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舍、离”：数字化时代二手交易的万亿市场|产业观察

导语：

你买过“二手货”吗？卖过闲置物品吗？随着观念变化，二手交易逐渐被更多人接受，并涌现出类似“闲鱼”这样的数字化闲置物品交易平台。变闲置为循环、变浪费为消费，二手交易助力建设低碳节约型社会作用显著。未来，闲置物品交易将进一步完善，依托平台建立个人信用体系、健全行业法律法规并完善互联网平台监督，探索规范化治理模式，将持续推动经济社会和生态环境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

经过四十余年改革开放，我国经济快速发展，人均GDP突破1万美元，步入中等收入国家行列，物质产品极大丰富，闲置物品数量激增，“断舍离”成为每个家庭常态。如何更好发掘家庭的闲置“金矿”，变浪费为消费，减少资源浪费、降低各类排放物、更好实现经济社会和生态环境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具有重大现实意义。2020年受新冠疫情影响，大量消费者将家中闲置物品变现需求旺盛，客观上加速了二手物品交易的火爆。根据中国互联网经济研究院的数据，2020年中国二手交易市场规模预计达到1万亿元，处于高增长轨道，“90后”甚至“00后”在闲置交易方面逐渐成为生力军，消费观念和消费方式发生转变。

一、数字时代闲置资源优化利用基本状况

闲置经济爆发背后因素。一是“观念变革”，绿色低碳发展理念带动了新的消费行动；二是“流动社会”，脚步频繁变动提升了共享消费意愿；三是“消费升级”，促进了闲置好物供给成倍增加；四是“兴趣盎然”，年轻人蹲闲鱼，不仅因为交易，还因为交流、交情；五是“疫情影响”，2020年受新冠疫情影响，大量消费者将家中闲置物品变现需求旺盛，客观上加速了二手交易的火爆。以闲鱼平台为例，2019年，闲鱼平台上达成交易1894亿元，日均商品发布量约200万件，日均商品成交量逾100万件，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综合性闲置物品交易平台。2018年起，除了C2C闲置交易外，闲鱼为超过325万用户提供了闲置旧衣回收服务，为超过70万用户回收图书，有大约150万部手机、60万大家电得到了环保回收。一线城市好物有31%流向四线城市，Z世代(95后)占平台用户35%。

闲鱼模式具有“三低三高”环境效益（低消耗、低污染、低排放，高效益、高循环、高碳汇）。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数字时代闲置资源优化利用模式研究》报告显示，资源能源节约方面，2019年闲鱼平台节约煤炭914.2万吨、石油151.4万吨、天然气6.1亿立方米、电力21.6亿千瓦时。从节约总量来看，2019年共节约能源1037.2万吨（标准煤）。2019年闲鱼平台节约煤炭914.2万吨，相当于浙江省2018年煤炭消耗量的6.3%。2019年，闲鱼节约水资源13.2亿立方米，相当于杭州市2018年供水量的1.7倍，相当于91个西湖水量。污染减排方面，2019年闲鱼平台实现碳减排2491.2万吨，二氧化硫减排3.6万吨、氮氧化物减排3.3万吨。生态改善方面，2019年闲鱼平台贡献森林碳汇量6278吨，减少约9161亩土地荒漠化问题。

二、“信任”建设是闲置资源优化利用的金钥匙

由于闲置物品交易主体为个人、交易物品非标准化等特性，使得用户间信任成为交易能否达成的关键因素。一方面，交易主体为个人，个人间交易需要强信用背书。传统B2C电商交易方式下，卖家一般为企业，消费者可以核查企业经营资质确保交易可信。但闲置资源交易平台绝大部分交易主体都为个人，双方信用核验缺乏有效渠道，交易达成的信任成本较高。另一方面，交易客体多为二手物品，信任在闲置物品交易中具有特殊价值。闲置物品多为二手物品、甚至孤品，而普通商品有发票、包装，容易判定商品价值等，二手商品交易时买卖双方价值判定往往更难达成一致，出现违约行为也更难以界定。在信息有限的情况下，更需要第三方信任背书来支撑交易的进行。

“信任”，是打开闲置经济大门的金钥匙。真假优劣难断，是影响用户消费闲置的拦路虎。一只顶级潮玩单品Bearbrick1000%熊售价可达42万，没有信用背书不行。用户要平台撮合交易，也需要平台担保交易；既要一个自由市场，也要一个规范市场，好物品、好价格、好服务，缺一不可。为此，闲鱼先后推出“无忧购”、48小时省心卖等服务，让买家更放心、更省心。会玩社区，借达人内容创作，分享好物知识，降低非标品的信息不对称，提升社区信任关系。构建闲置交易的信任场域，从线上延时到线下。未来三年，闲鱼计划与20个城市共建闲鱼基地，在50个以上城市铺开闲鱼小站，将闲鱼集市推广到 30个城市，让消费者线下买闲置物品可以“看一看”、“摸一摸”并“聚一聚”。闲鱼通过“实人认证+芝麻信用”等治理机制创新，让用户交易更放心。纠纷处理上，闲鱼独创“小法庭”机制，类似“大众评审团”（ 随机邀请17位用户作为法官，匿名对争议投票，先取得9票一方获胜），快速解决纠纷问题。开展专项治理行动，“以治理西湖一样的决心”治理平台，提升用户对闲鱼平台的信任。

三、数字时代促进闲置经济发展的建议

一是依托平台建立个人信用体系，从社会层面构建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当前我国并没有推行全民个人信用评价体系，只是在少数几个城市推行以城市服务为主导的市民诚信分，例如宿迁、福州、杭州等，但使用场景较为单一，流程也较为复杂。以蚂蚁金服“芝麻信用”为代表的平台信任机制，有效提高了平台上的交易效率。国家征信主管部门，可以进一步推动以市场力量建立并推行全面个人征信体系，与相关互联网企业进行合作，将互联网企业的数据同个人居民生活数据相结合，在闲置资源交易平台中推广应用。

二是完善闲置资源交易行业法律法规，推动行业的有序发展。闲置资源交易平台以普通消费者之间二手物品的低频交易为主，较难完全参照《电子商务法》中的七天无理由退货、缴纳保证金等规定进行管理，在维护公平、控制风险、落实平台责任的前提下，建议以平台信用治理体系为依托，出台二手交易平台监管要求，创新闲置资源交易平台的监管方式。

三是完善互联网平台监督，探索规范化治理模式。完善互联网平台监督管理机制，要求平台依法合规经营，不断强化自我约束和自我管理，承担起平台内生态治理的主体责任，并且在制定有关标准时，确保网络平台权力运行的透明性。依托行业协会组织建立闲置平台行业标准、评价体系、纠纷解决机制，加强行业自律。

郝建彬

阿里研究院产业研究中心秘书长

阿里研究院资深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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