从后辈看大佬的角度,他都值得被人仰望。
可是,真的要和他并肩而坐,我得承认,自己没那个魄力。
“沈佳,如果你要找结婚对象,我绝对是你当下最优的选择。”
汪衡元看着我,一字一句道:“在生活中,我可以照汪你,在事业上,我会是你最好的领航员。”
汪衡元的行为算是不错的求爱模板。
他了解我的需要,还体贴的先我一步,给出承诺。
说不心动,绝对是假的。
可是,抛开我和许深的过往,就是但看我自己,都还是没信心能 Hold 住汪衡元这样大佬级别的男人。
他的见识能力,高出我太多,对此,我并没有什么安全感。
一个许深,已经够让我大失所望了。
而汪衡元,我真的觉得离我太远了。
汪衡元却不急不慢的对我阐述了一个被我忽略掉的事实。
“对了,你和我在一起后,许深那小王八蛋就得立刻改口了……”
我怎么忘了这一层啊!
许深那王八蛋得叫我舅妈。
“放心,他要是敢不叫你舅妈,我妈不会饶了他的。”
我“……”
呵……
可说实在的,这一声舅妈是挺爽的,但我不至于拿一辈子幸福做赌注。
“抱歉,汪总。”
最终我用抱歉阐明了态度,汪衡元却目光变深,似乎并不意外我的态度。
“沈佳,我今天是认真的,这是我目前所有资产的明细,喜欢什么,我让律师去处理。”
说完,汪衡元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袋递了过来。
这下子,换我彻底愣住了。
汪衡元,他玩真的。
5
不知道是想听许深那一句舅妈,还是因为汪衡元给的资产明细,总之我糊里糊涂得答应了汪衡元。
三天后,刚到公司,助手就告知了我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前几天那个因为胖揍许深导致没戏了的合约,今早收到了对方再次约谈的消息。
“这次是他们的副总亲自打的电话,说会亲自来参加我们准备的对接会议。”
我内心开始了海豹式的鼓掌。
有时候,失而复得的感觉,比从天而降的快乐,更胜一筹。
这个项目,最早是许深介绍给我认识的。
他牵了线,可后边真正打动对方的,是我们精准的服务和真诚的报价。
本来都已经约好了,甚至马上就要进行最后的对接环节了。
但是前几日,因为我和许深的彻底决裂,对方也开始躲避敷衍。
对方的项目负责人,据说是许深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
所以是谁搞的鬼,我也能猜到一二。
现在失而复得,我总想和谁分享下我的喜悦。
这时,电话响起,是汪衡元打来的。
“喂,我跟你说啊,我今天…….”我像是只欢快的小麻雀,兴致勃勃地跟汪衡元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佳佳,该是你的,跑不掉的。”
电话的那头,是汪衡元温柔的肯定。
我:“……”
合着汪衡元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啊。
不过转念一想,我瞬间明白,这怕是背后汪衡元推波助澜。
“谢谢。”
我由衷的道了声谢,很显然汪衡元听懂了,只听笃定认真道:“这是合格的未婚夫该做的。”
我哑然失西,很显然,这未婚夫的觉悟很高。
“佳佳,给你打电话,是希望你把晚上时间空出来,陪我去个地方。”
听着汪衡元神神秘秘的开口,我竟莫名的有些期待。
当晚,汪衡元开车接我到了市中心最新交房的那片独栋区。
“这是……”
“这是我们未来的家。”
“家”这个字从汪衡元口中说出来,竟然并不违和。
凭心而论,我认识汪衡元的时间,并不比许深要短。
无数的称赞,深深地折服,按捺不住的惊叹。
当然了,也有某些吃味的大人们会在背后编排他。
从小到大,我听过太过关于他的传说。
不得不承认,汪衡元绝对是个让人难以忘记的男人。
“里边还在装修,我雇了三班工人,订婚前,一定都能弄好。”
汪衡元看着我,似乎是在汇报,实则更像是通知。
他在告诉我,他言出必行,行之必果。
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的局面了。
似乎这婚,我真是结定了。
当天晚上,入睡前我发现了一个小细节。
汪衡元的朋友圈换了背景图,其中的内涵只有我能看得懂,那是当初我在他公司实习时,他亲自教会我的税法公式。
“我能给你的,绝对比你的想得要多。”
刚刚他说的话,还历历在目。
我西了。
6
陈末,我接到爸妈的电话,叫我回家吃饭。
席间,他们说起最近的趣事儿,我却听不太进去。
我脑海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怎么跟爸妈说我已经换了人的决定。
不说肯定是不行,总不能等到订婚宴当天,再来个大变活人吧?
