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山剧二十年：一家独大两赛道，弃台入网有一号｜河豚专栏

作者/姜东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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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本山参与的电影、电视剧在本世纪之前有过不少杰作，那时作为主演，他好几个代表作的角色都离不开农村干部，什么《男妇女主任》，什么《一村之长》、《一乡之长》啥的，贼有当官儿的瘾。

间或，他和张艺谋有过两次电影合作，尝试演小民。一次《有话好好说》里，对着姜文，把个东北民工演的“埋了咕汰”，贱嗖嗖的损sǎi样，让他短暂的出场，径直明抢了姜文身上的戏，老招笑了；

另一次《幸福时光》演老头，绝对的男主角，却因剧本重大缺陷在银幕上败北。那一次，赵本山跟初出茅庐的新人董洁演了一个观众记不住的故事。

那是赵本山第一次让人记不住，到什么程度呢，即在观众印象中，永远输给了“马冬什么，什么冬梅，马什么梅”的大连素人老头，后者在沈腾的发迹作品《夏洛特烦恼》中，所刻下的大众记忆，永远成为了经典打酱油的绝佳样本。挺巧，《幸福时光》和《夏洛特烦恼》都在大连取景。

1999年，《幸福时光》剧本论证阶段，冯小刚便对张艺谋这部作品中的“人物是否立得住”，提出严重质疑，并把影片失败后的复盘，写到了自己的回忆录《我把青春献给你》中。这个电影前期筹备过程里，15岁的青岛女孩儿白百何也参与了张艺谋的选角，无奈，输给了19岁的大连姑娘董洁，两个人虽然都早早走上了专业跳舞的艺校路，但没辙，董洁瘦的太少年了，白百何长的太高大了。

赵本山跑龙套、客串的贺岁喜剧很是不少，，大部分上了央视，和他的晚会小品成就，基本成正比、产生共振。许多人脉也是利用到剧组帮这个、帮那个搭上桥的。

可是对操盘一部影视剧，小品王仍然没有整体创作层面的话语权，虽然他对剧本的驾驭设计和艺术造诣都在行的不得了，资源也不需要补位，有的是暴发户愿意给他钱拍。但是做电视剧的理想，就差一口真气始终吐不出来。

老兄自己，也早就运作了文化公司等经济实体，一心最想要的，就是导演大位的发号施令，是挣脱出最大束缚的自导自演，是把二人转这门艺术里的辽北大地语言，用家长里短的“说人话”节奏，原汁原味原生态的搅拌、转化进电视剧作品中：注入小人物基因，哪怕带一些夸张，甚至荒腔走板的赵家班修饰，也要呈现出生活流气息的乡村幽默和喜剧审美，从而形成视角独特、有识别张力、有品牌效应、有高阶体系的原创风格。

说白了，赵本山经营“IP”的思维框架雏形，至少快“IP”这个文化知识产权的流行字母符号十五年有余。

有一点当年并不难观察，赵本山小品里最爱演什么，最爱穿什么，大致就能推测出他追求大一统“特色”的IP思路着眼点在哪里。赵本山二十几岁，就有爱演农村小脚老太太、演盲人的癖好；三十几岁，其艺术追求的重口味发展到爱演五十多岁的农村二流子单身汉，也就是辽宁话里那些“又熊又不老实”的傻老爷们儿，赵本山自己演不够爽，还得把范伟改造一番拉过来一起演。赵本山的小品扮相，总体标配是展示一套褪了色的、小一号的、绷紧全身的、褶褶巴巴的暗蓝人民装，配个同样暗蓝的“人民小帽”。当小帽歪了塌了的时候，他也不一定穿人民装，可能胡乱弄上一身劈柴、做饭、喂猪的窝囊衣服，系上个围裙，双胳膊肘对称套个套袖，不是去“相亲角”撩闲，就是身为木匠，办起了少儿小提琴培训班；当小帽比较正比较紧的时候，他塑造的人物，精神就不太会错乱，还能“祸害人”，比如连续两年、历经三次，连续出手“拐杖”“自行车”和“轮椅担架”的大忽悠。

