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成都营】面具之内，见自己——“假面舞会”的启示

文图/ 大笑的柠檬（左三，渡过成都营辅导员）

“为什么一定要用男性、女性来定义性别呢？”

“有时候我害怕倾诉也会给别人带来伤害”

“我一个人休学、跨专业考研成功，现在都没和爸妈说过”

在渡过的成都营的课堂上，孩子们打开心扉说着真实内心的画面现在想起来依旧令人动容。

他们有的恬静、有的活泼、有的文艺、有的可爱、有的温暖、有的独立自主、有的风趣幽默。他们对于生命对于自己的迷茫、困惑，也让我看见每个独一无二的在思考和在探索的闪着光的灵魂。

给孩子们上课，不是权威的教育、训诫，而是作为一个陪伴者和成熟一点点的大姐姐，再一次回顾自我的探索，与孩子们来分享成长路上的困惑与喜悦。就像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

青春期的孩子，自我意识和性与性别的意识觉醒，认知开始具备独立性，情感上也非常在意和寻求同伴的认同，对于“知道自己是谁”、“是否对所知道的自己抱有持续稳定的认同感”、“不同场合下的自己是什么样的”等关于“自我”的问题，像一个一个雾里的山，需要一步步走过去，穿越迷雾到达前方的山。

心理学家荣格将一个人的人格比喻为面具，在不同的社交场合人们会表现出不同的形象，也就是戴上不同的面具，因此面具并不只有一个。面对外界我们总会以多重身份、仿如戴上多个面具示人。这里的“面具”是个中性词，面具可以是一个人的保护色，也可以是一个人真心展示，在不同的场合可以有不同的表现。

这一场“假面舞会”活动，是希望通过面具绘画，动手定制属于自己的面具，让孩子们看见“面对他人的我”、“面对自己的我”，然后将它们组合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对自我的真实认识。

一谁是面具定制大师

活动正式开始之前，在面具展示环节，我给孩子们展示了一些别人创作的面具，孩子们可以分享从面具上看到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

比如以下这张图，孩子们看到了面具脸上的铁丝网、嘴巴被锁住了、大片的红色、黑色；感受到了压抑的、愤怒的、悲伤的情绪。好像有话不能说，面具上的人像是无声的抗争。

更多的面具图片展示和分享，也让孩子们看见， 面具绘画是一个表达自己和展示自己的工具；而比面具本身更重要的，是让孩子们进一步看见和思考，这样展示出来的自己，是什么样的，这样的自己在表达和诉说着什么？还有那些未曾表露的内心，又是什么样的。

下一步由孩子们自己创作面具。

每个孩子都拿到一个空白面具，可以用水彩笔在面具的里面分别绘制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面具，也可以用剪刀、彩纸等工具来加工面具。 面具的外面是自己希望展现给别人看到的样子，面具的里面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样子。

孩子们都拿起了水彩笔，思考自己要画的面具模样，他们或快或慢，开始绘制自己的面具，也有的孩子拿起了剪刀，剪掉面具的一部分。

看着他们在即兴创作自己的面具，我和另一位辅导员ada也加入到定制自己面具的队伍中。

二面具故事接龙

孩子们的面具都绘制结束后，进入到最重要的“面具故事接龙”环节，我邀请孩子们分享他们的面具故事。

面具的外面和里面分别是什么样的，它的颜色、质地、花纹、图案、造型分别代表了什么？

外面的面具和里面的面具，一般在什么场景会出现，哪些人会看见，他们看见了是什么样的回应？你希望别人给到你哪些回应？

小双最先分享了她的面具，她说外面是笑着的、活泼的样子，有太阳的温暖、云卷云舒的惬意，还有花朵和藤蔓，就像给别人的印象一样，是温暖的、有生命力的。

她说自己的心境处于“看山不是山”到“看山还是山”的过渡阶段，这是源自宋代禅宗大师青原行思提出参禅的三重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她内里的面具，从上往下，先是有鱼有暗流涌动的海洋，上面有一艘帆船，在远航。她说希望自己可以做到平静的、心如止水的状态，但是心就像那艘小小的帆船，也许不经意会遇到暗礁与风暴，但依然继续往前。