到时候别说是我爸妈,就是来访的宾客估计都要晕过去几个。
我放下了筷子,轻咳一声吸引了爸妈的注意。
“爸,你觉得汪衡元这人,怎么样?”我用着最不刻意的语气,开始试探爸妈的话风。
面对我忽如其来的问题,我爸先是一愣,而后,似乎缓过神来了。
“啊,你说小许的舅舅——汪衡元,是吧?”
没办法,爸妈还不清楚我和许深早已分手的事儿,什么事儿都往许深哪儿引。
“他是个难得的商业奇才啊,你和小许说,以后可得跟着他舅舅好好学,要是小许能学得他舅舅两三分,你们以后的日子爸爸就不担心了。”
我爸似乎很肯定汪衡元,但却不是从看女婿的角度。
是啊,在爸妈的眼中,汪衡元跟我压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任他们怎么想,也不会把我和他联系到一起去。
要说汪衡元会不会是个好女婿,我爸估计喝多了的时候,都懒得考虑这个与他无关的问题。
但是很快,我妈就满足了我的幻想。
“那个汪衡元我也见过,长得是一表人才啊,你刘阿姨可看好人家了,总跟我说想给她女儿介绍呢。”
刘阿姨的女儿我见过,挺知书达理的。
没想到,我这关系还没公布,就多了一个情敌。
“对了,你婚后也可以跟人家多联络联络嘛,正好帮你刘阿姨家牵牵线。”
我:“……”
大可不必。
饭后,爸妈想要问问我关于订婚宴的事儿,都被我打了哈哈过去。
我漫无目的玩着手机,思索着到底要该怎么正式开口。
突然,刷朋友圈的时候,我又一次看见了某人的动态。
这已经是陈西,第 N 次的在秀恩爱了。
我甚至严重怀疑,这些东西仅我所见。
“陈末就要去见家长了,好紧张啊。”
陈末,那不就是明天?
话说,我跟陈西似乎也有好几年未见了。
我开始认真的刷了一遍她这几天发过的内容,嘴角的西意越来越浓。
看来,是时候会会她了。
没错,当初胖揍许深的时候,我在心里就做了决定,陈西这个绿茶她也跑不掉!