年复一年小品里的试验和积累，促发他摸索出了一整套别具一格的做剧规律与方法论，即荧屏上、国剧里缺乏的一种人物类型主体：农村大爷。

他要做中老年小人物为主角的剧集，还得是系列的，有成长性的。于是，开山之炮《刘老根》呼之欲出。

“刘老根”是他过往小品实战中，一次舞台现场上急中生智砸挂，硬砸出来的称呼。

当时，对手戏演员因为高度紧张，冒出了一句类似“你这老头是谁”的不在剧本排练里的超纲自由发挥。

幸亏赵本山一向乐于接受这种刺激性挑战，顺势挤出高分贝的尖叫声接茬：我是你们刘总他爹刘老根儿。

本山大叔最登峰造极的本事，无外乎舞台上随随便便就能四两拨千斤。什么即兴意外，什么舞台事故，统统去他的，小品王江湖美誉在外的派头和排面，岂是盖的，分分钟化危为机不知不觉排雷于无形的现实扭曲力场，在二流演员那里，就是个难以望其项背的劲儿。

于是，“刘老根”成为了他最乐意使的角色名字------比用什么“狗剩子”“三胖子”“老疙瘩”“赵老蔫儿”，各种杆（gǎn）子，乱七八糟的山药蛋子、二丫蛋子都更钟爱的个人“封号”。

赵本山对创作细节的执念，深入骨髓。他首肯的电视剧人物，要么铁憨憨、傻乎乎正直附带虚荣心，爱臭显摆、爱帮倒忙、爱满拧；要么狡黠不足，小聪明有余还反被小聪明误。但两者都必须出尽洋相，必须都爱说瞎话、都爱挑事儿，从而让全国观众，首先是东北观众笑中带泪。皮笑肉不笑那种梗，刚做剧的赵本山是绝对不允许的。

2000年，浩浩汤汤，大势已到，摔杯为号。春晚里，他和“赛考类J斯特”-----三陪心理医生宋丹丹唠完五十块钱的嗑儿之后，演艺事业达到人生巅峰，本山剧开箱万事俱备，东风亦不欠山海关。中央电视台下面的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与赵本山达成采购和播出合作。

小品王，撒丫子开整喽。

《刘老根》第一季在当年拍完，次年开播，成为了2001年与《大宅门》并列的央视一套黄金档精品剧，久重播不衰。

剧中，赵本山把“刘老根”设计成村委会主任的仕途没走通，年富力强时被儿子“政变”搞下去的老村支部书记，改行跨界、摇身一变励志成为企业家，然后经历家族企业的第一轮啼笑皆非的管理问题。

这个剧，是他领衔振臂高呼全社会复兴二人转后，招贤纳士、招兵买马、开宗立派的第一件事，也是集结赵家班阵营的首次团体练兵、磨合，与他配戏的演员，大多是他的开门弟子。拍摄之余，赵本山携众弟子，”先上车后买票”，通过辽宁卫视，举办首届东北二人转电视大赛，为这个剧的播出做舆论预热。二人转，从民间艺术，转变为地域性、消费性很重，甚至有些半地下的擦边球商品文化后，赵本山借大赛活动，强势赋予其新的定义、价值和空间，那就是“绿色 健康”，并且创造条件，不失时机地促成二人转节目，重新回流专业剧场。

赵本山以二人转当家人的身份吸收的徒弟们，也从电视剧弯道超车走向了更大的，可以被聚焦的高光、高能平台。客观上，《刘老根1》做出的产品测试和愿景验证，都完美的契合了赵本山第一个IP布局。有意思的是，聚焦于旅游商业管理为主题的《刘老根1》，里头的很多闹心桥段、情节，看似是戏剧矛盾制造的“稀碎感”，实则，却像极了赵本山在现实生活里管理自家实体的种种不省心事儿。人戏对位，人戏不分搞的代入感和沉浸感都很强，台词语言节奏和笑料包袱非常真实、生动、立体，特别是范伟向重度喜剧人物的表演风格转型，以及高秀敏何庆魁夫妇一个卖力演、一个卖力编的鼎力扶持，赵本山、范伟、高秀敏夫妇的铁三角名副其实，在小品和电视剧两大领域相辅相成，一骑绝尘。

