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ary | 你是个恋旧的人吗？——校园体育营造的怀旧感

导 语

“怀旧”、“思乡感”是旅游研究中很重要的心理概念。这一概念在体育相关范畴内的研究还比较少。本文重点考察了大学体育的怀旧感，根据个体观赛类型、年龄、过往经历对怀旧感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并在此基础上讨论了球迷对球队现状和未来感知的作用。通过定量研究的结果作者发现，个体过往经历和观赛类别对怀旧感的形成和持续有很核心的作用。然而，年龄和怀旧感并没有直观的相关性，这和以往研究的发现相悖。球迷对球队现状和未来的观感对他们的怀旧感有很复杂的作用。

作者：Heetae Cho, Dongoh Joo, Christina G. Chi

编译：陈宁

Cho, H., Joo, D., & Chi, C. G. (2019). Examining nostalgia in sport tourism: The case of US college football fans. Tourism Management Perspectives, 29, 97-104.

体育产业是过去很多年来全球发展最迅速的产业之一。以北美为例，2016年北美体育产业产值达到了673亿美元。以每年增长率3.1%来估计，产业产值到2021年可以达到785亿美元。体育产业中对体育观赛和球迷行为研究最为广泛，在旅游、休闲、体育管理等学科都有大量研究成果。

美国是一个商业体育发达的国家，拥有美国职棒大联盟、橄榄球联盟、美职篮、冰球联盟四大联赛。而美国大学橄榄球（NCAA橄榄球联赛）也异常火爆，在全美所有体育联赛中受欢迎度排名第三，仅次于橄榄球联赛NFL和职棒大联盟MLB。NCAA橄榄球联赛从2013年到2017年共吸引了接近五千万观众。

从观赛动机来看，大众体育迷观看体育比赛的原因众多，我们以前的文章中有专门的总结。而在NCAA橄榄球联赛的观赛中，社交原因是很重要的观赛动机，如朋友聚会、结交其他球迷、校友返校、支持本地球队、参与比赛娱乐活动等。有学者观察到，NCAA橄榄球比赛推动的社交活动在所有大学体育赛事中最多。而观看大学橄榄球比赛的球迷也拥有最多最特别的观赛仪式和传统，投入的时间也最多。

这些特点对于促生“怀旧感”创造了丰沃的条件。以往研究发现，实实在在的对象（如球员、教练、吉祥物、体育馆等）和抽象的社交体验（分享球队信息、经营友情、参与团体活动等）都对怀旧感的营造有贡献作用。回到学校观看校队的体育比赛能让球迷重温以往的学生经历。

怀旧感体现的是对过往的向往和怀念，因此影响怀旧感的因素也包括过往经历、年龄、观赛类型、对球队的现状和未来的判断等。本文就基于这些因素，研究美国大学体育赛事中的怀旧感。

怀旧感

怀旧感可以定义为在不如意的现状下对过往美好经历的情感唤醒。怀旧感体现的是对过往经历的美好化和向往感。这种情感可能是完全美好甜蜜的，也可能带有甜蜜的苦涩。因此，怀旧感因人而异、因时而异、也因地而异。在认知理论的基础上，有学者将怀旧感进行分类，分为基于经历的怀旧感、基于身份认知的怀旧感、基于对象的怀旧感、以及基于人际关系的怀旧感。怀旧感因而存在四个维度——经历维度、社交维度、身份维度、群体认同维度。

在职业体育范畴内，怀旧感可以从五个维度进行考察，即将前面的经历维度进一步细分为球队维度和环境维度。这是因为体育旅游中的经历和体验主要是围绕包含运动员、球队、体育设施、氛围等球队和环境因素构建起来的。而社交维度则是指以往观赛过程中的社交体验所形成的怀旧记忆。体育旅游中的怀旧感也包含了个体身份认同和群体身份认同。在构建个体身份时，球迷往往存在一个对某一球队和球员的认同过程。而在具体观赛过程中，球迷基于其群体记忆也进一步构建对其他球迷的认同，产生同一族群的概念。球迷的族群认同进一步受其客观身份所影响，如职业体育中本地球迷和访客球迷就有本质上的区别，而大学体育中本校球迷和访客球迷也有类似的差异。

怀旧感并不总是建立于好的、甜蜜的体验和记忆。在体育观赛经历中，我们常常会有苦涩的经历。这种苦涩记忆同样能够构建正面的怀旧感，让我们保有苦涩的甜蜜感。

克莱姆森大学老虎队

美国克莱姆森大学拥有一支深受球迷爱戴的橄榄球校队——克莱姆森老虎队。在其球队历史上，老虎队于1981年和2016年两度赢得全国冠军。2013年老虎队经历了一个不同寻常的赛季。赛季初老虎队拥有七场主场比赛，开局顺利，并一度取得六连胜。然而，在赛季中，老虎队的连胜记录被佛罗里达州立大学（FSU）终止，并在对阵该校的比赛之后一度萎靡不振，高开低走，并最终只拿到了第八名的成绩。而对手佛罗里达州立大学则最终获得了当年度的全国冠军。输给佛罗里达州立大学之后，老虎队球迷产生了非常负面的群体情绪，很多人对球队现状表达了不满，并公开表达对之前连胜那段时间的怀念之情。

研究方法和抽样

基于对理论的探索和思考，本文进一步开展了一系列定量调研，以前面提到的克莱姆森老虎队2013年的案例作为对象进行研究。克莱姆森老虎队以其热情著称，仅有10.1%为在校学生，超过一半（55.4%）有超过十年的主场观赛经历。平均每个球迷每场比赛的花销达到了277.15美元。很多球迷都从很远的地方赶赴球队主场观赛，异地球迷有84.7%在观赛期间在大学附近停留超过两天，为当地旅游娱乐业贡献了大量经济收入。

（克莱姆森老虎队主场位置及停车范围，来源：原文）

本文作者从2013年主场观看过老虎队比赛的球迷中进行抽样，选取了对FSU比赛之前的两场比赛、之后的两场比赛、以及对阵FSU的比赛共五场比赛作为抽样对象。参与的球迷总数为985名。通过对样本的鉴定和问卷质量的筛选，最终有778份问卷被保留进入了数据分析阶段。778份问卷中包含55.8%的男性球迷，59.5%为已婚。

研究使用了多元方差分析（MANOVA）和多元协方差分析（MANCOVA）对数据进行了检验，视怀旧感的五个维度为因变量，而年龄、过往经历、球迷类型、球队现状为自变量。

研究结果显示，球迷的过往经历对球迷的怀旧感有显著的影响，而年龄对怀旧感不存在显著影响。过往观看比赛数量越多的球迷对球队过去的怀旧感越强。球迷类型被分为学生球迷、本地球迷、访客球迷三类。在这三类球迷之中，本地球迷和访客球迷对球队的怀旧感更强，体现在球队维度。访客球迷还在个人认同维度比学生球迷有更强的怀旧感。球队同FSU的比赛也在环境维度和个人认同维度产生了强烈的怀旧感。

研究启示

同以往研究的发现不同，本文发现球迷年龄并不构成怀旧感的差异，但球迷年限确实对怀旧感的形成和构成有直接的影响。在大学体育范畴内，毕业生比在校生更怀念球队，也更珍视自己和球队的经历和记忆。一场重要比赛失利的苦涩记忆更能让人记起一支球队和与这支球队的种种。不论是正在学校学习经常支持校队比赛的你，还是已经毕业但还关注母校球队表现的你，是否能从这些结果中找到自己呢？

译者简介：

陈宁博士，新西兰坎特伯雷大学营销学高级讲师, 体育营销与消费者行为研究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