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杀妻案开庭，徐昕：死刑无悬念

徐昕
法学教授 知名律师
今天，杭州杀妻分尸案开庭审理。此前媒体称案件的三大疑点：许国利如何分尸、许国利的杀人动机为何、案发时其小女儿在哪，在庭审中一一揭开。
其实，并没有多少疑问，所谓的疑点和细节并不会影响定罪量刑。杀妻分尸，情节恶劣，判处死刑是没有悬念的。
趁妻子熟睡将其杀害，用绞肉机分尸，并主动报警谎称妻子失踪，对外隐瞒十多天，增加警方破案难度，警方出动大量人力物力寻找时还依然保持冷静，仅在法庭审理的最后陈述阶段表示认罪悔罪，可见其心理素质过硬，主观恶性较大。综合判断，法院将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

检方指控，许国利杀人手段极其残忍，情节极其恶劣。公诉人指出，被害人来某某在案发当晚被下了安眠药及窒息后，中途是否醒来尚不确定。许国利所称的，来某某在过程中醒来过一次，但是醒来了以后没有挣扎，只是喊了一次他的名字。
许国利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许国利杀害来某某具体经过的证据链存在欠缺，不是有预谋犯罪，许国利的主观恶性小，且许国利与来某某的女儿曾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谅解书，辩护人称希望法院在审理时能够考虑到小女儿的想法，对许国利从轻判决。
据许国利供述，他与妻子的矛盾主要是一些日常的生活琐事，比如房子和钱，以及对小女儿的教育问题，提到杀人动机时，许国利情绪一度崩溃。许国利还当庭提出了精神病鉴定，但被法院驳回，理由是，许的杀人过程心思缜密，并在事后进行了撒谎伪装，且家族并没有精神病史。
其实，依照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许国利也并非不可以免死。但当下中国，事实上处于“严打”的阶段，“扫黑除恶”运动三年后常态化，全国政法队伍教育整顿工作正在开展，没有极为特殊的情形法官不会从轻判决。杭州杀妻分尸案不会被认定有从轻情节。
今天中午案件审理结束，法官称将择期宣判。由于案情受到舆论高度关注，可以预测法院即使择期宣判，也不会拖太久，并且二审也可能很快会维持原判，死刑复核也很快会被核准和执行。

据报道，死者来某某的两名女儿分别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二人共要求赔偿271万元。许国利当庭表示，赔偿会首先满足大女儿的要求，但对小女儿的赔偿请求并不认可，具体如何赔偿，愿意听从判决结果。两名女儿有权就母亲被杀主张赔偿，且庭审结束后，死者来某某的亲属称，许国利的儿子，即来某某的继子提出继承来某某与许国利的共同财产。因被告人许国利与死者来某某均为再婚，双方各有子女，又有一共同的女儿，从客观上来看，附带民事诉讼的判决结果会对死者遗产分配问题产生影响。
以前我呆在书斋里时，呼吁过废除死刑，但深度参与刑辩实务、近距离了解到人性之恶后，改变了观点。