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家卫国四十年！“歼8之父”顾诵芬，造就了今天的中国战机工业

有着“空中美男子”美誉的国产歼-8II战斗机曾是中国一代人所追捧的对象，修长挺拔的机身、棱角分明的线型和在当时的中国战斗机中颇为罕见的两侧进气设计，都让各界眼前一亮，代表了那一时代的中国战斗机工业最高水准。从1963年首次提出设计报告，到1969年首飞成功的歼-8白天型，再到1984年首飞的歼-8II，乃至如今依旧活跃于解放军战斗序列的歼-8FR和歼-8G等型号，歼-8系列战机的历史和故事有近乎一个甲子那么长，服役时间也达到了40余载。而被誉为“歼8之父”的中国著名飞机设计大师、飞机空气动力设计奠基人、航空战略科学家顾诵芬，也为中国航空工业发展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更为守卫共和国领空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11月3日上午，2020年度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隆重召开。中国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顾诵芬院士获得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这是中国在当代科学技术领域的最高级别奖项，能够获得此奖之人，必然是在相关领域取得了非凡的成绩，并为中国当代科学做出了无与伦比的贡献。如今已91岁的顾诵芬顾老，就是这样一位为中国航空工业的发展和守卫共和国领空而奉献终身的人。

每每提及顾老，一个绝对无法被忽视和绕开的赞誉就是“歼8之父”。上世纪60年代初，顾诵芬敏锐地意识到身为解放军主力制空战机的歼-5和歼-6正在逐步落后于时代，即便是当时的“新型战机”歼-7，同样无法满足中国这种领土广袤国家的防空作战所需。于是在1963年7月的国防部第六研究院技术报告会上，来自沈阳飞机设计研究所顾诵芬提出了关于“新型歼击机”的设计报告，这也是中国航空工业在高空高速战斗机领域的自主研发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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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今天的眼光和歼-8的发展史来看，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受制于当年国内资金匮乏、配套设施与设备严重缺失、外部技术封锁和对世界战机发展趋势跟踪度不够等因素的影响，歼-8系列战机的研制与改良工作不断出现种种问题和延误，导致周期过长，乃至在研发之初设定的诸多性能指标难以在短时间内实现；而当所设想的性能终于达到之时，综合性能与世界水平相比却已不再先进，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出现了“服役即落后”的尴尬。正因如此，一部分人始终对歼-8战机抱有质疑，认为当年中国开发并列装这款战机实属“浪费”。

只能说，这些人的格局和视野还是小了一些，无论是对歼-8系列战机的不认可，还是对顾老的贡献提出的质疑，都说明了这一点。顾诵芬和他的心血歼-8战机的意义不仅仅在于为解放军提供了一款国产型号战斗机，更在于为中国航空工业蹚出了一条自主研发制造之路，让中国真正成为具备自行开发现代军用飞机能力的国家，乃至成为航空大国和航空强国奠定了基础，起到了开创性的作用。

在歼-8战机诞生前，中国主力喷气式战斗机歼-5、歼-6和歼-7均属于对苏联成熟型号战斗机的仿制和组装，基本不存在太大的设计隐患。这种做法的优点在于国内仿制型战机的性能较为可靠，能够在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然而从硬币的另一面来看，这意味着当时的中国战斗机工业严重依赖于他国，极度缺乏核心技术、自主创新人才和“从0到1”的战斗机研发经验与流程模式。

正是由于缺乏相关领域的技术与经验积累，在歼-8的早期试飞工作中，仅有1架负责试飞的原型机，这在今天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我们知道，所谓的原型机试飞就是一个主动暴露问题的阶段，只有在试飞过程中尽可能地把问题都暴露出来，才利于科研人员有针对性地加以改进，防止日后战机投入批产和使用后，为部队带来隐患。也就是说，“不出毛病”的原型机是不正常的，原型机就是应该“不断出问题”才对。

按照航空强国的习惯性做法，新型飞机的早期试飞阶段会由多架原型机负责，为的就是在某架原型机出问题并处于解决问题的阶段时，其他原型机可以继续试飞别的科目，防止进度受影响。而在歼-8的早期试飞中，由于习惯了歼-5、歼-6和歼-7这些仿制型战机相对理想的技术成熟度，导致歼-8最初也只有一架原型机，原型机一旦出问题，其他所有的飞行测试项目就都得暂停，只能先解决完现有问题后，才能继续进行后续试飞，这在极大程度上耽误了歼-8的试飞进度。不过，这也让中国的航空科研人员认识到了多架原型机的重要性。

另外，正是由于歼-8战机的研制工作，让国内航空工业人员认识到了一系列配套设备、技术和工业的重要性。今天不少人耳熟能详的顾诵芬“三上蓝天给战机找毛病”，以及顾老为了发现和解决歼-8的翼面颤振问题，想出贴毛线的“土办法”，其实很大程度上都与当时国内缺乏现代化风洞和材料学发展滞后等因素有关。

换句话说，正是借由歼-8战机的自主研制之路，中国航空人真正认识到了战斗机乃是“高技术密集型产物”和“系统工程”的事实，任何一项配套技术的缺失，都不可能让一款新型战机获得成功。顾诵芬所主持的歼-8战机研制，正是中国航空工业发展之路上绝不可缺失的“查缺补漏”过程。

不仅如此，自主研发所带来的技术与经验的积累堪称无与伦比的宝贵，因为这是只属于自己的核心技术，无论花多少钱引进的他国技术和成品，都无法与之相比。如今作为一款早已成熟的装备，歼-8系列战机的研发之路有过哪些技术难题？哪些尝试成功了？哪些尝试失败了？成功的方案为何能成功？失败的方案又败在哪里？这些保存在顾老等老一辈航空人头脑中、以及深锁在歼-8战机项目档案柜中的数据技术资料，才是一个国家在航空领域探索与发展之路上最具价值的东西。

可以说，如果没有顾诵芬和歼-8战机的开创作用，中国战斗机工业乃至航空工业就不可能取得今天的成就，歼-10和歼-20等先进机型更不可能顺利诞生。歼-8的研发工作带动了国内一大批相关配套产业、技术和人才的出现，让中国真正走上了自主研发战机之路，而不至于落得如印度等国一般，只能用“一掷千金”的办法建设看似强大，实则毫无核心技术和装备自给自足的空军。从这个角度来说，顾老和歼-8系列战机的意义与价值，无论怎么肯定都不为过，堪称是造就了今天的中国战机工业。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顾老当之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