《刘老根1》的主题场景“龙泉山庄”，并没有在赵本山的家乡“大城市”铁岭置景，而是选择抗美援朝英雄城市丹东，这个后来拍过《集结号》《金刚川》和《冰雪长津湖》的中国最大边境城市，是怎么吸引赵本山来拍剧的，和一个当地县级市的乡镇企业大款有关系，大款的房地产开发集团，本来斥巨资赞助赵本山想听个响，正当该剧的播出反响奔向变现时，假“龙泉山庄”吸引真游客的梦幻场景大功告成时，赵本山的第一个IP遭受严重挫折。

大款手下的小弟狐假虎威，以大款之名惹是生非，在其他工程上，用残忍的黑社会手段把省城沈阳市工商局的一个督查干部的“波棱盖儿”，俗称膝盖，给卸了，筋也给挑了。大款多年打造的丹东“首善”人设即刻寿终正寝，大款以自己真姓名命名的企业，瞬间坍塌。

2002年，赵本山乘胜追击的《刘老根2》坚决不在丹东续拍了，黑天鹅的事儿是真受不了，他心脏也不好。名声这东西，赵本山一向倍加爱惜，他天天晚上睡觉要过电影的反思一天下来的人与事，哪句话说的不好、不对，吾日三省吾身。

不过，在东北，他认识的煤老板、餐饮老板、房地产老板、私营工厂主不计其数，多到在饭店吃饭，在桑拿洗澡碰到他，给他默默结账，他都找不到谁是谁。

但赵本山的体质，就是吸引违法乱纪的“渣男”投资人，丹东宽甸的那个大款走了，还有其他东北爆发户，什么“蚁力神”的当家，什么“万里大造林”的当家，卖假药的前者在《马大帅》里饰演赵本山的雇主，搞传销的后者在《刘老根2》里，竟能扮上县委书记，还是与反派乡委书记作斗争的那种正派县委书记。鲜活的本山剧里，总有这种精神矍铄的对号入座式讽刺。

赵本山是无辜的。他只是个艺术家。有一次他反对中国传媒大学曾庆瑞教授（凤凰卫视著名前主持人曾子墨父亲）关于文艺作品是否应该批判下里巴人，提倡阳春白雪的论调时，言辞激烈的指出，“艺术就是艺术，它不能和政治搅和在一起，硬给搅和一起，那艺术也完了，政治也完了”。

《刘老根2》最终在本山家乡辽宁开原拍摄，重新搭景“龙泉山庄”，在商业管理的基础上，着笔墨于商战、管理者接班和权力分配，董事会与经理人的矛盾，以及商业组织升级和制度建设。比第一步拍得更豪放，或者说更豪横，范伟通过“药匣子”这个角色二度封神，成为荧屏上最滑稽的欢乐喜剧人，而且这一年春晚，自行车改成轮椅车，赵大忽悠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卖给了范厨师，小品质感虽有减弱，但“药匣子”提振效应明显，《卖车》小品仍延续多重红利，并与《刘老根》形成交叉传播的双赢正向循环，反作用于《刘老根2》继续在2002年央视一套黄金档的诸多剧集中，收视长虹领跑。多年后，支持过这个剧的铁岭宣传口官员都获得了晋升，也都在辽宁反腐巨浪中违纪违法被处理。

讲真的，青少年时期，我看了那么多电视剧，觉着敢拍续集还能把续集拍的观众买账的国产电视剧，除了《还珠格格》系列，有且只有《刘老根》系列。

后来我想了想，道理其实无比简单，能留的下观众的现实题材剧，都是充满真听、真看、真感受的东西，观众们愿意置身其中，参与到剧中场景里不想走的，当年《刘老根2》能做到，杨亚洲导演的都市情感题材《最浪漫的事》也做到了。

《刘老根2》里，家庭矛盾的构造更具冲击力，更凸显要害部位，赵本山打自己“老儿子”的戏，“老儿子”跟自己“爹”在董事会剑拔弩张的犟驴斗争，赵本山和高秀敏互相薅头发扇耳光摔砸物件儿，高秀敏和赵本山“女儿”闫学晶的多次剧烈冲突，药匣子唯恐天下不乱、一天到晚作妖的神叨叨样子，一点儿都不假，就像东北每个人点“在看”状态下的“打仗”现场，那个“仗”打的，貌似每个东北人都经历过的家庭琐事。我们是城市孩子，但凭我们的浅薄阅历，都有似曾相识的共鸣，更何况大人。赵本山还原、复刻生活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我最尊重赵本山的阶段，就在这个时间段，五体投地崇拜。

