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29
June
27.06.2021
即使在今天我们眼中看来,高迪的建筑作品仍然非常大胆、惊人。他的《圣家族大教堂》纵使至今未完工,但一个世纪以来,它都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建筑之一,亦是不少人心中「一辈子必定要亲身看一次」的建筑。
安东尼奥·高迪
(Antoni Gaudí i Cornet)
实业家宠儿高迪
1852年6月25日,安东尼奥·高迪(Antoni Gaudí)出生于加泰隆尼亚(Catalonia)的雷乌斯市(Reus),家族五代人都是铜匠,而他就到了巴塞罗那修读建筑。高迪是出色的学生,还未毕业就接到重要的建筑设计的工作。高迪因参与巴黎世界博览会而被赏识,收到不少工业家的委托,当中一位富有的实业家欧塞比·桂尔(Eusebi Güell),成为了他一生的好友。
因此高迪的代表作品,不少都冠上了「桂尔」(Güell)与其他富商的名字:《桂尔公园》(Park Güell)、《桂尔宫》(Palau Güell)、《桂尔纺织村教堂》(Church of Colònia Güell)、《米拉之家》(Casa Milá)、《巴特罗之家》(Casa Batlló)。
《维森斯公寓》
《米拉之家》(Casa Milá)
《米拉之家》(Casa Milá)
、《米拉之家》(Casa Milá)
《维森斯公寓》(Casa Vicens)
高迪虽不多参与政治活动,但他由衷投入加泰隆尼亚的民族主义。高迪亦关注工人权益,他的工业家客户亦有委托过高迪设计《马塔罗工人合作社》(Mataró Workers Cooperative)。高迪专注于工作,一直以来过着禁欲主义式的生活(讽刺地这间接变成他的死因)。
《米拉之家》屋顶的雕塑
《马塔罗工人合作社》(Mataró Workers Cooperative)
从传统转向自然为师
高迪的作品风格分为不同时期,东方主义时期、新哥德时期、自然主义时期等。高迪参考过印度、波斯与日本等东方文化的建筑,亦曾钻研中世纪至文艺复兴前的哥德式建筑风格。然而到了自然主义时期,高迪的学习对象换成了大自然。
这关乎高迪的出身背景,在子承父业仍普遍的时代,高迪的家族都以铜匠为业,没有出过建筑师,这容许高迪以全新的眼光踏足建筑的领域。高迪大胆反对传统建筑学的金科玉律,他认为建筑师只用直尺、圆规等工具,画出几何学式的线条与形状,未免过于僵硬、刻板。高迪就曾说:「直线属于人类,曲线归于上帝。」(The straight line belongs to men, the curved one to God.)
高迪观察到在自然之中有着抛物线与悬链线,而不是建筑师以圆规画出的拱形。早在十七世纪的科学家已经发现其力学上的优点,但建筑师视之为丑陋,甚少会用;高迪就喜欢以抛物面织出的双曲线抛物面。
双曲线抛物面(Hyperbolic paraboloid)范例
高迪热爱自然,尤其是加泰隆尼亚的自然地景与气候。包括地中海纬度四十五度入射角的阳光,干燥的沙地让他爱上土地生长出的动、植物,例如蘑菇、海螺、蜂巢与棕榈叶,以及有机、不规则形状的石头与海浪。受这种澎湃的生命力熏陶,高迪前期的作品往往带着鲜彩的颜色,但却不落于俗艳。
《巴特罗之家》屋顶
高迪愈发热衷于向自然学习。他认为不论是植物、动物还是石头,自然中的事物都以功能性为基础,作为结构与形式,静态中的完美,极度美丽;例如树的干与哺乳类动物的骨架,都严格地应合重力与物理定律。大自然创造的事物最符合逻辑,我们或许可以说,大自然之中已经根据「形式跟随功能」(form follows function)——这句格言要待到1896年才由美国「摩天大楼之父」路易斯·沙利文(Louis Sullivan)提出。
《桂尔公园》(Park Güell)
出于自然,归于自然。高迪曾说:「原创性的意思是回归到事物的本源。」这信念亦呼应他的宗教信仰。
建造超过百年的《圣家族大教堂》
高迪极虔诚的天主教徒,他的一生全部都奉献给建筑与宗教。1883年高迪接手一个已经开始的教堂建筑计划,他对本来的设计作了大幅度的修改,所以变成了他自己的作品——这就是著名的「Basílica de la Sagrada Família」。这名字的意思是神圣家庭的宗座圣殿(Basilica of the Holy Family),通常称为「Sagrada Família」,中文普遍称为「圣家族大教堂」。
《圣家族大教堂》
自开始设计《圣家族大教堂》后,高迪就为这建筑深深着迷,甚至就在《圣家族大教堂》的建筑工地长住,住了几十年直至离世。1915年起,高迪几乎只专心一意埋首在《圣家族大教堂》之上,但这件杰作离建成之日仍然遥遥无期。对于迟迟都未完成建筑,据闻高迪曾说:「我的客户不赶时间。」('My client is not in a hurry.')
《圣家族大教堂》分为三个立面(façade):东面的圣诞(Nativity)立面、西面的受难(Passion)立面,以及南面的荣耀(Glory)立面,呼应《圣经》中的不同部分。
《圣家族大教堂》兴建中的荣耀立面
《圣家族大教堂》受难立面
再看《圣家族大教堂》的垂直结构,共有十八座尖塔,分别象征十二位门徒、四位圣史(he Four Evangelists)、圣母与耶稣,这主题回应了作品「神圣家庭/圣家」的名字。代表耶稣的尖塔位处中央,高170 米,为众尖塔之中最高、最大。这高度比当地最高的山峰矮半米,高迪说他无意超越上帝的创造。
《圣家族大教堂》混合了高迪过往的形式,有哥德式大教堂的高耸尖顶与色彩斑斓的玫瑰窗,亦包含有机的自然主义线条(尤其见于圣诞立面),而且设计历时极长,因此已难以归类到任何一种单一的风格。
《圣家族大教堂》没有政府或教会的资助,只依赖私人捐款作建筑经费,这就直接决定了建筑的进度。因没有人愿意为《圣家族大教堂》出资,《圣家族大教堂》兴建期间遇上不少反对的声音,导致建筑年期拖长。而高迪死后的三十年代爆发西班牙内战,导致高圣家族大教堂》完成品模型被破坏或失踪,进一步打击建筑的进度。纵然如此,2005年联合国将《圣家族大教堂》列为世界遗产,成为世界上唯一尚未完工就入选的建筑物。
2017年时的《圣家族大教堂》
回首已是百年
1926年6月10日,高迪于《圣家族大教堂》工地附近被电车撞到,重伤在地,他因衣衫褴褛而被当作是流浪汉,怠慢了处理与治疗。翌日工地的经理才认出他就是高迪,但为时已晚,高迪在几天后离世。高迪出殡时就如国葬,他的遗体长埋于《圣家族大教堂》之下。
《圣家族大教堂》预计在2026年6月10日竣工,希望赶上迎接高迪逝世一百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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