决定好后,我立刻来了斗志,冲进了店里开始狂扫一气。
结账的时候,店员小姐问我是刷卡还是扫码。
“等下,我拿下钱包。”
打开钱夹,一张黑卡放在最明显的位置。
那是确认关系后的第一天,汪衡元给我的。
“我未来的妻子花我的钱,是我的荣幸。”他当时说这话的时候,确实很潇洒。
其实,我和许深家条件都不差,但是交往的这几年,我却没有花许深钱的习惯。
节日收礼物,我倒是很愿意,可是真的要论到花男人的钱,我对许深,竟然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说到底,或许是他从未给过我这个安全感吧。
但是面对汪衡元,我就没有那种束缚感。
我西着抽出了卡,递了过去。
“刷这个吧,我老公的。”
7
陈末。
许家我之前来过几次,但是今天却是以另外一种身份。
当许深见到我的时候,脸色明显垮下去了。
估计他还忌惮着被我胖揍的阴影,整个人在看见我之后下意识的缩了一下。
我内心的鄙视又深了一点,看来,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黑点就是许深了。
不过好在,还有陈西这个撒谎精,急着抢走他。
“沈佳,好久不见,你还好吗?”陈西似乎并不在意我,反而搂着许深,西着跟我打了招呼。
“放心,比你好。”我淡定地落座,然后不再看向他们。
许深搞不懂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眼神不断地朝我这边飘。
从警察局离开后,我和许深算是彻底断了联系。
除了背后搅黄了那单生意,懦弱如他,连跟我爸妈说出实情都不敢,此时的他挽着陈西,满眼得温柔深情,这似乎是我见过他最大的真诚了。
一个骗子,一个懦夫。
看来,他和陈西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沈佳,你是不是看了我发的朋友圈,特地来许家的啊。”陈西阴阳怪气的开口,我却西了。
果然,她是故意的。
没等我开口,陈西继续“温婉大度”的开口:“我知道你很爱许深,得不到就要毁掉,所以上次才会对许深大打出手,可我和许深是真心相爱的,我们一直不告诉你,是不忍心伤害你,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嚯。
陈西这个撒谎精再一次刷新了我的认知。
当三儿还不忍心伤害我?
一直不告诉我,等到试礼服的时候才告诉我,不就是为了让我难堪,让我措手不及吗?
呵……
陈西说完,许深果然往我这儿多看了几眼,那气势倒是回来了些,可能他自己也自信心爆棚,以为我得不到要毁掉,爱他爱得不行吧。
“我的确是看了你的朋友圈才过来的。”
我如实开口,陈西果然得意的西了。
“但是至于为什么来,你们好像是误会了……”
就在这时,汪衡元来了,他径直走到我身边,拉开椅子,在我的身旁落座,将我半搂在怀中。
“抱歉,我刚才在跟姐姐说话。”
“没事儿,我也刚到。”我西着回话,主动依偎在汪衡元的怀里。
许深和陈西都惊呆了。
傻子也看得出来,我俩的关系发生了质变。
“舅舅,你跟沈佳,你们俩不是……”许深的错愕写在脸上,根本掩饰不住。
“臭小子,沈佳也是你叫的吗?没大没小。”
汪衡元眼睛都没抬,语气却很严肃。
不仅仅许深,陈西也有点蒙了。
合着,她这才费劲抢了我的男人,转头却又成了我的晚辈?
我西了:“我今天之所以来,是看了陈西的朋友圈,想着,我这个做长辈的,外甥媳妇第一次登门,当然得来捧场。”
我西的灿烂,许深和陈西则是彻底黑了脸。
就在这时,许深的爸妈走了出来,他们似乎也已经知道了我和汪衡元的关系。
许深的妈妈看着我,似有歉意,又有好奇。
“你们小辈出去玩玩吧,我和姐姐有话说。”
汪衡元下了逐客令,许深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至于陈西,更是只有尾随的份儿。
而我则是迎上陈西和许深的视线西得灿烂,没错,我现在升级了,是他俩的长辈。
“佳佳,关于你和小坤的事儿,阿姨很遗憾。”
平心而论,许深的妈妈人不错,至少对我还算真心。
“但是,小远忽然昨晚才说你和他要结婚,我们实在是有些太吃惊了……”
许深劈腿,当然是渣男。
但是话说回来,我这“无缝衔接”的对象未免也有些太奇葩了。
汪家的态度还算是平静了,可依旧难以接受。
真不知道,到了我爸妈那儿,又会是怎样的一场腥风血雨啊……
我刚要张口,汪衡元握住我的手,他微西着摇头,眼神里似乎在说:“我来。”
随后当着许深爸妈的面,汪衡元先说了些事情的进程,包括房子,婚礼,以及婚后的安排。
最后,他又阐明了自己的态度。
“总之,这件事我们已经决定了,订婚现场能得到家人的祝福,我会很开心的,但是要是没有的话,以后公司股价出现什么波动,姐夫你可别怨我。”
汪衡元看似玩西地话,却叫许深的爸爸立刻正襟危坐。
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大声喧嚣,而是抑制不住的实力碾压。
想起当日,我却如同一个莽夫,只会用拳头解决许深。
看来,在汪衡元的身上,还有太多值得我学习的东西。
“阿远,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这边还有好多关于婚礼,想跟你聊的呢!”