《刘老根2》之后，赵本山和高秀敏由于一些创作上的分歧和日常矛盾，没有在《马大帅》上继续合作，但散买卖不散交情，高秀敏家的何庆魁还在给赵本山编《马大帅》。《马大帅》系列三部，一直拍到2007年，把赵本山和范伟的喜剧能量几乎透支，由极致拍到极限和极端。赵本山对乡下进城小人物的辛酸以同情的视角阐释幽默，比如到雇主家陪自闭症孩子练拳击当人肉沙包，比如当搓澡工把客人从搓澡床上一咕噜搓到泡池里，比如带着一堆小孩哭丧还哭错了家，引来一顿削，比如阴差阳错引发小城社会上各色人等乱战，群像做的挺丰富的，但故事情节连起来看，过度扯淡，这种东西留不下，很容易被时光风干。

但《马大帅》人物是可以留下一个的，那就是范伟饰演的“辽北第一狠人儿”彪哥，各种较劲杠精，各种插科打诨，各种不挨着，各种清奇脑回路，各种感人逻辑，各种丢盔弃甲抱头鼠窜。“彪哥”是后现代剪辑、嫁接，二次元、弹幕和鬼畜创作艺术中，无数创意短视频争相勾兑的素材男主。恶搞彪哥的排列组合变化，少说有一万种。

《马大帅》第一部刚拍完的时候，高秀敏脱离赵本山照拂，自己拉队伍弄了个《圣水湖畔》，很多刘老根里边的人马，但主要还是她的家乡吉林籍创作班底为主，当时的播出反响属实不错，只可惜高秀敏英年早逝，没有将她的电视剧创作观发扬光大。

赵本山的“马大帅”IP基本没有场景延伸的可能，放在现在，可能开发个文创盲盒还有的卖，但《刘老根》电视剧里龙泉山庄小剧场扩展的“刘老根大剧场”，可是从沈阳整起，遍地开花，特别是场内、场外的不同表演矩阵、不同阵仗场面、不同感官层次，更是把二人转的规模和做市，弄的风生水起，常年枝叶繁茂，花团锦簇。

在赵本山那对龙凤胎子女的第一个本命年，2009牛年时，赵本山已经把刘老根剧场开到了北京前门这里，旁边就是德云社，开业那天，方方面面人物都到了，白岩松也来了。

还是那个牛年，《乡村爱情》开播，赵本山“去赵本山”的尝试勇敢的开始了，除了第一部他和范伟的表演扶持一段，剩下的几部，他出场很鸡肋，但是徒子徒孙和本山传媒幕后主创的完成度还不错，让这部剧的IP寿命达到十好几季，即使脱离了赵本山的根据地辽吉黑卫视，在赵本山被雪藏最困难的时候，即使没有综艺节目《本山快乐营》，南北观众也通吃，确实是厉害，谢大脚、谢广坤、谢飞机都成了耳熟能详的表情包，人物形象广为人知更是让我这个曾经轻视《乡村爱情》的东北籍观众汗颜。

我确实一集都没看过《乡村爱情》，因为我不喜欢王小利的做作与刻意，演结巴演不好就招人烦，姜文和范伟演的结巴，我就觉得真，王小利的结巴我就觉得假。还有，我看了太多的赵本山本尊，实在无法适应没有他只有他徒弟的那些艺术作品，包括小品和综艺，但是小沈阳、宋小宝、程野、杨树林、文松我是OK的，他们相对放松、自然。我最欣赏的，是赵本山调教的《刘老根》里的徒弟们。

但是我必须承认，十年前，我认识的九零后刚步入二十岁时，他们对《乡村爱情》挺有FEEL的，我表示过不理解甚至愤怒，我觉得他们是不是没看过赵本山的好东西才有这种古怪的审美，后来我成熟了，发现自己少见多怪，我了解到，每个人对幽默的细微理解，可谓千差万别。王小利演的“刘能”之所以有群众基础，就是真有人喜欢那个愚钝的味道，哪怕在我看来他的表演都是假的，可很多人为什么要认真看戏呢，他们只是消遣而已，王小利能让他们笑，就够了。

