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非典来了,之前已经在家休息了半年了,现在连人群密集的地方都不敢去。想要找工作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同时石把考研作为他今年的第一目标,由于家地处偏远,没有学习环境就打算回到这个城市在学校复习功课。巧的是,石早上下火车的时候,这个城市开始戒严。赶快打电话回家,家那边与此同时也戒严了,后路都封死了。总不能在火车站附件闲逛,得赶快找个地方住下。那时身上没几个钱,想要长期居住的话,城中村才是首选。
一路向南,所经过的城中村都标注外来人不得入内。一直到了城乡交界处,终于发现一个城中村还没有封村,马上冲进去,找了一户人家,租了个顶层的单间,抓紧时间买了些生活必需品,暂时安顿下来。
这个城中村的民房高五层,顶层为一侧平台,一侧五间住房的结构,楼中间还有一个天井直通一楼,顶层的平台上只有一个自来水管和一个卫生间,由于非典的愿意,住户基本上都回老家去了,现在这一层只住了他和另一个外来的务工者,倒还清净。每天也没什么事,白天就去上网,晚上就给我们这些朋友打打电话。
每天接他的电话已经成了习惯,无非就是些烦躁无聊之类的抱怨,好在没多久就有了新鲜的话题,一是他竟然在网上认识一个江苏泰州的女孩,在这无聊的一个多月中,感情突飞猛进,甚至已经约好等非典过去,他要到泰州去看看这个女孩。
第二件事情就不那么美好了,石有个晚上从网吧出来,回楼上睡觉。走上顶层的楼梯,就看到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他隔壁房间的门口,背影看身材不错,石开自己房门时故意放慢动作,多看几眼。那个红衣女人似乎也感觉到石再看他,扭头冲石一笑,就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石心里一阵美,这下有了新邻居,还是美女,正在琢磨是否过去打个招呼,突然想起房东和另一个邻居都告诉他隔壁那个房间是一个储物间,根本就没有住人。石心里一惊,赶紧开门跑了过去,果然是铁将军把门,从锈迹看来是好久没有开过了,这一下他有点傻眼,站在门口顿时没了主意。不断的告诉自己肯定是看错了,满脑子都泰州姑娘所以会有点幻觉。回了房间想想泰州女孩的柔情蜜意就慢慢睡去。
没过几天又来了新鲜事,他说有一天晚上睡梦中突然惊醒,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全身白衣的长发女人,身子半侧坐在床沿上,一只手支在床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腿上,长发遮脸看不清相貌,正在对他说话,石吓的想赶紧后退,可是身体完全没有力气,甚至都感觉不到身体其他部分的存在,只能惊恐的看着那个女人,任其长篇大论。那个女人说的话他是一句都听不懂,可是声音又非常清楚,好像说的就不是中国话,听着听着他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就先看看自己的手脚是否正常,总觉得昨晚的感觉特别真实,似梦非梦,想着想着心里有些害怕,但现在也没法搬家,也只好继续在这里住着,大不了晚上睡平台,反正天气已经很热。
没过几天又有爆料,这次说的事情我在电话里听得都有点瘆得慌。石自从晚上被女鬼约谈后,基本上铺个凉席在平台上睡觉。这晚睡的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个房间门响了一声就睁开眼睛,看到是他的邻居出门打水,就有侧身接着睡。这一侧身突然发现他邻居背后跟着一个人,这个人个子不高,垫着脚尖也就比他邻居肩膀高出一点,还低着脑袋紧紧的贴在他邻居的背后。邻居向自来水龙头走去,这个怪人就和邻居的步调一致,紧紧的贴着邻居的脊背,但是并不影响邻居的行走,一起和邻居走到自来水龙头处,邻居弓下身子打水,怪人将脚尖垫的更高,也弓下身子,邻居的打完水挺直身子,怪人也身体也跟着挺直。邻居往回走,看到石坐在凉席上看着他,哈扭头冲石招招手,背后那个怪人就像影子一样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石当时处在半清醒状态,就这么看着邻居和这个怪人一起进了房间。
第二天石还问邻居昨天是否来了朋友,邻居说昨天晚上就一个人在,根本没来人,就算有人想来着戒严时期,进的来吗?这下石彻底崩溃了,每天晚上就通宵上网,白天再回去睡觉,同时不停的祈祷快点解禁。
终于熬到头了,非典危机过去了,城市里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石第一件事就是打算搬家,可一个好消息打乱了他的计划,那个泰州女孩等不及要邀请他去玩,而这段时间我在家里闷得久了,不打算在家里住,告诉父母要去找工作,得单独的生活一段时间,才能激发自己的潜力。征得父母同意后,我决定到石那里去住,一是他要出去一段时间,我一个人自由,二不用掏房钱,三才是最重要的,我想看看他住的这个地方到底有多邪乎。
两个人住这里有说有笑的住了几天,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我已经开始觉得石有点惊弓之鸟了,毕竟那个笔仙的事情当时把他吓得够呛,现在肯定疑神疑鬼。他自己都觉得恐怕是有些后遗症,这个事情也就当成了笑话。
石出发去泰州的日期到了,他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们两个坐在平台上喝酒,石说起他要是走了,剩我一个人在这里,万一又开始闹鬼我该怎么办,我不无挑衅的说,还来闹,那让它们给我打个电话说说他们什么时候来,好酒好菜的招呼。话还没说话,我们放在房间里的手机就突然响了,我和石都从凉席上跳起来,怎么这么邪乎。我们两个用的是一个型号的手机,也听不出来到底是谁的在响,这刚一说完闹鬼前需电话通知,总不会真的是它们给我打电话了吧。
石打死都不去看,我到不觉得怎样便走进房间去接电话。确认是石的电话,拿起一看显示无号码,顺手接听,对面没人说话,但是隐约能听到风声,似乎电话那边非常空旷,吼了两声也没对方回应,就挂断电话。走出去准备拿给石看看。
我边走边说不知道是谁打的,也不说话,石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突然脸都扭曲了,撑着身子猛地往后退,一看就是被什么吓到了,难道我身后有什么,我想到他说的那个跟在邻居身后的人就后背心发凉,猛地一回头,想了无数种可能都没成立,因为背后什么也没有,再看石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赶快问他怎么回事,刚才是不是我背后跟着人。他说没有,我心才放下来了,他紧跟的一句话又让我把心提到嗓子眼了,因为他说看到我背后的墙上突然探出一张人脸一直看着我,所以他才吓成那样。
我指指身后面的墙,他确定就是那里,我便走过去用手摸了摸,就是一个毛面的水泥墙,没什么特别。仔细看了看,由于水泥刷的不匀,有一些纹路,凹凸不平,带上光线不好,还真有可能看成一张人脸。看来又是错觉。
我给他讲清情况,让他不要疑神疑鬼,又说了下电话的事情,可他明显还是心有余悸。胆子小就是不容易沟通,说了几句就睡觉了。
天亮后,把他送到火车站,他说也就是三四天回来,我还让他多玩两天,临走他很郑重的让我小心一些,我也就是笑笑,然后找个网吧上网去了。
现在想起来,我当时错的真厉害,因为我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住了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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