而眼睛的两边，有蓝色的泪水，也有破碎但合在一起的心。

而在嘴巴的下面，有一朵鲜艳明亮的花，她说，坚持下去，静待花开。

团子分享的面具，外层的面孔上，有一副黑框眼镜，她说就是写实的她自己。面具的上半部分，额头上，画了树和飘落的叶子，蓝色的线条是风。她说：树叶的飘动是风的形状，生命中的人来来去去，像是一阵风吹动着树叶，不知道会去向何方。

而面具的下半部分，是大片的空白，只有左边脸颊上有个红色的小小笑脸。我记得她说，空白的部分，象征着我是被别人去定义的，别人的言行和反馈，定义了她是什么样的自己。但是自己愿意一直是笑着去看待一切。

团子内里的面具，上面画了4个太阳以及一颗被罩住的树。她说希望自己的内心是有光亮和温暖的，但内心像是一棵树，自然生长。我问她问什么被罩住了，她说很多时候，内心的自己也想向别人打开，但害怕自己的内心和情绪会有破坏力，会伤到别人，为了保护别人不被伤害，自己给自己的心找了个罩子。

而鼻子的部分，团子画了一层一层一层的三角框，最里面像是一个小婴儿，她说那像是被束缚住的自己，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面具下半部分是一串脚印，她说，有些人一步一步走进自己的生命，不知道会停留多久，有些人渐渐的就走出了自己的生命。

包子分享自己面具的时候，是微笑着的，就像她说的一样，希望自己留给别人的都是笑颜。而那些负面的可能伤及自身的坏情绪坏想法，都在内心的罩子里独自消化。

小晴的面具很特别，很简约，有很多符号。

小晴说，外面的面具中，被遮住的眼睛，以及鼻子上的问号，象征自己在性别身份认同中的探索是迷茫的。眼睛下面画了两个性别符号，代表着生理性别上的男性和女性，而画笔的颜色是橙色，不希望用蓝色、粉色来去画，希望不带有性别刻板印象的去表达，以及去探索性别角色认同。除了男性、女性以外，其他的性别又是什么样的呢，是只能固定的吗？第一性、第二性、第三性、第四性、LGBTQ等等，有那么多种性别的定义。

面具额头上的警告符号⚠️，以及被禁止的嘴巴，是她在生活中的写照。说话前总是思考这句话说得对不对，会不会伤害到别人，害怕多说多错，因此有时候干脆少说或者不说。

面具的内里，同样是简约的符号，黑色的心、螺旋一样的符号、小心轻放的标志，象征着也在黑暗中的内心、处于迷茫漩涡中的自我、小小的害怕受伤的水晶一般的心。

最下面，嘴巴上画了，但是打了叉叉，小晴说，很多很多沉重黑暗和疼痛的时候，想要求救，但是无法喊出口，有一些东西阻碍了自己，只能以别的方式发出求助的信号。

初见小晴，小小的身体，显得瘦弱，随着了解的深入，却发感受到，她有无穷的能量，一直是倾听朋友们的伙伴；而面具之下，是一个迷茫的、独自吞咽苦痛的、却又在持续探索的少女。

小悦的面具，外层面具的脑袋上，有绿色的树叶与新生的卷曲的藤蔓，眉心有绿色的对号，红色的叉叉，紫色的花纹以及金黄色的星星。蓝色的虚线代表鼻子，留着泪的眼睛，以及被红色叉叉封住的嘴巴。说得出来的话、说不出来的痛。

面具的里面，额上是一团团彩色的线，就像脑海里无数翻飞的思绪。内里还是笑着的，最下面的是外圆内方的标识，有点像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温柔善良的小悦，喜欢塔罗的小悦，在短短几天的相处中，也总是带来美好。