从《刘老根2》算起，十六年后，渡尽劫波兄弟在，但中间发生了很多事：赵本山去管了一段中超球队，给自己弄了个私人飞机，一天的挑费就两万块钱起，后来觉着招摇给卖了；高秀敏离去；范伟经历了离开赵本山的出走；然后何庆魁与赵本山失联；赵本山大量饮酒后做俯卧撑，差点与死神相遇；王教授、王局长的铁岭从警经历波及到赵本山，坊间曾谣传赵本山经纪人涉毒涉黑，赵本山护犊子，王局长在重庆呼应“绝无此事”都上了腾讯微门户弹窗的头条；反腐大潮下，铁岭众多官员陆续倒台，处在风口浪尖的赵本山被舆论绑架、被媒体审判，只能归隐到开原乡下住平房、睡火炕、用柴火大灶做饭，顺便腌一缸子蘸葱头的大酱，偶尔叫上徒弟陪他打个全场篮球。

熬日子等出头的时间里，他那1997年除夕夜晚在他表演完小品《红高粱模特队》后出生，如花似玉、改过无数名字、身高一米七，其实原名叫赵一涵的小女儿球球在直播浪潮中卡住了网红位置，赵本山偶尔出镜坐在球球背后拉二胡，尽显虎落平阳之苍凉。

赵本山在低谷中的意志，令人钦佩，当人们都以为赵本山艺术生涯到此为止的时候，2018年，赵本山携《刘老根3》低调复出，自导自演，并把范伟召唤了回来。

故事剧情全部迭代，里边的角色，除了“老儿子”换人，一个不少，当年的“老儿子”郭铁城戏份非常精彩，从电影学院上学时，就跟着赵本山混97春晚，跑赵本山《红高粱模特队》的龙套直到以主要角色身份参演《刘老根》1和2，但,赵本山死活不用，可见恩怨有多深。在《刘老根》1和2里，爷俩在戏里的人物关系就撕开了花，没想到戏外，更严重。要不说《刘老根》邪性，种种神秘莫测事件，冥冥之中有联系。

可是，代替郭铁城的演员，明显没有前任的能量。

新的家族企业故事，拍的中规中矩，药匣子即便作为点缀的偶尔陪衬，也不影响全剧在人物个性编排的其他亮点，戏里边，老娘们儿耍泼妇打架还是那么逼真、秀逗、有热闹。

但是，像之前的《乡村爱情》某一季一样，《刘老根3》抛开电视台，选择和视频网站联合自制，可见，赵本山对内容和受众的理解，一点都不含糊，他已经过了六十岁，在自己的内容买卖上，还是那么嗅觉敏锐，知道怎么样卖货更划算。

两年后，《刘老根4》还是那个互联网自制的路数，这次把二人转演员的幕后生活，大举融合进本是商业创业题材的农村剧里，当然，还用了流量人物，自己的王牌武器宋小宝，以及一线偶像林更新，还有他自己的女儿球球。球球演的很拘谨，一点都没有做主播时的解放天性。

《刘老根4》还是遇到了一只黑天鹅，那就是郑爽，无从探究郑爽演的是哪个角色、哪条故事线了，但《刘老根4》的反应速度和预案应对，都属于教科书级别，非常专业。

这么些年，风风雨雨，本山剧在东北题材的地域性电视剧中，实至名归的稳居一家独大，这还没有算上他那些数量多，但质量不高的东北年代戏，本山剧没有形成垄断而堵塞竞品的上升通道，但是东北剧，依然没有作品可与之媲美，除了这条赛道，本山剧在农村题材的电视剧中，始终独树一帜，亦无作品能及。赵本山和赵家班用时间和作品集群，证明了自己的成功和价值，就像他早年饰演的小品人物类型，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然后渐渐的没有人模仿了。

今天，有个号外挺有意思的，四季《刘老根》里的主要角色------饰演赵本山“老姑娘”的山杏，也就是著名演员闫学晶，都当婆婆了，她在儿子，也是青年演员林傲霏的婚礼上向亲家公、亲家母的讲话，成为了视频新闻分发的推送头条。看到这则新闻，我心中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重新拾起对赵本山的敬意和《刘老根》的怀旧。

真是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