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年前单位事少我和领导请了假,想早早的回家。
忙碌一年了,一年中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我也和其他孩子一样吧,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但是每次和妈妈打电话时:我想家了。
妈妈每次都说:累了就回来吧,想吃什么和妈妈说。
我不敢做声,好半天:妈,我想吃酸菜了。
妈妈笑着说:傻孩子,酸菜咱家有都是。
酸菜,对于现在的我有一席之地。
更在我儿时的时候就扎根在心底。
金秋十月不仅是收获玉米的时节,也是收白菜的时候。
东北人家家都会早早就把白菜砍回来一些用作腌酸菜。
腌酸菜时就会抢占我出去玩的时间。
我每次都会不情愿,蹲在地上烧开水:妈,你等我爸回来再整呗。
妈妈刷着酸菜缸:你爸和你姐出去卖菜了,回来都几点了。
我噘嘴:可是小兵他们在外面叫我呢!
妈妈和蔼的说:你就帮妈妈把菜放到缸里就行。
我甩着柴火:哼,那他们就不等我了。
妈妈没有理我,知道我也不会走。
缸刷好了,水也开了。
妈妈转动着大缸:快过来,老儿子帮妈妈把缸滚到屋里。
看见妈妈,把大白菜在开水中烫一下,用盆倒着,放到缸里再撒盐。
每放一层白菜妈妈都会垫上干净塑料布上去用脚踩半天(半天东北话一会的意思)。
最后用一块干净的大石头压在上面。
我看着满满一大缸酸菜:又整这些酸菜。
妈妈没有说话,可是妈妈从来也没有让我饿过肚子。
东北的冬天,小孩子除了白天在外面傻淘。
再就是晚上,看着妈妈切酸菜。
妈妈每次都会把菜板子搬到屋里,放在凳子上用腰顶着。
还要把开水桶放在旁边,把不要的或者烂了的部分丢在里面。
我和姐姐就坐在旁边等着,等着妈妈把酸菜心留给我们吃。
妈妈把大片的切成丝,酸菜心用开水烫完我和姐姐抢着吃。
每次妈妈都把里面最小的给我吃。
那叫一个酸爽、一个美味!
可是那时我不喜欢吃酸菜,只记得每次妈妈都会炖酸菜时放土豆条。
妈妈会把土豆条单独挑出来给我。
现在我在省城工作了,每年回家的次数并不多,只有过年才会在家里多待上几天。
平时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忙。
前几天妈妈给我打电话:老儿子,哈尔滨疫情还严重吗?上班了吗?不严重就回家待几天吧。
妈,现在好多了,应该马上就可以上班了。
妈妈半天才说话:嗯,那你呀!要好好的吃饭,没有钱就睡觉。
挂了电话我哭了!
妈妈知道我没上班,一个人在外面有多难。
害怕我不舍得吃,虽然他知道我会做饭。
这么多年来,妈妈电话里说的最多就是:想吃什么就吃,别饿着了,没钱和妈睡!
而我每次回家,不是逢年过节,就是遇到难题了。
只要在家住上几天,就会满血复活,重新振作起来,踏上征程。
妈妈都知道,不说而已!
每次临走时,妈妈都叮嘱好多事情,有好多好多的话要和我说。
每次好像都没有说完,我就走了。
今年要走那天下着雪,我把车打着火,爸妈就开始往车里装吃的。
小车装的满满登登的菜和肉,开车到村头转弯时,回头看了一眼。
妈妈站在道上一直看着我的车,久久没有回去。
从远处望去路白了,妈妈的头发也白了。
我心却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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