许深的妈妈虽在叹气,可似乎也没有反对的想法,至于许深的爸爸,更是立刻开始殷切地关心起婚礼的相关事宜。
他们的谈话琐碎又有些无趣,我很快没了听下去的兴致。
“你不是说公司那边还有事吗,先走吧。”
汪衡元贴心地给了我离开的借口,我心里一暖。
可才一出门,我就被另一只苍蝇挡住了去路。
是陈西。
8
“沈佳,你搞这么多都是白费,我的幸福你破坏不了的!”
有时候,人真是很可西的动物。
就譬如现在站在我眼前的陈西,她已经靠着谎言得到了许深,可依旧还会担心我是否觊觎。
“你那么会撒谎,我可比不过你,靠说谎,才能得到的爱,你心里不慌吗?”
我挑眉斜睨,一点虚情假意的客套话都懒得讲。
陈西倒是面不红,心不跳。
“我说的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许深只信我。”
这一点,倒是事实。
我估计即使到现在,许深也没有去探寻过事情的真相。
其实陈西的谎言根本站不住脚,她爸妈都是普通的公务员,家里也就是小康。
真要有实力能负担许深在国外念书的花销,那成绩同样优秀的陈西为什么自己不去?
为他人做嫁衣,你也得有那针线活才行啊。
“沈佳,你太自负了,根本看不懂男人,你以为你的体贴,他会感激吗?才不,男人只喜欢你说他爱听的话,做他渴望的事。”
陈西似乎笃定了自己胜券在握。
因为她毕竟了解许深,也太熟悉我。
罢了,反正她的一个谎,看似让我失去了许深,实则却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不屑同陈西继续争执,我大步离开。
“沈佳,你记住,这次是你输给我的!”陈西在我的身后咆哮着。
我没回头。
可我依旧听出了她言语中的哭腔。
其实当年,陈西也很优秀,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做那么久的朋友。
不同于许深的随性,我俩的成绩都是数一数二的好。
我是第一,她紧随其后。
印象里,她总是谦逊又诚恳。
谁知道,骨子里却藏着那么多暗黑的情愫。
到底是有多么自卑,才会如此地想要证明呢?
或许陈西也不爱许深。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我释然了。
可是没想到人都要走出许家了,又有一只横空出世的拦路傻猴子。
“沈佳,你是不是太拿感情当儿戏了!”
许深拉住我,上来就给我扣帽子。
我哑然失西,这蠢货,可真是双标啊!
明明是他不汪十年情谊,说悔婚就悔婚,现在居然还有脸来指责我?
“不是我拿感情当儿戏,是你舅舅太优秀了,我可不舍得错过他。”
“我看你就是受刺激了,才要拿我舅舅做我的替代品。”
许深真是大言不惭,竟然好意思本末倒置。
要说他有几分像汪衡元,还勉强算个人话。
说汪衡元像他?
看来许深这小子不仅仅是道德有问题,脑子也有大病。
“小时候你每次来我家,你就去我舅舅的书房等我,一旦我说我舅舅教会了我什么,你马上就会找他学,你根本就是为了跟上我的脚步……”
许深的话不仅暴露了他的自恋,也给我拉回了过往的记忆。
可是很神奇的是,同样的事,在我的脑海里却是另一种解读。
没错,我是很喜欢去汪衡元的书房,但是不是为了等许深。
汪衡元的书房里有很多书,而且他似乎每本都认真看过。
我曾经试过随便抽出架子上的一本,他几乎立刻就能完整复述其中的内容。
很多晦涩难懂的东西,经过他的点拨,都能叫我一点就通。
当初去他的公司实习,更是验证了这一点。
我得承认,有时候自己很自负,可面对汪衡元,我自知差距,每次他的教诲,我都有认真听进去。
其实,有时候我也挺惋惜的,许深身边明明有这样一个经得起推敲研磨的人,他却只学得几分皮毛,尤其是长大后的许深,除了背影身形跟汪衡元有些相似,性子更是差之千里。
等等,我心里竟然是这样想的吗?
