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意红韵润高龙
高 健
“山的那边是什么?”或许,这便是世代高龙村幼童常常好奇地询问妈妈的话。
高龙村位于怀集县西南部,距县城16公里,是幸福街道辖下的边远山区村,管辖9个村民小组,现有户籍人口2700余。村民居住较分散,民居大多散落在X446县道两侧山脚或山腰间,在茂密的竹林里隐约可见。这正是宋代诗人邵康节所描写的“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的景象。
高龙村中面积达19平方公里,耕地面积只有700亩,是一处典型的山多地少的山村。“靠山吃山”是世代高龙村人的营生之径。满山遍野的厘竹(又名茶秆竹)便是村民家庭经济主要来源之一。厘竹山既是经济林又是生态林,村民坚持科学培育和间伐,保持物种的多样性,竹林里有不少珍稀动物栖居。这里出产的厘竹竹杆通直、壁厚、枝细、叶疏、节平、环细、光滑、坚韧、弹性强、不易虫蛀、耐腐蚀等特点,有“钢竹”之美誉。“竹部竹山近,岁伐竹山竹。伐竹岁亦深,深林隔深谷。”此诗句的意境或许正是高龙人伐竹的体验。“满眼青青竹,环山处处凉。景幽清俗虑,地僻远尘脏。缕缕生霞气,枝枝漾日光。风吹千叶舞,过耳韵犹香。”外人走进高龙村,或许便会产生此诗句描摹的意境。
在高龙村,推门见山,山外有山,山浪峰涛,层层叠叠,连绵起伏。虽然山体相对高度并不高,大多山岭的相对高度在50~350米之间。如果你在高龙村登高望远,目之所及便会呈现:苍翠的群山重峦叠障,朦胧的远山影影绰绰,好一幅壮美的青山画卷。你必定能感悟到:山有雄壮的风采,山也有朴素的品格。你也会顿觉:山豪迈,山也俊秀。
百数年来,高龙村曾是一域的政治、商贸中心,有过一段“八度易主”的历史。清朝至民国时期,属广西省梧州府怀集县柑洞乡管辖,1952年划归广东省肇庆地区怀集县柑洞乡人民政府管辖,随后属怀集县幸福人民公社管辖,1960年划归大坑山农林场管辖,1986年划归大坑山乡政府管辖,1992年划归大坑山镇人民政府管辖,2002年撤销大坑山镇,划归怀城镇管辖,2020年划归幸福街道管辖。2002年以前,高龙村均属乡镇政府所在地。
高龙村东南角是一个偌大的国营林场——大坑山国营林场。林场总占地面积22877亩,其中生态林10149亩,内设省级森林公园10683亩。林场主要种植杉木和红锥等优质乡土阔叶树种,承担中央、省市林业科技推广,储备林基地,大径材基地,水源涵养林和速生丰产林等林业工程建设,森林蓄积量约7.2万立方米,森林覆盖率达93%。林场办公区右侧直立着2棵头径约75厘米、胸径60厘米、树高约40米、40年树龄的亮叶南洋杉,像两位高大魁梧的卫士驻守在那里,俨然成为了该林场的“镇场之宝”。据说,整个广东省仅有4棵亮叶南洋杉。
青青厘竹山孕育了一代又一代高龙人,他们生活在竹的海洋里,每天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活得快乐、活得幸福、健康长寿,八九十岁高龄的老人比比皆是。世代高龙人像山那样虚怀若谷,山那般的倔强,山那般的刚毅,也有山那般的灵气。黎氏族谱有载,1881年出生于高龙村黄麻村的黎经德,清朝光绪年间曾获广西武试第二名,还获赠“州司马策”牌匾。1977年全国恢复高考以后,凭借其竹子般坚韧不拔和不屈不挠的精神,数以百计的高龙村莘莘学子陆陆续续通过读书改变命运,走出群山,奔向美好的人生前程,领悟“山的那边”神秘的精彩世界。早些年陈屋村的陈春光以高考全县第二名的优异成绩考上了华南工学院,成为了高龙学子争相学习的“学霸”典范。
“一水护天将绿绕,两山排闼送青来。”高龙的山是俊秀的,水也是柔情的。黄麻村世居黎、祝、谭、梁四个姓氏族人,一条山溪从村庄蜿蜒穿流,溪渠边上有一口神奇的水井,泉眼直径足有半尺,井水清冽甘甜,东暖夏凉,长年不竭,数百年来滋养着纯朴的黄麻人。坊间相传,黄麻村南面的山体形状酷似一头犀牛,那井水便是“犀牛尿”。每年农历七月初七日,村民总喜欢盛上几坛井水封存,保存五年以上,水质依然保持不变,那井水也是村民泡制清醋的原料。
那青山那绿水孕育了纯朴的民风,邻里和睦、互助互爱,无疑是高龙村一道靓丽的人文风景线。改革开放以后,有些村民在村里开办了厘竹加工厂,厘竹产品远销海内外;也有不少年轻人出外营商,难能可贵的是,他们无论干什么行业,都选择了抱团发展,共奔致富路,故此,涌现了不少家族式企业和行业精英。
时下的高龙人,他们身上展现着山一样的沉稳和竹子般的执着、坚韧,那种热爱家乡的情怀和那种绿叶对根的情意,共建美丽家园,成为了富裕起来的高龙人的共识,早在2015年高龙村就荣获“广东省宜居村庄”称号。这些年,村域范围内的县道和村道、巷道的灯柱上,每到春节期间,都悬挂了红灯笼,国庆节期间悬挂着鲜艳的五星红旗,让整个村庄都飘溢着节日的红韵,这是高龙人欢庆红红火火幸福生活和寄托家国情怀及乡愁的一种别样方式,“中国红”俨然成为了新时代高龙人信仰的颜色。
晨曦初照,高龙村绿意怡人的厘竹山像含羞的少女,若隐若现;日落西山,余光横照,那延绵不断的厘竹山又显得妩媚娴静。
走进高龙村,感受那绿意红韵,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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