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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部分的异国、异族政权没有中国文官政府那么多的道德理想主义,郑和、侯显等人的外交过程中,诉诸武力的行动(绝大多数是防御性的)最终都取得了成功,这虽然有一定的偶然性的,并且同具体军事行动的策略有关系,但毕竟为后者提供了解决问题的先例。另一方面,考虑到明初的众多宦官都参与过内战,自身对武力作为征服手段的功效有着深刻的体认,因此,不能回避他们对军事力量的偏爱,更何况任用他们的洪武、永乐呈帝自己本身也是军阀出身,永乐帝北伐的军中就充斥着大量的宦官,其中最有名的则是刘永诚。
外交领域
虽然在外交领域,侯显的功绩可与郑和并论,但在整体的声望与影响力上,刘永诚才是真正能与郑和比肩的宦官。刘永诚在朱棣北伐的军队中担任偏将,虽然在靖难群雄的光芒下,刘永诚并不耀眼,但随着这一批将领的老去,刘永诚的价值幵始显现,最终在西南和北方的战争中取得了功绩。虽然后来因为叛乱被处死,但宦官曹吉样在正统年间是可以与刘永诚、都督石亨比肩的名将。
曹吉样最重要的功绩之一是在麓川征讨任思发叛乱,值得一提的是,曹吉祥在军事行动中成功的取得了緬甸政权的支持,最后引发了麓川和缅甸之间的仇杀,而中央政府则得以抽身。刘永诚、齊吉祥等宦官所展现的军事才华,以及西南、北方对外战争的胜利,终于促使正统年控制中央政权的宦宵王振决心用武力回击瓦刺的挑衅。
即使在土木堡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此后的宦位汪直应对外国的问题时仍然选择了强硬的政策。总而言之,明朝初期的万国来朝是古代中国对外交往中最闪耀的一幕,抛去天朝上国的优越感,从学术上明朝初期外交活动的许多特质和现象,如萌芽中的尚武、重商精神,也值得我们认真分析。然而这些现象之所以重要,就在于它们与中国的传统和后世发展南掠北辙,从这个意义上说,考察这种盛世为何消逝,趋于保守与探究它们缘起同样重要。
明朝中期对外活动态度的转变
明朝中前期外向积极的外交政策到了明朝中期开始趋于保守。随着呈帝本身对外交事务的不重视、文官对对外活动的逃避以及宦官集团在明朝中期权力兴趣的转移,明朝初期兴盛一时的对外活动在国力无法支撑庞大外事财政幵支以及缺乏内在动力两方面问题的夹击之下开始急转直下,并且最终导致了明朝失去走向世界的机会。
明朝中期政治系统内部对外交活动态度的转变,从皇帝、文官和宦官三个方面,结合历史记载来表明这种趋冷淡的情感兴趣。其中,文官对外事活动的冷漠和逃避从明朝初期就已经存在,同文官本身的儒家观念和政治立场有关,而明朝中期以来皇帝雄心的丧失和兴趣的私人化则使得外交活动失去了最大的支撑,最后,宦官集团在这一时期发现了新的权力兴奋点,并且抓住机遇彻底垄断了特务权力,这种攫取权力领域的转移致使对外活动主力的消失。在三种力量的综合影响之下,不仅明朝的外交策略和状况幵始发生变化,整个明朝的政治走向也出现了转折。
朝贡体系的力不从心与皇帝的私权私用
从明太祖朱元瑋宣布禁海令,切断了明朝与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海上贸易往来之后,朝贡就成为明朝获取海外物资的唯一手段。然而,朝贡体系中明朝所获得的物产与所付出的代价是极其不成正比的,本来,明朝初期遣使船出海的一个目的就是弘扬天朝的国威,使“四夷来朝”、“万国威服”,因此,在船队的面子工作上就大费周折。而出使过程中对经历国家的慑服,一般也是堪持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以武力威慑为后盾,以大量货资为诱馆。
无疑,朝贡体系的维持最基础的就是明朝强大的国力和充裕的财政,但是,一方面,在朝贡交往中外国所进贡的货物并不能为明朝的经济带来持续和稳定的资源,甚至在有些时候还会因为对货物的管理和需求问题造成经济动荡,这种活动在经济上的弾端就円渐凸显;另一方面,朝贡本身也存在风险,甚至会出现血本无归的情况,史书上曾经记载过很多外国使团进贡时丢失贡品的事件,而这种时候,明朝不仅要同样以礼相待,甚至还要遵循惯例回馈使节。毫无疑问,这种“无利可图”的政治经济活动很难激发帝们的持续兴趣。
最后
从历史上说,从明朝中期开始,皇帝们都不再将外国的诚服看作是证明天朝国威的途径,也不再重视通过外交活动来塑造动态稳定的周边环境的目标,更不要说明朝国际影响力的提升。可以说,这个时期的明朝皇帝作为守成君主相比较起事创业的先辈,变得有些消极怠工,他们不再雄心勃勃,而常常偏安深宫,沉溺在自己的兴趣爱好之中。当然,毕竟朝贡体系下万国来朝的盛世只能满足天朝上国的虚荣心,反而会给国家财政带来极大的负担,中国刻意回避对外使的大量封赏,缺乏利益推动也打击了各国来朝贡的积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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