维尼的面具，画的是他最喜欢的DC英雄“蝙蝠侠”，是有“钞能力”的超级英雄。

当蝙蝠侠带上他的面具时，他成为在黑夜里守护城市的黑暗骑士。面具的背面，是“正义联盟”七巨头的标识。维尼说，蝙蝠侠从最初的一个人，到加入正义联盟，在与其他超级英雄的“超能力”配合后，作为普通人，蝙蝠侠的能力也得到了显著提升。

看着自己的面具，维尼说，善恶并不是绝对的，而且在有了伙伴之后，互为支撑互相配合以应对更大的威胁，而不再做一个孤胆英雄。

维尼的面具也让我想到《黑暗骑士》这首歌的歌词：

善恶的分界/不是对立面/而是每个人/那最后纯洁的防线/都逃不过考验

善恶的分界/不怕难分辨/只怕每个人/都关上双耳和双眼/都害怕去改变

Ada也分享了她的面具故事。

Ada的面具，在头顶，有很多个像输入框一样的符号，她说这代表她脑海里浮现的很多念头和想法。Ada画了耳朵，比较明显，说自己生活中更多是一个善于倾听的角色。嘴巴上不同的符号，也象征着她的各种情绪，偏向冷静。

而她的面具里面，头脑上面是绿箭头代表的循环系统，Ada说她的很多负面情绪，就像经过一个循环系统一样，有些被丢进了垃圾桶，有些被消化成了可持续的能量。而面具里面的脸上，有几朵颜色各异的小花，还有笑脸。Ada说，真实的自己是更爱笑的、更自然地表达自己的情绪，这样真实的、自在的自己，更多展现在很要好的朋友面前。面具的最下面，是太阳和月亮，象征着不论白天还是黑夜，在不同的时候，都是发着光的。

我也画了自己的面具，面具的外面是现在的自己。

顶是很多很多朵的各色小花、星星还有文字“psychology”、“love”、“peace”，象征着所遇到的美好、与自己想要成为传递爱与善的助人者。脸上一边是很多爱心，就像我所遇见的善意与爱一样，都会成为我的养分；另一边是蓝色的眼泪、蝴蝶，生活中也会将自己的负面情绪表现出来，眼泪也会成为灌溉内心种子的水，即使承受生命的苦难，也会如同破茧后新生的蝴蝶。

而面具的内里，上面是两个小人心中有爱，携手走过重重障碍，最终会到达平和宁静的生命之海。下面是各色表情，希望从情绪自由做起，实现人生的自由。

一场面具游戏的活动，也许并不能疗愈到孩子们，但是希望在孩子们心中种下一颗种子： 看见自己、认识自己、最后爱上自己的这样一颗种子，也许在合适的时机，遇到合适的养分，这颗种子生根发芽，长大开花。

短短几天天的陪伴，于我于孩子们，是彼此一颗心与另一颗心的交汇、是一个灵魂与另一个灵魂的相遇。和孩子们交流发现，只要我愿意伸出手，说一声“嗨！”，他们就愿意敞开心门，愿意卸下心防，愿意信任和倾诉。他们只是需要有人能安静地倾听，简单地陪伴。

也许从面具之内，先见自己，希望在更远的将来，孩子们可以在更广阔的生活和世界中，见天地、见众生。

作者简介：

大笑的柠檬，心理咨询师，第17期渡过成都线下营青年辅导员、成长营副营长。

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像中世纪的探险家一样好奇和探寻人类的心理世界。

渡过第十八期线下营（青岛营）

碧海蓝天，相约浪漫夏日之旅

时间：7月16日 - 7月22日

海面白帆点点

天空白云朵朵

从日出到日落

再到星空璀璨的夜晚

在青岛

每一分钟都是浪漫的

七月，一起相约青岛

在海滨吃着烧烤，欣赏美景

在海边的礁石和石子路走走停停

一起感受静谧与美好

七月，渡过在青岛等你！

本次线下营开设青少年营（少年营、成长营、青年营），一阶家长营，二阶家长营，成人营。

少年营是渡过考虑到情感障碍越来越低龄化而专门开设的新分营，面向13岁以下的少年儿童，孩子们在游戏中、在嬉戏中、在玩耍中打开心扉、恢复童真，交到朋友。

点击海报了解详情、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