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份最新披露的美国富人税金调查报告在美国国内掀起轩然大波。
美国《福布斯》杂志当地时间6月8日援引美国非营利组织ProPublica网站消息报道称，包括亚马逊公司创始人杰夫·贝佐斯、投资人沃伦·巴菲特、特斯拉公司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在内的25名最富有的美国人，在2014—2018年间实际支付的真实税率仅为3.4%，甚至出现没有纳税的情况。相较之下，美国家庭近年联邦个人所得税税率达14%。
超级富豪的超低纳税率，将美国税收不平等、收入差距过大等问题，再次公之于众。
富人阶层享受超低税率
ProPublica网站报道称，其获得的机密税务数据显示，美国富人阶层正在支付比普通人更低的税。索罗斯、扎克伯格、巴菲特等顶级富豪更是经由合法渠道将其联邦税单缩小到零或无限趋近于零。
税务数据显示，2014—2018年，巴菲特所承担的实际税率仅为0.1%，贝索斯的实际税率不到1%，马斯克5年期间所承担的实际税率为3.27%。
除了实际税率低，在一些年份里，有人甚至一分钱都没交。世界首富贝索斯在2007年和2011年都没有缴纳任何联邦个人所得税，去年成为全球第二富的马斯克在2018年也没有缴纳任何联邦个人所得税，金融巨鳄索罗斯的联邦个人所得税更是连续3年显示为零。
美媒的这一爆料迅速引起美国国税局的关注。美国国税局局长查尔斯·雷蒂格在国会参议院财政委员会当天举行的听证会上表示，美国国税局正调查该媒体是否非法获取这些数据。如果政府的调查发现了非法活动，相关责任人绝对将面临起诉。此次调查被视为美国税局史上最大规模泄密事件的相关调查。
富豪避税花样多、更隐蔽
富豪们都如何避税？
美国税法强调对劳动收入征税，而不是对财富征税。富豪的财富增长更多来自股票、房产、游艇等资产价值上涨。按照美国法律，这些资产在出售变现前都不属于应税收入。
这成为了富豪的税收漏洞。
ProPublica的资深记者兼编辑杰西·艾辛格表示，许多超级富豪的财富价值通过持有公司股票而大幅增长，但这并没有计入收入。更有甚者，“以相对较低的利率从银行贷款，以此为生，并将利息支出作为收入的扣除项”。
中国社科院美国研究所助理研究员马伟介绍，美国超级富豪擅长隐藏在温情的面纱之下避税。他总结了3种美国超级富豪更青睐的隐蔽避税手段：
一是通过申报巨额亏损避税。超级富豪通过手段将旗下企业营业额申报为巨额亏损，这样不仅可以减免当年税收，还能进行亏损结转，在未来数年抵扣税款。
二是将名下跨国企业的利润留在海外避税。美国国内的企业营业税税率高达35%，而一些海外避税天堂税率可能低至3%。
三是通过慈善捐款的手段规避遗产税。许多超级富豪选择成立慈善信托基金并交由子女掌管，然后通过捐款给基金会从而达到避免高额的遗产税的目的。
收入差距创新高
一边是超级富豪拥有超低纳税率，另一边是美国贫富差距的持续扩大。据美国人口普查局的调查，2018年美国的基尼系数为0.485，创历史新高，收入不平等达到50多年来最高水平。
税收作为调节收入分配的重要手段，对缩小收入差距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超级富豪避税，客观上导致了美国在税收方面的不平等。
近年来，美国国内向超级富豪征收“富人税”的呼声越来越高。美国总统拜登在4月28日发表国会演讲时曾表态称，将向美国收入前1%的富豪加税，为其大规模基建计划筹集资金。在此计划下，高收入群体税赋将大幅增加。美国税收基金会测算，上述政策一旦落地，加州的资本利得税率将提升至56.7%，纽约州将提升至58.2%。
不过，“富人税”恐怕一时半会还无法成行。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美国研究所副所长苏晓晖表示，目前在如何增税和应该对富有阶层增税多少的问题上，民主党内部与两党之间都存在分歧。双方针对富人增税措施上的分歧已经让两党关于基础设施建设法案的谈判几近破裂。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研究员郭宪纲也将“政府难征富人税、富人多年不缴税”的怪象，归结为美国党派极化的集中体现。
“向富豪增税”是拜登竞选以来一直高喊的口号。针对拜登执政后可能出台的税改新政，美国的富豪群体早已有所准备。据美媒报道，从2020年末开始，就有大量美国富豪开始转移资产或进行资产重新配置，以应对拜登可能实施的加税政策。
南方日报记者 赵雨笙
策划：彭奕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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