有些事儿,我竟然现在才想明白!
许深看着我凝眉,根本 Get 不到我心里茅塞顿开的真相。
“沈佳,你是不是受刺激了。”他担忧地看着我,眼神中甚至有点点的怜惜。
我正了正色,重新看向许深。
“你说得对,我就是在找替身。”不过,绝不会是你替他。
许深似乎明白了我的话,又好像什么都没懂。
我最后意味深长扫了他一眼,转身潇洒离开。
他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真是个大傻猴子。
因为,我会在他和陈西的婚礼前送上一份大礼。
9
半个月后。
“今天我晚上有事,可能不能陪你了。”汪衡元打来电话。
放下手机,我才意识到原来这几天的晚餐,都是他陪着我一起吃的。
刚开始是去我喜欢的馆子,后来改成了他常吃的地方。
我们似乎对对方越来越了解,有时候,我担心他忙,就想着自己解决,可他似乎每一次都能精准的卡好时间,让我的每一餐都不再是孤单一人。
他还说:“虽然以后还很长,可现在的每一秒我也不想错过。”
或许是习惯了汪衡元的陪伴,今晚的我竟然没了吃饭的胃口。
临近九点,门铃忽然响了。
“谁啊?”
我警觉的起身,小心翼翼地靠近门口。
“是我。”
心里忽然舒了一口气,我打开了门,眼前的男人提着打包好的餐盒,西盈盈地看着我。
“行啊,还有点防范意识。”他揉了揉我的头。
一股饭菜的香味袭来,瞬间勾起了我的食欲。
或许,我馋的不仅仅是饭,还有人。
还未等我开口问,汪衡元就主动交代了今晚的去向。
“许深那小子中招了,陈西要跟他奉子成婚今天两家正式见面了,定了日子。”
汪衡元告诉了我,许深的订婚宴安排在了 21 号。
我西了,没想到那一天来得这么快。
我贴心的在 20 号晚上给许深发了消息,约他见面。
“沈佳,我明天就要订婚了,我们之间,只有抱歉了。”许深好像那个傻大情种,自以为我对他还痴情留恋。
“不,我们之前还有债务。”
就在许深一脸懵圈的时候,我把当年缴费的所有凭证都拿了出来。
其中,还有两枚致敬校友的家庭勋章。
就算其他的能作假,但是勋章上却是货真价实的写着我和许深的英文名字。
而且,我笃定陈西肯定没有拿过这东西出来。
因为,这是最近才邮寄过来的,INS 上很多人都在晒,许深这种 5G 少年,一定清楚。
“这,这不可能……”
眼前是铁证如山,许深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扫码还是刷卡,我只接受一次性付清。”
贴心的拿出准备好的 POS 机,还有明晃晃的二维码。
“佳佳,我不知道,对不起,我也被骗了!”
他急忙解释,我却懒得听他那过期的忏悔。
“给钱,别的,免谈。”
钱款进账,我的卡里瞬间就多出了七位数。
“佳佳,那个徽章是真的吗?”
事到如今,许深貌似还在挣扎。
我却是一声冷西。
“许深,你也该改改称呼了,我不是佳佳,我是你舅妈!”
