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的国庆节刚过,北京西站的地下车库却出了一桩人口失踪案。10月7日的晚上,19岁的女孩郭小月在北京西站地下车库停好了车,便向位于西站对面的联发大厦走去,她是要回公司去拿份文件的,可是谁能想到,这条走了无数遍的路程,竟然成了她生命里的最后时光。
那天之后,郭小月失踪了,再没人见过她,家人的亲人焦急万分,公司的同事和领导也帮忙寻找,可是最终还是没能找到她的踪迹,地下停车场的保安说看到她离开的背影。
1999年的时候,汽车还是比较少见的,谁要是能开上汽车,那是身份的象征,年纪轻轻的郭小月就已经开上汽车了,会不会是被人绑架勒索,准备索要赎金的呢,可是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绑匪和郭家人联系。
警方又怀疑是不是性侵案,因为19岁的郭小月长得很漂亮,可是经过大范围的搜索后,就是找不到郭小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悲伤也在岁月流逝中慢慢被冲淡,这起案件也就成了一桩悬案。
20006年的一天上午,北恒大厦仓库管理员老王准备去地下二层打扫一下卫生,这个地下二层因为还没有派上用场,所以平时很少有人来,老王自己也是头一回,当他拿着手电筒走在漆黑的地下室时,在手电的光线照射下,好像恐怖电影里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一个人形一样的物体出现在了光线里。
这漆黑的环境本来就给人一种不安全感,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老王吓的是灵魂出窍,赶快往外跑去。事后老王回忆当地的画面时说道:太吓人了,就好像电影里的僵尸一样。
警方赶到后经过现场查看,这竟然是一具早已风干了的尸体,从现场残留的长头发和尸体上的白色胸衣,推断这是一具女尸,女尸身上有一条外翻的狭长伤口,伤口周围有黑褐色的血块,地上也有一大堆干涸的血迹,现场还找到一个牛皮纸袋,纸袋里除了一些美容产品之外,还有一张1999年10月6日的北京晚报。
1999年10月6日?这个日期让警察敏感地意识到,这难道就是当年失踪的郭小月吗?而且发现干尸的地方就在郭小月当年失踪的车库旁边。
警方将从尸体上找到的物品拿给郭小月的家人辨认,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随后DNA检测结果也出来了,确定死者正是郭小月。
经鉴定,郭小月的头部曾遭受钝器的多次击打,导致颅骨损伤死亡,下体也有被性侵的痕迹,加上抛尸的地点十分的隐蔽,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警方猜测是熟悉周边地形的人干的。
经了解,1999年10月的时候,北恒大厦还是一片工地,地下二层处于封闭的状态,能进出的只有当时的施工人员,由此,警方将排查的对象重点放在了他们身上。
可是都7年过去了,工地上的工人也是来自五湖四海,想要将这些人都找齐就已经很困难了,但是为了能尽快破案,专案组也只能迎难而上了。
经过大量的工作,最终将这一范围缩小在了近40个人的身上,警方梳理后确定了一个大致方针,先从工地的管理人员和服务人员问起,再问施工的工人,这样考虑一来可以提高效率,因为管理人员和服务人员会面对几十号工人,说不定能提供点有价值的线索,能够尽快地锁定凶手,二来能尽量地避免打草惊蛇。
在管理人员那边没有收获,而在服务人员那里,当时看门的大爷向警方提供了一个重要消息!
大爷回忆说,那天晚上他亲眼看到几个施工人员看完黄色录像后就出去了,第二天看到他们时,一个个脸色都很慌张,他觉得这些人一定没干好事。但具体是哪一天,因为时间太过遥远,大爷记不得了。
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专案组决定围绕这个线索仔细地追查下去,很快一个叫杨青的工人被找了出来。让警方没想到的是,这个杨青一见到警方,第一句话就是:那件事跟我没关系!
那件事?那件事呢,虽然杨青的反应很可疑,但是也不能断定他就是凶手,因为之前就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调查,工人们可能都已经有所耳闻。
警方正要对杨青进行仔细的问讯时,杨青却自己交代了1999年10月在北京西站参与强奸杀人的犯罪事实。随后杨青又交代了参与案件的赵华和王凯,这二人对于1999年10月的所作所为也是供认不讳。
经查,1999年10月7日晚上10点左右,在北恒大厦的楼道内,三人将路过此处的郭小月劫持到了地下室二层,采用暴力手段对其实施轮奸,之后为了防止罪行败露,三人先后用钢管,砖块等击打被害人的头部和脸部,致其当场死亡。
到这里,这桩成年旧案似乎已经破案了,2007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对三名嫌疑人以强奸罪,故意杀人罪提起诉讼,同年嫌疑人王凯,因为脑梗塞死去,法院终止了对他的审理。
可是到了2008年,案件再起波澜,除了去世的王凯,其他两名嫌疑人当庭翻供。赵华说,之前所有的招供都是他瞎说的,他从来没有强奸杀人。杨青也同样否认了之前的说辞。北京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二人无罪,依据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是凶手。能够直接证明杨青赵华杀害郭小月的,只有他们本人的初始口供,证据链不完善。
2009年,市高院二审后维持了原判,也就是说二人无罪。看到这里相信各位一定和我有同样的疑问,这俩人都已经认罪了,而且说得那么详细,怎么还能是无罪呢。
事实上卷宗里面讯问笔录显示三名疑犯对于显尸被害人至北恒大厦地下2层的经过以及强奸被害人的顺序,杀害被害人的凶器,打击部位等重要内容都存在矛盾,指认笔录显示侦查人员分别带三名疑犯到现场,王凯两次,指认的地点不一致,杨青没有指认出藏尸的地点,赵华指认的藏尸地与尸体发现的地方不符,
勘验笔录显示未发现与案件有关的痕迹物证,尸体所穿的内裤上也未检测出精斑,对此警方和检方给出的理由是:
第一,这个案件发生得太久了,嫌疑人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第二:这两年案发地又重新改造过了,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嫌疑人记错了也属于正常现场。
不过法院并没有采信,在刑事案件中,判罚是很严谨的,不但要有人证口供,还要有完整的证据链,这也是为了防止冤假错案的发生。
不过从另一方面讲,如果有些证据随着年代久远而彻底湮没于历史的长河里,那是不是有些人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呢?
如今,这起案件都已经过去了20多年,当年19岁的郭小月如果没有遭遇不测的话,想必如今也是为人妻为人母了吧,相信总有一天,她的案件能真相大白,还她和家人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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