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个好姑娘,温柔美貌,端庄娴淑,因为缘,爱上了少林寺方丈,又因为男人造的孽,被偷走孩子变成失心疯。待母子相认时,却被仇家揭穿秘密,含恨自杀,这就是《天龙八部》叶二娘,一个让人恨不起来的母亲。
少林寺方丈玄慈,因误听他人之言,与带头大哥一起到雁门关外伏击契丹人萧远山。打斗中,导致萧远山妻子身亡,萧远山抱着几月幼子萧峰跳下悬崖。
这段公案,本与叶二娘没有任何关系,但爱却让他与玄慈纠葛在一起,并生下孩子虚竹。一心复仇的萧远山得知后,偷走孩子,准确说抢走了孩子,将其藏匿在少林寺。抢孩子过程中,还将叶二娘左右脸颊抓出三道血痕,对一个女人而言与毁容无异。后面的事,玄慈并不知道。
失去孩子的叶二娘从此念子成痴,性格大变,偷别人家孩子玩弄,最后杀死(金庸重新修改的版本中,叶二娘玩弄过罢送与他人收养)。变态行为,被人冠以“无恶不作”称号,在四大恶人中排名第二,仅次于老大恶贯满盈段延庆。
24年后虚竹长大,少室山武林群雄大会上为少林寺大战天竺高僧鸠摩智,虽护寺成功,但由于使用了逍遥派武功违反戒律,被已是方丈的玄慈处以杖责,废除武功,逐出少林寺。
接受杖责中,虚竹撩开僧衣,露出背上9点香疤,叶二娘瞬间认出了孩子。就在一切苦尽甘来之际,萧远山鬼使神差出现,当场揭穿一切。
作为出家人的玄慈天下人前羞愧难当,与叶二娘一起自尽,一了百了。
这是一个让人唏嘘不己的悲剧故事,也是一个母亲的地狱挣扎经历。一念缘起,一念缘灭,又是谁的错?
笔者认为,萧远山是双因果始作俑者——因为妻子被仇人夺去生命,所以要抢走仇人孩子,让叶二娘母子永隔,痛不欲生;因为恨玄慈,所以当着天下人揭穿一切,让其无地自容,唯有以死谢罪。
这明显超出了报复限度,堕落成为了一种邪恶的毁灭欲。男子汉大丈夫恩怨分明,一代人的仇恨,应由一代人解决,不应该让这种仇恨无限扩大化,甚至连他人亲人也不放过。
以萧远山武功,可以把玄慈千刀万剐,但男人间仇恨转嫁给一个无辜女人与刚出生孩子,又算什么英雄好汉?既要杀伯人,还要让伯人亲人也要为此而死。仇恨的力量,让曾经赫赫有名契丹英雄变得面目狰狞。
一个母亲就这样被毁灭,失子之痛,也导致其走上了仇恨天下婴儿之路,偷窃玩弄够别人孩子再杀死或丢给他人收养。仇恨就这样因爱被放大,报复成为了生命全部。唯一庆幸是当灵光一现后,叶二娘身上的善良始终未曾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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