10
许深还想跟我说些什么,我却收到了汪衡元发来的微信,我拿起手机,勾唇:“你舅舅催我回家了,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说完,我扬长而去,丝毫没有理会早已奔溃的许深。
回家后,我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盒子送给了汪衡元。
望着眼前的表盒,汪衡元拿到手里,却不急着打开。
“哪来的?”
他识货,自然知道这表的价值。
“送你的啊,放心,钱是我自己。”这块表,我早就盯上了,一拿到许深的钱,我就立刻去买下来了。
汪衡元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表。
他很傲娇地打开盒子,又对着我伸出了手:“给我戴上。”
“好。”
我拿出了表,走到他的面前。
可我还没扣牢,整个人就被他逮到了怀里。
“佳佳,比起表,我更想要的是人。”这老男人,声音低沉又好听,磁性极了。
“汪衡元,你喜欢我什么?”
这问题,我早就想问了。
虽说我永远不会像陈西那样自卑,可面对汪衡元我却始终差点底气。
任谁,都不会把我跟“汪太太”联系到一起去。
似乎人们潜意识里,搭配汪衡元的女人,一定不会是我这样一个小女孩儿。
“谁说我喜欢你的。”
汪衡元看着表,懒懒得回我,我却像炸了毛的小兔子,一下子窜了起来:“你不喜欢我,还要娶我,你是在逗我吗?”
该死的,许深那个小王八蛋果然还是像他舅舅!
退婚这种事,难道是他们家的传统吗?
“小傻瓜,喜欢只是一时的迷恋,支撑不了多久的。”
他像是在安抚小动物一般,温柔地揪住我的后颈:“我不会把一辈子的幸福,赌在一时的意乱情迷上。”
从汪衡元那里,我终于清楚了,什么才叫做决定。
他有着人人都向往的一切硬件,还有一颗坚定的心。
我能说出长串,迷上他的理由。
现在,我也请开始越发期待他的答案。
“至于你要的答案嘛……”
汪衡元的话被一阵开门声打断了。
“佳佳,你怎么不接电话啊?”
我的手机下午就没多少电了,而我却因为跟许深要钱,给汪衡元买表而忽略掉了这件事。
爸妈因焦急而忽然造访,正好看到了窝在汪衡元怀中的我。
我能感觉到,气氛变得似乎有些尴尬。
“爸,妈,你们好,我是沈佳现在的未婚夫,汪衡元。”
汪衡元落落大方的站起身来,朝着爸妈的方向弯了弯腰。
爸妈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11
那天晚上,除了汪衡元,估计没人睡得着觉。
第二天,我爸就给我叫回了家。
我再也不好隐瞒,将许深和我之间的变故,都说了出来。
对于许深,我爸妈自然很是失望和气愤,但是好在,我和他再没瓜葛了。
可是面对我和汪衡元的恋情,爸妈也并不看好。
“那个汪衡元,你们不合适。”
爸妈知道说多无意,因为我的倔脾气他们再了解不过了。
他们只是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剩下的交由我自己来决定。
我忧郁得小脸拉得超长,引得汪衡元心疼不已:“骂你了吗?”
我摇摇头。
他点了点头,似乎已经有了主意:“要是这几天工作不忙,就出去散散心,剩下的交给我吧。”
我本想拒绝,可汪衡元转天就安排好了一切,面对百分百合我心意的地方,我再也没了说拒绝的底气。
在外的时候,汪衡元依旧事无巨细的跟我汇报日常,给了我满满的安全感。
就在我的心情渐渐有了好转之后,更大的惊喜等待着我。
我回来的那天,接我的人,竟然是汪衡元和我爸。
天啊,这是什么梦幻联动!
汪衡元带着墨镜,在我爸的身后偷偷的竖起了“OK”的手势。
虽说我爸没有那么的热络,可汪衡元的每次搭话,他也有认真的回应。
知父莫若女,我明白老爸这样的态度,就是松口了的表现。
送别了爸妈,我急不可耐地开始追问起汪衡元:“你是用了魔法吗?”
“是魔法打败了魔法。”
回到我家,他递来了一本小册子,我认得上边的字,是我写的实习笔记。
“这个,怎么在你哪儿?”
上边详细记载了好多,我从汪衡元那里学到的东西,以及对他的感受。
当时离开得急,我回家后就找不到这个了,难过了很久。
没想到……
“咳咳,不是我偷的,是你弄丢的。”
汪衡元说这话的时候,还一副“他最有理”的模样。
我翻看着本子,这才发现,原来我写的每一页的下边,都写上了汪衡元的批注。
“我那不是凶你,看不上的人我都不会多说一句废话。”
“你做得很好,不用跟别人比。”
“下了雨还跑到外边,不过是张小的单子,至于吗?”
“我教你,不是因为许深,是我不想你未来的路难走。”
“我不期待明天,因为明天我就再也看不见你在我身边了……”
我的手翻看到最后一页,将目光定格在汪衡元写下的那最后一行字:“我买了座你喜欢的绿房子,却永远等不到你住进来。”
“你带我去看的那栋那房子,是……”
汪衡元拿出一本旧版书,是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的著作《绿房子》。
这本书,是我在他书房里发现的。
我一眼看上了封面的绿房子,无奈里边却是晦涩难懂的原文。
于是,我开始缠着他给我讲里边的内容。
我还记得,他当时跟我说过地话:“等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读。”
后来,我才知道,那本书的内容颇为现实。
汪衡元自己早已置身于复杂的商海之中,可却帮我屏蔽掉了一切风浪与潮汐。
他只带我看大海的美,却不想我受风浪的侵袭。
我的爸妈无法接受的,是他与我之间世人都能看到的差距。
可叫他们最终放下心的,只能是他更加真挚深沉的爱。
12
下个月初一。
我和汪衡元的订婚宴,如期举行。
起先不信的人,在见到汪衡元本人后,都暗自称赞,就连我爸妈,现在张口闭口提及的都是汪衡元。
“你的好外甥怎么还没来?”
为了今天,我可准备了一个大红包。
就等着“前主人公”登场了。
最后,许深和陈西还是出现在了会场。
陈西自知二人是晚辈,拉着许深朝着我们走过来。
我看着许深在陈西的手碰到的瞬间,下意识地躲开了一大步,可陈西不死心,又粘了上去。
见到甩不开,许深的脸便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怀孕的是他呢!
“舅舅舅妈,恭喜您了。”
陈西还是一脸的假西。
听说,她在许家并不受人待见。
不过她能忍,死活也要先生下孩子再说。
“臭小子,不知道叫人吗?”
汪衡元天天听姐姐絮叨,自然知道许深对陈西已经是深恶痛疾了。
可惜了,老天有眼,生米煮成熟饭,陈西肚子里的就算是糊锅巴,许深也得硬着头皮吃下去。
我扬了扬手里的红包,一脸的期待。
在众人看热闹的眼神中,许深说出了估计是他这辈子最艰难的一句话。
“舅舅,舅、舅妈。”
我忍着心里的狂西,递上了红包。
“乖,大外甥,这是给你的红包……舅妈也祝你早生贵子,让我和你舅舅早点当上舅爷,舅奶!”
许深:“……”
他那表情,我看着都要哭了。
订婚宴后,汪衡元送别了宾客,回到了我的休息室,他帮我脱下高跟鞋,把我的脚放在了他的腿上。
“知道许深的孩子,该叫我儿子什么吗?”
“嗯,也叫表舅?”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却不知道上了汪衡元的当。
“不对,是表叔。”
汪衡元,微微一用力,我整个人又被拉进了他的怀里。
“许深的儿子缺个表叔,许深又正好缺个表弟,这位舅妈帮帮忙呗?”
我还没来得及表态,他就吻上了我的唇。
这老男人真着急,都不肯听我说话。
不过,也没关系啦……
因为这个忙,我超级愿意帮的。
而且,也只能我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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